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可欣闻言，瞳孔骤然放大，像只受到惊嚇的小鹿。
    “像你这样。”
    林暖的呼吸轻轻吹过她耳尖，带来痒痒的感觉。
    “乖乖的，软乎乎的，眼睛这么大这么亮，一看就很好骗……”
    “不对，是很招人喜欢的小宝贝……”
    林暖故意停顿一下，才悠悠补上最后一击。
    “在我们学校，可是很~吃~香~的哦~”
    “！！！”
    唐可欣的大脑“嗡”地一声，彻底变成空白。
    女孩子和女孩子……谈恋爱？
    她这种很吃香？！
    “我……我……”
    她嘴唇哆嗦著，脸色由红转白，双手本能地捂住自己胸口，仿佛这样就能挡住那令人心慌意乱的视线。
    她整个人缩成一团，惊恐万分地看向林暖。
    “……我……我不喜欢女孩子！”
    唐可欣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又强忍著，像只被逼到角落发出呜咽的小动物。
    她的反驳软弱无力，甚至因为过度慌张而显得底气全无。
    林暖看著她这副连耳朵尖都红透，双手抱胸，眼睛湿漉漉，惊恐万分却又不敢大声反抗的模样，心里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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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能这么可爱？
    简直让人想把她藏起来，只能自己一个人逗弄。
    “不喜欢女孩子？”
    林暖重复著她的话，语调轻缓。
    她的指尖在唐可欣的细腻的脸蛋上轻轻流连。
    “女孩子多好啊。”
    林暖的声音压得很低。
    “香香的，软软的，说话声音也好听，比某些硬邦邦，不解风情的臭男人贴心多了，怎么会不喜欢呢？”
    “不……不是不喜欢……”
    唐可欣都快要急哭了，逻辑彻底混乱，只知道拼命否认那个可怕的结论。
    “是不能和女孩子谈恋爱！不……不对，是……是我不能……”
    她语无伦次，小脑袋摇成拨浪鼓，却只让林暖眼里的笑意更深。
    “不能？”
    林暖轻笑一声。
    她终於鬆开捏著她脸的手，但指尖却没有离开，而是顺著唐可欣滚烫的小脸，极其缓慢地向下滑去，轻轻抚过她的下巴，若有若无地触碰著她纤细的脖颈。
    唐可欣浑身僵硬，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了。
    “小可爱~”
    林暖几乎贴在她耳边，声音甜得发腻，却又带著侵略性。
    “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自己不能，不喜欢呢？”
    她的指尖在唐可欣的脖颈处停留，感受到她剧烈的颤抖。
    “林暖姐姐我啊……”
    “可是很喜欢你的哦~”
    她这句话，说得清晰而缓慢，带著一种宣告般的曖昧。
    “！！！”
    唐可欣被她这句话嚇得魂飞魄散，最后一丝理智也崩断了。
    她猛地抬手，不是捂胸口，而是一把抓住林暖放在她脖颈的那只手，將它死死拉开。
    拉开林暖的手后，她立马低下头，把整张脸埋进怀里的小熊书包，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和通红的小耳朵尖，彻底当起了鸵鸟，再也不肯抬起来，更別说说话了。
    林暖看著那颗几乎要钻进书包里的毛茸茸脑袋，还有那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尖，终於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笑声里没了刚才的蛊惑和曖昧，只剩下恶作剧得逞后的愉悦。
    “好啦好啦~”
    她伸出手，这次不再是带著挑逗意味的抚摸，而是带著点安抚地轻轻揉了揉唐可欣的脑袋，动作温柔。
    “姐姐逗你玩的，別害怕。”
    她的声音也不再那么粘腻，而是恢復了平时的清脆，带著笑意。
    “刚刚那些话都是骗你的~ 看把你嚇得，小脸都白了。”
    把脑袋埋在书包里的唐可欣身体微微一僵，似乎不敢相信。
    过了好几秒，她才极其缓慢地，试探性地將脑袋抬起一点，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写满惊魂未定和怀疑的大眼睛，怯生生地从下面偷瞄著林暖。
    那眼神，像极了刚被熊孩子用树枝捅了窝，小心翼翼探出头查看危险是否过去的小兔子。
    林暖被她这副模样弄的心尖一颤，脸上的笑容加深，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语气放得有多软。
    “真的，不骗你。”
    她竖起三根手指，做了个发誓的手势，虽然眼神依旧笑盈盈的，但语气很肯定。
    “姐姐就是看你太可爱了，没忍住想逗逗你，什么女孩子谈恋爱，喜欢你之类的……都是嚇唬你的啦。”
    她说著，又轻轻拍了拍唐可欣的脑袋，带著点安抚的意味。
    “我们学校风气很正的，大家都是好同学，没人会欺负你这种新来的小可爱的，快把脑袋抬起来，闷坏了怎么办？”
    唐可欣眨巴著大眼睛，仔细分辨著林暖的表情和话语。
    她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鬆下来，堵在胸口的那股恐慌和委屈，后知后觉地化成了强烈的羞窘和一点点……被戏弄的生气。
    她慢吞吞地把脸从书包里抬起来，小嘴无意识地撅著，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显得楚楚可怜。
    林暖看著唐可欣这副惊魂未定，又带著点小委屈和小脾气的模样，只觉得可爱的不行。
    她忽然觉得，比起逗弄顾烬看他无奈的反应，眼前这个一嚇就缩成一团，一哄又忍不住探头的小东西，似乎更有趣，也更让人心头髮软。
    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身体却依旧倾向唐可欣那边，声音也放轻放缓，带著点语重心长的味道。
    “不过啊，可欣宝宝。”
    “你在学校，还是要好好保护自己，知道吗？”
    唐可欣刚放下一点的心又提了起来，大眼睛警惕地看著林暖，生怕她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林暖將她的警惕尽收眼底，心里觉得好笑。
    “姐姐刚才……其实也没完全骗你哦。”
    她拖长语调，观察著唐可欣的反应。
    “像你这样，傻乎乎……不对，是单纯可爱，又没什么心眼的小宝贝，在我们学校，或者说在任何地方，都確实很引人注目的。”
    “尤其是那些坏男生。”
    “他们看你新来的，什么都不懂，又乖又软，说不定就会动歪心思，想方设法接近你，对你好，说些甜言蜜语来骗你。”
    唐可欣听著，小眉头微微蹙起，心里的害怕渐渐被一种熟悉的说教感取代。
    这个……顾烬好像跟她说过很多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