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陈绍谦直接昏死过去了。
    不知道是肋骨太疼，还是脸太疼。
    包括和他一起的几个男同学，走的时候都捂住了脸，连个招呼都没敢和杨天真打。
    更別提看秦墨了。
    他们以为，杨天真的哥哥，就算不是亲哥杨天瑞，也绝非他们能够招惹的。
    但今天这一天鸡飞狗跳，他们可没少得罪这位杀神。
    脚底抹油都来不及，更別提打招呼了。
    秦墨看得出来，面前这个女人有话和自己说。
    他让杨天真先上车，自己淡然地看著眼前人：
    “找我有事？”
    莫如霜嘴角勾起一抹妖嬈的笑容，但看秦墨时，带著一抹高高在上的孤傲。
    她拍了拍手：“爽快！”
    “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杨天真的贴身保鏢？”
    杨天真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孤身出来玩？
    儘管她明显在同学面前隱瞒了身份。
    但半年前杨天真突发恶疾，差点遭遇绑架的事，以莫如霜的手段可以轻易查到。
    所以她下意识认为，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杨天瑞给她找来的贴身保鏢。
    有关这个男人的资料也非常简单：他不仅是个武者，似乎还会点医术。
    只不过医术这一块，莫如霜没放在心上，完全当做秦墨隱藏自己身份的一个挡箭牌罢了。
    秦墨知道这女人来路不凡，来的路上，他问了杨天真。
    天成安保的副总经理，只是她其中一个身份。
    天成安保隶属武盟，是武盟的產业之一。
    而莫如霜的另一个身份——则是莫云天的二女儿！
    她还有个双胞胎哥哥，如今就在武盟內，负责武盟手下的部分灰色產业。
    兄妹二人感情非常好。
    秦墨大概能猜到她来干嘛，但没有否认她刚才的话，只是静静地等著下文。
    莫如霜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自己说对了。
    她从价格不菲的手包里拿出一根女士香菸，刚放到唇边，后面的男人就为她点燃。
    “呼……”
    一口薄荷味的烟雾吐在秦墨脸上，她红唇轻启，带著高高在上的施捨：
    “你的身手不错，刚才我都看到了。”
    “杨天瑞捡到宝了，只不过……他似乎没把你放在心上。”
    “你的能力，不应该留在一个无脑的千金小姐身边。”
    秦墨不动声色，淡然回应：“噢？那莫小姐的意思是？”
    莫如霜没说话，她身后的男人就递上了一张烫金名片。
    秦墨看了一眼，没接。
    “拿著吧，你会需要的。”
    “你是个武者，我相信，没有比武盟更適合你这种人了。”
    “人往高处走，而且……”
    女人微微抬起下巴，语气变得冷厉：“我不喜欢被人拒绝。”
    上一个邀请秦墨的人，是叶红顏。
    不过相比叶红顏，眼前的女人霸道多了。
    秦墨看著她，反问道：“我很想知道，如果我拒绝了呢？”
    莫如霜笑了。
    她摇摇头，隨手把烟扔掉，高跟鞋將其碾碎。
    “我说了，我不喜欢被人拒绝。”
    “我看上的人，不管你的主子是谁，以后都只能是我。”
    “如果你不识好歹，那我会让你用以后的余生来后悔此刻。”
    秦墨的身手確实不错，最起码也有逍遥境。
    只可惜，她在莫云天的羽翼之下，学到了手段，阅歷终究不够。
    这也让她不能像杜天华那样想到：秦墨才不到三十的年纪，就能达到逍遥境界，他真的需要这张名片么？
    秦墨扫了一眼那张名片，笑了笑，接过来看了一眼，收进了口袋。
    儘管他没说什么，但他这么“识相”，让莫如霜很满意。
    她笑著点点头，以上位者的姿態拍了拍秦墨的肩膀：
    “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很欣赏你。”
    “我不管你以前和谁混的，往后，你就是我莫如霜的人。”
    “杨家给你多少工资，我出十倍。”
    她一点那辆布加迪：“羡慕么？只要你让我满意，一年內，那辆车就是你的，而不仅仅只是个司机。”
    “海城壹號公馆的公寓，十万一平，也会落下你的户口。”
    说完，她一抬手，一辆保姆车立马开了过来。
    在上车之前，她回头冲秦墨道：
    “我也不是不通融的人，这几天，你先把你的工作做完。”
    “但是这个工作结束之后，你就要二十四小时为我待命。”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別问为什么，也別自作主张。”
    从头到尾，秦墨总共不超过三句话。
    莫如霜以为他是在思考自己的条件，衡量她和杨家之间的份量。
    又或者，是在害怕。
    所以她都没有放在心上。
    但这个时候，秦墨站在原地看著她，仍旧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勾著一抹浅淡的笑。
    这笑容，让莫如霜莫名地心里一紧。
    但很快，她就把这一丝异样拋之脑后。
    一个保鏢而已，有什么可在意的？
    她也不担心杨门会来找麻烦，挖人这种事情常见，她不信杨门还能为了一个保鏢，和武盟撕破脸不成？
    临走前，她丟下了一句话：
    “五天之后，武盟有个会议，到时候你来接我，就按照名片上的地址。”
    言罢，根本不问秦墨到底同不同意，也没有任何合同或者约定之类的东西。
    她自信，秦墨不敢也不会拒绝她。
    毕竟，有几个武者能拒绝武盟的邀约呢？
    更何况是自己这个长老之女，並且很快，就有可能成为会长之女了。
    她带著人扬长而去，秦墨一回头，就看到杨天真气得俏脸通红。
    “墨哥哥，那个女人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车，有点紧张地捏著自己的包包。
    之前她在车里，听不清他们二人在说什么。
    只看到那个女人又是对著墨哥哥动手动脚，又是给他递名片。
    她看得很不爽。
    武盟长老的女儿又怎么了？
    他们杨家可不怕！
    “她是不是为威胁你什么了？！”
    看她一双大眼睛满是戒备，秦墨笑了：
    “也没什么，只是让我去给她当几天保鏢而已。”
    ——嘶！
    杨天真吸了一口凉气，反而更加紧张了：“那、那你答应了么？”
    “没答应，也没拒绝。”秦墨耸耸肩。
    “主要是，武盟这趟浑水，不好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