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臟里的血咽出,缓缓渗入泥里。
草青盯著看了两秒,又在喉咙上补了一刀。
她招呼惠子,把尸体再往山洞深处拖一拖。
惠子听见这边的动静,嚇了一跳。
但是她心態调整的很快,她也曾经亲手杀死那条变异蛇。
惠子以为自己会恐惧死人。
原来並没有,她看著阿乐单的尸体,感觉竟然和面对那条变异蛇差不多。
草青把阿乐单的隔离服也收了起来。
这隔离服用黑布製成,即便现在有了穴都的隔离服,这些黑布拿回去,无论是做床单,或者拿来保存食物都可以。
至於这衣服是从阿乐单身上脱下来。
两人还没有富裕到足以挑剔这种事情。
惠子拽著阿乐单的尸体往里走。
阿乐单的额头磕在地上,从额心掉落出一点果冻一样的胶状物,散发著荧荧的光。
有点像源石的雏形。
草青用一块黑布將它包了起来。
虽然还不知道有什么用,再不济,也可以找机会,拿去给穴都换东西。
把阿乐单简单处理了下,沿著那一点微光的指引,草青和惠子继续往前走。
她们走了很长的时间。
眼前是一尊神女像。
手电照在上面,只能勉强看出,她原先应当是怎样的辉煌灿烂,庄严慈悲。
那时原主看到的光,来自神像头顶,不知道是玉石还是夜明珠一类的东西,光华圣洁,像是天使张开的双翼。
神像主体却斑驳,满是锈跡。
站在神像之下,人能够感觉到时间的浩渺。
出於对古老的敬畏,草青行了一个古礼。
或许在部落最初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就是一片遗址,依託废墟里的资源,这个部落扎根於此。
也许在那个时候,神女並没有深埋地底,而是在太阳下。
途经此地的拾荒者会跪拜她,请求她的庇佑。
一定会的。
拾荒者靠天吃饭,这会在很大程度上,催生出对运气,玄学的迷恋。
所以在这个位置上,建立了这么一个带有宗教色彩的部落。
草青推断著,然后她看见原著中所提到的案桌。
那不是所谓的桌子。
那是一张祭坛,祭坛上空留著几个碗碟,里面只剩下腐烂物,已经辨不清盛放的是什么东西了。
一个圆球咕嚕嚕地滚到了草青的脚边。
这一幕和原著重合起来。
真神奇啊。
哪怕踏入的时机不对,人数不对,胡烁的皮囊之下,已经换了一个芯子。
但是,这个圆球还是滚到了她的脚边。
草青原本以为这个圆球会是矿石一类的东西。
谁想,入手冰凉,淡银的表面,竟然是金属。
只有金属才有这种光滑的表面。
草青感到费解。
所以她要怎么成为异种?
吞金……这真的不是自杀吗?
惠子百无聊赖地转了两圈,摸了一小节巧克力出来,小口小口啃著。
草青拿著圆球,盘膝坐在神像下面。
她的时间其实很紧张。
阿乐单是一个有些自负的人,儘管草青有一定的把握,相信阿乐单是独自前来,並没有告知部落里的长老。
但是万事无绝对,她已经拿到了东西,应该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这个东西这么珍贵,她可以凭藉这个去和天鹅谈条件,看能不能要来一份基因试剂。
天鹅的道德素质,还是勉强值得信任一下。
草青这么想著,脚下却没动。
她心中隱约有一种感觉,如果她从这里离开,她就再也进不来了。
就好像渔人误闯的桃花林。
桃花林不会再进去第二个人,哪怕是渔人自己,一旦离开,也无法重新回来。
山洞就在这里,原主从这里离开之后,阿乐单派了很多人来寻找,却没人再见过这一尊神像。
她只存在於此时,此刻。
草青拿著圆球,回想起惠子成为异种的节点。
她的手掌被切开,那些点翠涌进了她的血里,如果不是草青当时將她带走。
惠子毫无疑问,会死在那里。
离开了部落,走到了太阳下面,她身上的那些绿斑才不再生长。
会不会,辐射其实也是成为异种的必要因素。
样本太少了,这些都只是猜测。
草青环顾四周,寻找著某种並不存在的答案,最终,草青视线停留在神像空空如也的素手上。
她回想了原主记忆中,在教堂里拜神时见过的神像。
那神像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
法器?净瓶?
鬼使神差,草青將那个圆球放到了神女的手上。
神女手中,確確实实有一个凹槽。
圆球严丝合缝地回到了神女的手中。
不知道是不是草青的错觉,草青感到,神女背后的头饰,光圈或者別的什么,总之在发光的那个东西,更亮了。
在光芒的照耀下,草青看见琉璃一样辉煌透亮的顶。
像是在看万花筒。
周围剧烈的摇晃起来。
地震了。
见鬼。
她们深入了地底这么久,除了活埋,几乎没有別的出路。
草青想跑,然后就看见身后来时的路已经塌掉了。
她拉著惠子,准备避到神像下方,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恭敬不恭敬。
性命肯定摆在第一位。
草青一脚迈出,脚上传来一阵刺痛感。
她好像踩到了一个钉子。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钉子?
这点疼对草青来说並不明显,远远比不上止痛药到期所带来的痛楚。
草青脚步都没停一下,拉著惠子靠在了神像下方。
就算此地完全坍缩,至少在神像下面,还能构成一个三角空间。
能多活一会是一会儿。
在草青没有发现的地方,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渗进泥土中。
那血从鲜红色,渐渐泛起了淡淡的银色。
草青刚在神像下方站定,神像便轰然倒塌。
草青感觉到脚下有些黏,她低头一看,发现是自己的血。
与此同时,神像碎成了粉尘,纷纷扬扬落了草青满肩,满地。
草青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那种衰颓的,孱弱的感觉褪去,她的身体前所未有的好了起来。
她精力充沛,黑暗中的每一点动静都听的很清楚,非常分明。
她甚至听到了,来自地面的人声。
熙熙攘攘,似乎聚集了很多人。
是又在开庆典吗?
还是发现了阿乐单死了,准备围剿她们?
……
山洞之外,部落中。
大长老问多姆:“阿乐单呢?”
多姆:“不知道,今天一天都没有看见他。”
大长老狠狠皱眉:“穴都人正式来了,这个节骨眼,他跑哪里去了?”
大长老来回踱步,带动著黑袍猎猎生风:“机会只有一次,去通知三长老,让他准备好。”
无论成与不成,只看今天了。
天鹅带著自己的队员,也来到了部落。
三长老殷勤地招待他们,甚至还拿出来一份发了霉的茶叶。
虽然发霉了,但是那茶在地底保存的很好,没有经受太阳,是无辐射的產品。
区区一点霉菌又有什么关係。
裊裊的茶香升腾。
穴都人坐在歪七扭八的座椅上,连头罩都没有掀开。
任由茶水和米糕一点点放凉。
多姆的目光频频落在米糕上面,被三长老瞪了一眼,訕訕地出去了。
三长老为了拉近关係,对著天鹅,热切地感谢了一番白鸭为部落做出的贡献。
如果没有白鸭,手环会一个接一个的无法使用,在荒原中,这无异於灭顶之灾。
三长老说,他会为白鸭祈福,为天鹅祈福,为穴都祈福。
难得的,天鹅目光流露出困惑:“白鸭是谁?”
第124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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