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袋被懟到墙上,连撞了十几下。
血流顺著耳后根淌下来。
是爷爷及时发现制止,才救下他的命。
后来,他迷迷糊糊地发了三天高烧,醒来的时候,他看见母亲站在他床前,一脸哀伤地看著他。
“小栩,你会怪妈妈么?”她流著眼泪,眼神充满了愧疚,“妈妈的身体里,住了一个怪物……”
他嚇得面色苍白,瑟缩成一团,退缩到床脚。
“妈妈不是故意伤害你的,你不要怕妈妈,好不好?”看到他戒备恐惧的神情,她的语气愈发极端,“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你还要我怎样?为什么?所有人都拋弃我,离我而去!连你也是如此?!”
她狂怒的状態嚇坏了霍栩。
年幼的他,张著嘴巴,无声地流泪,已经忘记了哽咽。
“太太!太太您不能进来!老爷子吩咐了,让您回房间静养。”
佣人衝进来,將她带走,她又踢又踹,整个人已经完全失去了人性。
那时的霍栩觉得,母亲已经不再是母亲,她变成了一个怪物,一头野兽……
记忆如走马灯一般闪过。
童年的阴影,是岁月用尖刀刻在他身上的刺青。
20岁那年,成年的他回归霍家。
作为外祖的秦家人,受到邀请,参与了他的接风宴。
原本他是主角的宴会,却成了秦家人作秀刷宝的舞台。
“我那个短命的妹妹呀,嘖,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嫁入霍家,享受荣华富贵,是多体面的事?偏偏不安分,我只不过是找了个男演员去试探她,她就耐不住寂寞,跟人跑了。”
“哼!这件事都过去多少年了?以后別再我面前提起那个贱人!我秦天东没有这种女儿!”
他们大肆踩踏著母亲的声誉,將一个故去十多年的亡魂拉出来反覆鞭挞。
只是为了彰显自家的清正形象。
为了和那个给虞霍两家蒙羞的女人,彻底划清界限。
如果说,流浪在外十几年的霍栩,曾经憎恨过自己精神失常的母亲,那么这一刻,他便將所有的痛恨,全都转移给了秦家。
因为,秦家才是罪魁祸首!
是造成所有悲剧的源头!
“霍栩?霍栩,你怎么了?”回过神时,耳边一道轻柔的声音在唤著他,依稀间,让他想起记忆最初时,年幼的他坐在宝宝车里,沐浴在阳光下,母亲温柔叫唤他时的场景。
儘管那画面模糊虚幻,不真实,可是却抚平了他內心的空洞。
那时母亲还没有被逼疯,父亲还是个新婚燕尔,知道顾家的人。
他大概,也是满载著祝福声中,来到这个世上的吧?
视线逐渐清晰,他看清楚了女孩的脸。
虞软软一脸担忧地望著他。
霍栩喉间忽然一哽,没来由的依恋从心尖升起,他涨红了眼圈,伸手一把將女孩拉入了怀里。
这猝不及防的拥抱,让女孩应接不暇。
虞软软立在原地,本想要抗拒,可是想到男人刚才那脆弱可怜的模样,心里的不忍占据了上风。
霍栩的內心其实比谁都要渴望感情给他带来的安全感。
他和外祖家的恩怨,一定是他心里的一道结吧?
想到这里,虞软软悬在半空的双手,终究还是轻轻放在了男人的后背上,拍了拍。
“別难过,不值得。”
“呵,不值得吗?天底下,很多事在別人看来都是不值得的,可偏偏当事人放不下。”
霍栩转头看向她,“就像我们,要费尽多少努力,心才能真正靠在一起?软软,我很想你。”
虞软软的心狠狠一颤,眼眸中有细碎的星光在闪烁。
是啊。
她和霍栩这两个满身是刺的人,明明相互將彼此扎得千疮百孔,却还是不顾一切地想朝著对方奔赴呢。
“我今天叫你出来,是想向你介绍一个人,我不知道,我们之间的隔阂是不是因为她而產生。”
霍栩的语气很平静,可是虞软软听到这里,心却不平静了,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滯住。
他终於愿意將他心中有束白月光的事告诉她了吗?
“糖糖。”
低沉的两个字眼,轻唤出声。
虞软软心里咯噔一顿,不由地抬起头,茫然地对上男人那双认真的眼睛。
糖糖?
白月光的名字?
可是这个名字,好耳熟,甚至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让她觉得,霍栩是不是在呼唤自己?
脑子里忽然一阵刺痛,有什么仿佛就要浮出水面,可是却又怎么都记不起来。
她扶著胀痛的太阳穴,感觉眼前的世界在摇晃。
过往那些纷乱杂陈的记忆铺天盖地涌入脑海,她想起自己在杨翠花身边时,起的贱名。
“二丫,去把碗洗了!”
“二丫,你个死丫头,还不给我起来去赚钱?”
“赛琳,你这个小贱人!你敢打我?。”
髮廊老板捂著冒血的脑袋,手拿扫把在身后疯狂地追著她。
她的名字很多很多。
再往前,就是跟著人贩团伙走南闯北,为了给组织赚钱,起的各种化名。
可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字她都有所印象,却唯独不记得,糖糖这个名字。
是出於一种心理作用吧?
因为喜欢霍栩,无法接受他心中藏著个人,所以才会那样觉得这个名字熟悉,才会觉得他是在叫自己。
“软软,你怎么了?”耳边传来霍栩担忧的声音。
虞软软回过神,看向男人,喃喃地问,“糖糖是谁?”
霍栩停顿了一秒,垂下眼帘,“她是我儿时福利院认识的一个妹妹,是我曾经活下去的支柱和动力。”
“那她现在在哪儿呢?”
虞软软眨了眨眼睛,睫毛轻颤,听著霍栩的描绘,虞软软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既视感。
福利院。
她想起了当初在福利院保护自己的大哥哥。
可那时的她太小了,如今时隔多年,她连大哥哥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过世了。”
不出意外,从霍栩的口中听到了这样的答案。
虞软软心里那丝希冀,在听见这个答案后,瞬间湮灭了下去,原来真的像虞程程说的那样,那女孩过世了。
“怎么死的?”
“火灾。”
儘管已经做好放下的准备,但说到糖糖的死因,霍栩的脸上还是闪过一丝痛楚。
虞软软看得真切,也更深刻的明白,那个女孩在霍栩心里的意义。
年少时的相依为命,却惨死夭折,对他来说,肯定会是一块无法抹平的心理阴影。
如果说之前她会介意,会吃醋,可是听见他亲口说出这些尘封的旧事后,她居然开始共情了。
也可能是,曾经的自己有过相似的经歷吧。
只是不知道那个大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那……她过世的时候,多大?”
“八岁。”
八岁?!
虞软软傻眼了,合著她伤心难过了半个多月,是在吃一个八岁小奶娃的醋?
只是……
转念,她想起那桩別墅的暗室里,藏著的那些画。
那些画,是霍栩给糖糖画的,从七八岁的孩童,到十七八岁的婷婷少女。
也就是说,虽然糖糖过世时才八岁,但实际上在霍栩的心里,这些年,她的年龄是在不断成长的。
“她对我来说是很重要,但已经过去了,离开了的人,即使再重要,也只留下回忆而已。”
第334章 糖糖是谁(修改,加了治癒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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