宇智波空看到了自己。
    也明白了什么是升魔。
    ——
    地下室中。
    昏暗灯光照出躺在病床上的自己，全身大面积烧伤的皮肤暴露在外，四肢被扣住，眼眶凹陷。
    从没有伤痕的小半张脸，还能看出几分曾经的俊秀。
    乾瘦的腹部，左右两肋各有一道十公分左右的刀疤，对比不规则的烧伤，缝合线显得挺精致的。
    伤口边上插著几根管子，代替肾臟进行血液透析，维持住生命反应。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手持冰冷的手术刀，划开胸口。
    “能用的器官都摘取了，总算等到心臟订单了，等会吧仪器清洗一下，4號病房的能用。”
    ——
    画面一转。
    还是自己。
    他和一位女孩青梅竹马，相知相恋，长大后，就在结婚那晚。
    几个半大少年闯进他的房间，凌辱了已经是妻子的女人，並搁下妻子的肉，逼著自己吃下去。
    妻子眼中的绝望，如此真实。
    ——
    画面再转。
    他的样貌没太大变化，只是生理构造不同。
    他成了“她”。
    接下去的发展……令人作呕。
    ——
    下一个。
    他成为了一位“不死者”，肉身有急速再生的能力，在那个末日般的世界，被豢养起来充当可持续肉食。
    ……
    ……
    宇智波空身处一个个身体中，感官被无限放大，即便只是简单的触碰，也能体会到刀劈斧砍般的痛感。
    也有美好的经歷，但总会在最幸福的时候，以最残酷的方式破灭。
    ——
    升魔所代表的裁决，是对身心最大程度的伤害。
    首先是?感官侵蚀阶段。
    第二步是认知崩坏。
    当被裁决者的完全精神崩溃，丧失自理能力。
    认知体系重构，形成反常识行为逻辑，如將食用同类视作正常进食。
    隨著完全逆反原本逻辑的意识形態构成，身体也会发生畸变。
    最后不可逆转的成为游荡於虚无的扭曲意识生命体，被未知的存在吞食。
    ——
    升魔-即升至恶魔的餐桌，是对不知敬畏者的惩罚！
    ——
    ——
    “只是这样？”
    ……
    不知道多少次转生，地点更换了不知多少次。
    轻声质问，在孤岛黑塔的顶端响起。
    苍老的脸，花白的头髮。
    宇智波空坐在轮椅上出声，双眼被剜去。
    话语声继续中，空洞的双眼滋生出血肉，满是褶皱的皮肤慢慢充盈。
    “那傢伙吵的要死的警告，我还以为会是什么即死判定。”
    “真无聊……”
    “毫无新意。”
    ……
    “递进关係没搞清，身体伤害该从微小的钢针插入指缝开始。”
    “精神伤害可以是妈妈用饱含期盼的眼神看著你，指望成绩不怎么样的你考进好大学，別一上来就整什么生离死別的。”
    “你这样乱来，就算我想要配合也很难。”
    ……
    他站起身来，身躯从佝僂到挺直，乌黑的长髮垂至腰间。
    眼眶中的血肉在编织，带起的波动令孤岛外的海面掀起惊涛骇浪。
    天变地异。
    孤岛如同被无形巨手揉碎的陶土，化作齏粉悬浮在空中。
    海底火山爆发，暗红岩浆裹挟著滚烫气泡衝破海床。
    汹涌的海水违背重力法则，疯狂向著宇智波空的位置倒卷，每一滴水珠中闪烁著记忆片段，在猩红的漩涡中被绞碎成璀璨的颗粒。
    最后……
    天空，塌陷下来。
    猩红的咒印如活物般攀附在眼眶四周，双眼撑开一个吞噬万物的黑洞，將一切吞没。
    当最后一丝光芒被吸入瞳孔，四周陷入绝对的寂静。
    唯有那双眼睛，在虚无中散发摄人心魄的辉光。
    ——
    晶莹的光点在宇智波空身躯之上闪烁，他面对著一层光怪陆离的幕布。
    那层光幕散发出极致的吸引力，诉说著生命的真諦，时间与空间的定点。
    不需要说明，只要看到这片光幕的生命体，就会知道一点。
    穿越光幕，就是宇宙星海，至高至美的终极之所。
    宇智波空眼眶中的形状渐渐成型。
    猩红瞳仁中，黑色编织成两对羽翼，像是四翼乌鸦，又像是摇摆的天平。
    一道淡淡的紫色线条穿过黑色连成一个圈，散发如梦似幻般的美丽。
    见证真实，获取永恆。
    ——
    “过去吧，那里就是你渴望的地方，一切都在那里。”
    耳畔传来潮湿粘腻的气息，明明能分辨出那是腐肉与硫磺的味道，却觉得美味香甜。
    “那些被夺走的、被辜负的，都在门后。”
    “只要轻轻一推，所有的遗憾都会烟消云散。”
    光幕之上，浮现一个黑髮女人的影像，撑著膝盖，温柔笑著递来一条髮带，嘴里似乎在说什么。
    宇智波空不自觉的伸手，想要接过髮带，触摸那层光幕。
    “这是给予勇者的奖赏。”
    “你將前往你梦寐以求的真实宇宙，那是独属於你的宇宙，一切如你所愿。”
    “如你所想，那是死亡。”
    “但死亡並非世俗的定义，它是起源，也是终结。”
    “死亡是最大的恩赐，是最美妙的词汇。”
    “拥抱死亡，拥有一切。”
    ……
    ……
    “嘰里咕嚕的说什么呢？”
    宇智波空眉头微蹙，转头看向身后的虚无。
    “安静点，再吵宰了你”
    ……
    ……
    平台的声音响起。
    “该怎么解释呢……或许是因为你的灵魂本就特殊，意外的又投生在特殊的种族……”
    “这种解释也不对，宇智波空，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
    宇智波空转头看著光幕，淡淡说道：“简单……”
    “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做到这种事，是理所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