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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人在美利坚,斩杀线是什么鬼? 第159章 医院之行(晚点还有两章!)

第159章 医院之行(晚点还有两章!)

    第159章 医院之行(晚点还有两章!)
    李昂是被楼下咖啡机的嗡嗡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
    天花板的裂缝还是老样子。
    那道缝隙从左上角,蜿蜒到右下角。
    手机屏幕亮著。
    早上七点十二分。
    他坐起身,骨骼发出几声轻微的咔嚓响。
    丹田里的黑色火焰,轻轻搏动了一下。
    一个4.31/100的数字,在他意识里浮现后沉下。
    他穿好衣服下了楼。
    胖墩果然已经守在吧檯后面了。
    他围裙系得整整齐齐,身前的新咖啡机正发出稳定的运转声。
    “老板!早!今天的草莓甜甜圈已经取回来了!”
    胖墩从吧檯下,端出一个粉红色的纸盒。
    他打开盖子,十二个草莓甜甜圈码的整整齐齐。
    粉色的糖霜在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全是草莓的,一个巧克力的都没有!”
    “嗯。”
    李昂从盒子里拿了一个,咬了一口。
    糖霜在齿间碎裂,甜味瞬间涌了上来。
    这和昨天给安娜带的那批,是同一个味道。
    “胖墩。”
    “在!”
    “今天下午你有事吗?”
    “没有!一整天都没有!”
    “下午两点,你开车送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
    “圣玛丽医院。”
    胖墩的表情,明显的愣了一下。
    “医院?老板您哪不舒服?”
    “不是我去看病。”
    “那是谁..
    ”
    “你只管开车就行。”
    “好嘞!”
    李昂又咬了一口甜甜圈,嚼了两下咽掉。
    “去之前,先去梅普尔街302號接两个人。”
    “一个大人,一个小孩。”
    胖墩的眼睛转了转,似乎在努力把信息拼凑起来。
    “是那个......上次您让我放冰箱里的甜甜圈的那个小孩?”
    “你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胖墩咧嘴笑了,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
    “我一直都挺聪明的,就是不太爱表现。”
    “那你继续不爱表现。”
    李昂把吃了一半的甜甜圈,放在吧檯上。
    他走到墙上那张城市地图前面。
    红色图钉標註的区域,比一周前又扩大了一圈。
    第九、第十和第十五街区,是他的核心地盘。
    三个正在消化的新区域,用黄色图钉標著。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到了西边金融区的方向。
    在皇冠酒店的位置,他用铅笔画了一个小小的叉。
    他开始回想昨天谈判的细节。
    格雷的情绪信號。
    深蓝套装女人的手指动作。
    那两个装满现金的手提箱。
    还有格雷提到“前任园丁”时,那份深藏的忌惮。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维克多的对话框。
    “安娜的门诊预约確认了吗?”
    回復很快。
    “確认了。今天下午三点,圣玛丽医疗中心心臟外科门诊,亚歷山大·陈医生。”
    “掛號用的什么名字?”
    “杰罗姆·华盛顿,患者安娜·华盛顿,七岁。”
    “好。”
    李昂把手机揣回口袋。
    他走回吧檯,拿起那个吃了一半的甜甜圈。
    他三口两口的吃完。
    然后他从盒子里又拿了两个,放进一个乾净的纸袋里。
    “老板,那两个是留著路上吃的?”
    “不是给我的。”
    “又是给那个小姑娘的?”
    李昂看了他一眼。
    胖墩立刻举起双手。
    “我什么都没问!”
    上午的时间过得不快。
    杰克八点半下来,在吧檯前坐下。
    他接过胖墩递来的黑咖啡,喝了一口。
    “老板,a组昨晚的巡逻报告,第九和第十街区都没有异常。”
    “鹰蛇的监视哨呢?”
    “一个都没发现。”
    “他们撤了,或者换了更隱蔽的方式。”
    杰克点了点头。
    “里奇今早带汤米和费尔南多,去跑了一圈外围,也没发现可疑人员。
    —
    “让汤米和费尔南多下午来见我,改到明天。”
    “今天下午你有安排?”
    “去医院。”
    杰克的咖啡杯,停在了半空。
    “安娜?”
    “嗯。”
    杰克把咖啡杯放下。
    “需要我安排人,在医院外围待命吗?”
    “不用,圣玛丽医院在市中心。”
    “周围全是监控,不会有人在那种地方动手。”
    “我带胖墩去就够了。”
    杰克的嘴角,不易察觉的抽了一下。
    “胖墩?”
    “他开车稳。”
    “我开车也很稳。”
    “你开车像开坦克,上次过减速带我差点把舌头咬断。”
    杰克沉默了两秒。
    “那是因为减速带太矮了。”
    “你回去跟减速带理论吧。”
    杰克端起咖啡杯,面无表情的喝了一大口。
    上午十点,德里克打来电话。
    “老板,第十街区那边有个小情况。”
    “什么情况?”
    “昨天我们清掉白衣会的那个摊点旁边,有个杂货店老板跑来找我。”
    “他说他店门口,多了一群人。”
    “什么人?”
    “就是些附近的居民,大概十几个。”
    “他们站在白衣会原来摆摊的位置,好像在等什么。
    “
    “等什么?”
    “等那些蓝色胶囊。”
    李昂的手指,在吧檯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们已经上癮了?”
    “看样子是的。有几个人的状態很不对劲。”
    “眼神发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像......就像那些白大褂一样。”
    “有多少人?”
    “目前发现了十四个。”
    “把他们的位置记下来,但不要接触。”
    “不接触?”
    “这些人可能已被部分同步了。”
    “但博士不在,没人给他们做后续校准。”
    “不做校准会怎么样?”
    “不知道。但我需要观察。”
    “让你的人在远处盯著就行,记录他们每天的行为变化。”
    “尤其是有没有人突然倒下,或者做出异常举动。”
    “收到。”
    李昂掛断电话,低头看著吧檯上那盒甜甜圈。
    十二个里已经吃掉了三个,还剩九个。
    他把盒盖合上。
    “胖墩。”
    “在!”
    “把这盒甜甜圈放进冰箱,留四个出来。”
    “四个?”
    “两个给安娜,两个给杰罗姆。”
    “杰罗姆也吃草莓甜甜圈?”
    “他不吃,但他女儿会逼他吃。”
    胖墩乐了,动作麻利的把甜甜圈分装好。
    中午十二点,李昂在后厨给自己煮了一碗麵。
    还是最普通的义大利细面,罐头番茄酱加盐。
    他吃完面,洗了碗,擦乾手。
    然后他上楼,换了一身衣服。
    不是昨天那套阿玛尼西装,而是一件普通的深蓝色夹克。
    配上一条深色牛仔裤。
    去医院,不需要那么正式。
    他把手枪別在腰后,用夹克的下摆盖住。
    下楼的时候,胖墩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
    那辆黑色凯美瑞的引擎,正低低的转著。
    排气管冒出一缕白烟。
    “老板,车已经预热好了!”
    “走吧。”
    李昂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手里提著那个装了四个甜甜圈的纸袋。
    胖墩掛上挡,车子平稳的驶出了第九街区。
    “先去梅普尔街。”
    “知道知道,302號嘛。”
    车子沿著熟悉的路线行驶,穿过几个路口。
    胖墩开车確实很稳,换挡平顺。
    过弯减速的时机,也掐的准。
    李昂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掠过的街景。
    “胖墩。”
    “嗯?”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胖墩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老板会问这种问题。
    “我......我以前在一家搬家公司干活。”
    “搬家公司?”
    “对,就是帮人搬家那种。扛沙发、抬冰箱、搬钢琴。”
    “你扛得动钢琴?”
    “扛不动,但我能把钢琴从三楼推下去。”
    ”
    ..推下去?”
    “客户说不要了,让我们处理掉。我就从窗户推下去了。”
    “然后呢?”
    “然后钢琴,砸在了老板的车上。”
    “所以你被开除了。”
    “不是,老板的车是他前妻的,他还给了我一百块奖金。”
    李昂看了他一眼。
    “后来搬家公司怎么倒闭的?”
    “谁说倒闭了?”
    “你不是在这里混吗?”
    “那是因为搬家公司的工资太低了,一个月才一千二,连房租都付不起。”
    “所以你就来给黑帮打工了。”
    “也不是直接来的......中间还干过送外卖、洗盘子、给人遛狗....
    ”
    “遛狗?”
    “嗯,有个老太太养了六条哈士奇,每天下午让我带出去遛。”
    “六条哈士奇,你遛得住?”
    “遛不住。第三天就被拖著跑了八个街区。”
    “我摔了四跤,裤子磨破了两条。”
    “后来呢?”
    “后来老太太说我的裤子比狗粮还贵,就把我辞了。”
    李昂的嘴角,几不可查的动了一下。
    车子拐进了梅普尔街。
    胖墩把车稳稳的停在302號公寓楼下。
    “老板,我在车里等著?”
    “嗯,別熄火。”
    李昂拎著纸袋下了车,走进楼道。
    楼梯间的灯还是那副德性,忽明忽暗。
    消毒水和旧油漆的味道,扑鼻而来。
    他在302號门前站定,敲了三下。
    门內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谁?”
    是杰罗姆的声音。
    “我。”
    门开了。
    杰罗姆站在门口,穿著一件乾净的白色t恤。
    这比上次见面时的那件灰色t恤,看著精神了一些。
    他的目光先落在李昂脸上,然后移到他手里的纸袋上。
    “你又来了。”
    “今天不是来串门的。”
    “那是来干什么的?”
    “带安娜去看医生。”
    杰罗姆的身体,僵了一瞬。
    “什么医生?”
    “圣玛丽医疗中心,心臟外科,亚歷山大·陈。”
    “下午三点的门诊,已经约好了。
    “
    杰罗姆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看著他。
    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你约的?”
    “我让人约的。
    “用什么名义?”
    “你和安娜的名字。”
    杰罗姆的手,紧紧攥住了门框。
    “我还没......我还没准备好。”
    “你永远也准备不好。”
    李昂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落在实处。
    “今天只是去做术前评估,让医生看看安娜的情况。
    “確认能不能做手术,什么时候做,风险有多大。”
    “不是今天就上手术台。”
    杰罗姆攥著门框的手,鬆了一点。
    “那个医生......靠谱吗?”
    “亚歷山大·陈,斯坦福医学院毕业。”
    “在西雅图儿童医院干了十二年,手术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七点三。”
    “他是这座城市里,最好的先天性心臟缺陷手术专家。”
    “你觉得靠不靠谱?”
    杰罗姆沉默了几秒。
    “我去换件衣服。”
    他转身走回屋里。
    安娜正坐在沙发上画画,听到李昂的声音立刻抬起头。
    “李!!!”
    她从沙发上蹦起来,光著脚丫跑到门口。
    “你来了!你带甜甜圈了吗?”
    李昂蹲下身,把纸袋递给她。
    安娜打开纸袋,看到里面的四个草莓甜甜圈。
    她发出了一声幸福的尖叫。
    “四个!!!比上次还多两个!!!”
    “有两个是你爸爸的。”
    安娜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然后她从纸袋里拿出两个。
    她把它们放在茶几上。
    “这两个是爸爸的,谁都不许碰。”
    她郑重其事的宣布完,立刻拿起剩下的一个咬了一大口。
    粉红色的糖霜,又沾了她一鼻子。
    “安娜,今天下午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安娜嚼著甜甜圈,含糊不清的问:“去哪?”
    “去医院。”
    安娜嚼甜甜圈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的大眼睛看著李昂,眼神里闪过一丝紧张。
    “是那种......要扎针的医院吗?”
    “今天不扎针。”
    “真的?”
    “真的。今天只是去跟一个医生叔叔聊聊天,让他听听你的心跳。”
    “就听心跳?”
    “就听心跳。”
    安娜想了想,又咬了一口甜甜圈。
    “那我可以带我的画去吗?”
    “可以。”
    “那我要带那幅草莓树的画!”
    “隨便你带哪幅。”
    安娜飞快的跑回沙发,从一堆画纸里翻出了那幅画。
    画上是一棵粉红色的草莓树。
    她把画小心翼翼的捲起来,用一根橡皮筋绑好。
    杰罗姆从臥室里走出来,换了一件深色的衬衫。
    他的头髮也用水抹了一把,看起来比刚才利索了不少。
    他的手里,捏著那个李昂上次给他的信封。
    信封的边角,已经被捏的变了形。
    “钱我带著了。”他的声音很低。
    “今天用不上。”
    “术前评估要花钱吗?”
    “要,但今天我来付。”
    “你.....
    “”
    “杰罗姆。”李昂站起身,“今天你唯一的任务,就是带著安娜去见医生。”
    “別的事,等评估结果出来之后再说。
    杰罗姆攥著信封的手,垂了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蹲下身。
    他帮安娜穿上了一双粉红色的小运动鞋。
    “爸爸,我的画带好了。”
    “我看到了。”
    “你觉得医生叔叔,会喜欢我的画吗?”
    “会的。”
    “那我要不要给他,也画一幅?”
    “等你见到他再说。”
    三个人走下楼,出了公寓大门。
    胖墩看到杰罗姆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杰罗姆身高一米九出头,肩膀宽的像一扇门板。
    他和胖墩站在一起,体型上的差距让胖墩看起来像个球。
    “老板,这位是...
    “”
    “杰罗姆。安娜的父亲。”
    胖墩立刻堆起笑脸。
    “您好您好!我是胖墩,老板的司机!”
    杰罗姆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安娜从杰罗姆身后探出脑袋,好奇的打量著胖墩。
    “你为什么叫胖墩?”
    “因为我......比较胖?”
    “你確实挺胖的。”安娜很诚实。
    胖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上车吧。”李昂拉开后座的门。
    杰罗姆抱著安娜坐进后座,李昂坐在副驾驶。
    胖墩发动车子,驶出了梅普尔街。
    “去圣玛丽医疗中心,走第三大道。”
    “收到!”
    车子匯入主干道的车流中。
    后座上,安娜趴在车窗上。
    她好奇的看著窗外,不断变化的街景。
    “爸爸,那个楼好高。”
    “嗯。”
    “那个楼比我们住的楼,高多少?”
    “大概高十倍。”
    “十倍!那住在最上面的人,是不是能摸到云?”
    “摸不到。”
    “为什么?”
    “因为云比那还高。”
    安娜“哦“了一声,继续趴在窗上看。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了。
    “爸爸,医生叔叔会不会很凶?”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李说他很好。”
    安娜转头,看向副驾驶上的李昂。
    “李,那个医生叔叔真的很好吗?”
    “我没见过他。”
    “那你怎么知道他好?”
    “因为他治好了很多,和你一样的小朋友。”
    安娜想了想。
    “那他一定很厉害。”
    “嗯。”
    “比你还厉害吗?
    李昂沉默了一秒。
    “在治病这件事上,比我厉害。”
    安娜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趴回车窗上。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驶入了圣玛丽医疗中心的停车场。
    这是一栋十二层高的白色建筑,外墙乾净整洁。
    大门口的花坛里,种著修剪整齐的灌木。
    这和第九街区的任何一栋建筑,都不一样。
    胖墩把车停好,四个人走进了医院大堂。
    大堂的空调开的很足,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地面是浅灰色的瓷砖,墙上掛著几幅色彩柔和的风景画。
    导诊台前站著一个穿粉色制服的护士,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微笑。
    “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下午三点的门诊,亚歷山大·陈医生,患者安娜·华盛顿。”李昂说。
    护士在电脑上查了一下。
    “確认了,请到三楼心臟外科候诊区等候。”
    “电梯在您的左手边。”
    “谢谢。”
    四个人走向电梯。
    安娜紧紧抓著杰罗姆的手,眼睛不安的四处张望。
    医院的消毒水味,比她家楼道里的浓多了。
    那味道刺鼻又冰冷。
    “爸爸,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我也不喜欢。”
    “那我们可以快点看完,快点走吗?”
    “可以。”
    电梯到了三楼,门打开。
    走廊的墙壁上,贴著各种顏色的卡通动物贴纸。
    长颈鹿、大象、小熊、企鹅,排成一排。
    它们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
    安娜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爸爸你看!企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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