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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糟糕,我甩掉的前夫,成我老师了 番外 人物篇:周建军

番外 人物篇:周建军

    那天,周建军从京都大学回来,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筋骨。
    他手里提著的那两斤槽子糕,在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袋子破了,掉了一地但是他丝毫没有察觉。
    那是周建军得知林晚秋和顾长庚结婚的时候的真实反应。
    他记得林姐看到他时,眼睛里带著的惊喜和高兴,还亲切地喊他“建军”。
    可当她转身,向身边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介绍,
    “老公,这是我跟你提过的周建军”时,周建军觉得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停了。
    老公......叫得那么自然,那么亲密。
    他看著那个叫顾长庚的男人,看著他给林姐理顺被风吹乱的头髮,看著他眼神里那自己从未见过的、化不开的温柔。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后面林姐和她丈夫说了些什么,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只记得自己是怎么手脚僵硬地告辞,怎么像个游魂一样走回自己那个小小的电器店的。
    他把店门从里面死死地插上,任凭外面有人敲门喊“周师傅,收音机不响了”,他也充耳不闻。
    他走到墙角,从床底下摸出他藏著所有积蓄的那个铁皮盒子。
    他把里面所有的钱都倒了出来,数了又数,一共是七百二十七块五毛六分。
    这是他这段时间,一个馒头掰成两顿吃,一天只睡四个小时,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是他原本想攒够了,能在京城买个小车,能有点底气站直腰杆的钱。
    可现在,这些钱在他眼里,就是一堆废纸。
    他跌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墙壁,脑子里反反覆覆都是顾长庚看著林姐的那个眼神。
    他想,原来,能配得上林姐那样仙女一样的人,是那样的男人。
    有学问,有风度,看一眼就知道是城里的大户人家出身。
    而他周建军呢?
    一个从乡下逃出来的穷小子,一个修电器的,满身机油味,手上全是老茧和划痕。
    他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巨大的、难以言说的酸楚和自卑,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他从没想过要跟林姐怎么样,在他心里,林姐就是天上的月亮,他连做梦都不敢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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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当他亲眼看到月亮已经有了守护她的太阳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心,还是会痛,
    痛得像被人生生剜掉了一块。
    他从角落里翻出一瓶二锅头,那是过年时一个主顾送的,他一直捨不得喝。
    他拧开瓶盖,连杯子都顾不上用,就这么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像火一样从喉咙烧到胃里,呛得他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记得眼前的东西都在打转,林姐的笑脸,顾长庚的眼神,还有爹娘那布满褶子的脸,
    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转。
    他哭了,像个孩子一样,把脸埋在膝盖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他这辈子,从没这么哭过。
    他醉了三天三夜。
    等他醒来时,屋里一股酸臭味,嗓子干得冒烟,头痛得像要炸开。
    他扶著墙站起来,看到镜子里那个鬍子拉碴、眼窝深陷、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他突然觉得很可笑。
    他周建军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为了这点事就寻死觅活。
    林姐救他的时候,是希望看到他这个样子的吗?
    他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冷水,从头浇到脚。
    冰冷的水让他瞬间清醒了。
    他看著地上空了的酒瓶和一片狼藉,眼神慢慢地变了。
    那点少年情愫被他死死地压了下去,压进了心臟最深的角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他想,他配不上林姐,但他可以成为能帮得上林姐的人。
    他要挣钱,挣很多很多的钱,多到能把天上的星星都买下来。
    他要让林姐知道,她当初救下的那个穷小子,不是个窝囊废。
    从那天起,周建军像换了个人。
    他不再满足於修修补补,开始托人从南边倒腾一些新潮的电子表、录音机来卖。
    他不仅能说会道踏实肯干,而且还货真价实,从不坑人。
    別人卖一台录音机能赚二十,他只赚十块,
    但求个薄利多销,回头客多。
    就在那个时候,是小翠一直陪在他身边。
    小翠是林晚秋救下来的,还是林晚秋亲手將她带到了周建军身边,曾经被男人打得半死,离了婚,走投无路来投奔他。
    苦命多勤劳,干活手脚麻利,不多言不多语,
    不仅帮著周建军应付店里的所有事情,还主动把他换下来的脏衣服洗得乾乾净净,把他的一日三餐安排得妥妥帖帖。
    有了小翠的打理,周建军彻底从琐事中解放出来,一门心思扑在了生意上。
    八十年代的浪潮,风起云涌。
    他敏锐地感觉到,光是倒卖不是长久之计。
    他听说林姐回乡下办了砖厂,带动了村里人致富,他心里受到了巨大的震动。
    他想,林姐一个读书人都能办厂,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不行?
    他揣著自己这几年攒下的所有积蓄,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在广东的电子厂里,他像个小学生一样,给人家端茶倒水,陪著笑脸,就为了能进车间看看人家是怎么组装电视机的。
    他白天在厂里“偷师”,晚上就回到自己租的小黑屋里,把画下来的电路图一遍遍地研究。
    半年后,他回了京城,租了个更大的厂房,拉起了一支队伍,开始自己组装电视机。
    他给自己的牌子取名“先锋”,意思是要做时代的先锋。
    一开始,没技术,没名气,零件质量也参差不齐,组装出来的电视机雪花点比人影都多。
    但他不服输,带著工人吃住在厂里,一个一个问题地解决。电视机卖不出去,他就用最笨的办法,拉著板车,走街串巷地去推销。
    那段日子,小翠看著他每天一身疲惫地回来,眼圈总是黑的,人也瘦得脱了形,心疼得直掉眼泪。
    她不声不响地给他熬鸡汤,给他打好洗脚水,把他换下来的、沾满机油的衣服,一遍遍地搓洗乾净。
    她不敢多问生意上的事,她只是觉得,自己能做的,就是让这个男人回家后,能有一口热饭,一身乾净衣服。
    “先锋”电视机,硬是让他用这种笨办法,靠著比別人便宜一半的价格和坏了包修包换的承诺,在北京的市场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生意做大了,他也没忘了那个誓言。
    每年年底,他都会关上门,拿出帐本,仔细算出一年挣了多少钱。
    然后,他会把利润的一半,工工整整地记在另一栏,那一栏的抬头,写著“林姐”。
    他不知道林姐需要什么,也不敢贸然送钱过去。
    他听说林姐在搞农业研究,需要很多经费,他就以一个“不愿留名的爱国商人”的名义,给京大农业系捐了一大笔钱。
    他还听说林姐的老家在修路,他就托人联繫上村长,匿名捐款修了那条通往山外的水泥路。
    后来,他又从报纸的角落里看到林姐关注农村女童失学问题,他便悄悄设立了一个助学基金,专门资助那些和林姐家乡一样贫困地区里念不起书的女娃。
    每一笔钱的去向,他都亲自过问,確保用在实处。他做的这些事,从不留名,唯一的署名要求,就是“一位受过帮助的人”。
    他就像一个潜行在暗处的影子,默默地关注著林姐走的每一步,用自己的方式,为她铺路,为她清除障碍。
    小翠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知道老板心里藏著一个人,一个她永远也比不上的人。
    她偷偷见过那张被老板压在枕头下的、已经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林晚秋,穿著白衬衫,扎著麻花辫,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她再照照镜子,看著自己这张被生活磨礪得早已失去光彩的脸,心里那点小小的火苗,就彻底熄灭了。
    她只是更尽心地照顾他。
    他胃不好,她就学著煲各种养胃的汤;
    他晚上应酬喝酒,她就永远给他留著一盏灯,备著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从乡下带出来的女儿妞妞长大了,也懂事地喊他“周叔”,把他当成亲生父亲一样尊敬。
    这个小小的院子,没有夫妻之名,却有了家的味道。
    九十年代,市场经济的浪潮更加汹涌。周建军的“先锋”电子厂已经成了全国知名品牌。他成了人们口中的“周董”,
    出入有轿车,身边有助理。
    可他依旧住在那个老院子里,依旧习惯吃小翠做的手擀麵。
    他变得沉默寡言,不苟言笑。
    只有在深夜,他会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拿出那个厚厚的帐本。
    看著上面那一长串天文数字,他脸上才会露出一丝满足的、却又带著无边孤寂的笑容。
    从电视机到洗衣机,再到vcd和空调,“先锋”集团的雪球越滚越大。
    他开始涉足房地產,在城市扩张的版图上拿下了一块又一块土地。
    他的资產从几百万到几千万,再到数以亿计。
    但他个人的生活却没什么变化,钱对他来说,似乎只是帐本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是他衡量自己距离那个遥远的目標又近了多少的刻度。
    他终身未娶。
    有无数人给他介绍过对象,有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有温柔贤淑的女干部,他都一一拒绝了。
    他说,他习惯了一个人。
    小翠也终身未再嫁。
    她把妞妞抚养成人,送出了国。
    她自己,就守著周建军,守著这个院子,从一个年轻的妇人,变成了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
    千禧年后的一天,周建军因为长期劳累和无规律的饮食,被查出了胃癌晚期。
    他躺在病床上,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
    他拒绝了所有的治疗,只是平静地安排著后事。
    他把公司交给了跟了他多年的职业经理人,把一大半的財產,都成立了一个信託基金,基金的唯一受益人,是林晚秋。
    剩下的,他留给了小翠和妞妞,足够她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把小翠叫到床边,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小小的、已经磨得看不出顏色的布袋子,
    递给她。
    “这里面......是俺当年从老家带出来的干饼,林姐......林姐给俺的那张火车票,
    也搁在里面......
    俺走了,你帮俺......把它带回老家,跟俺的骨灰......埋在一起......”
    他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但小翠听清了每一个字。
    她握著那个布袋子,看著这个她爱了一辈子、也心疼了一辈子的男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弥留之际,周建军的眼前,又出现了那趟拥挤的绿皮火车。
    他还是那个穿著破衣烂衫、不知所措的穷小子。
    车厢里嘈杂不堪,可他什么也听不见。
    他只看到,那个穿著白衬衫的姑娘,捧著书,逆著人流,穿过所有骯脏与不堪,向他走来。
    看著窘迫的自己,看著眼瞅著被售票员发现时候的紧张,
    主动地站出来,帮了自己一把。
    每次想到那个画面,周建军都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临终这一刻,他笑了,像个孩子一样,满足而安详。
    周建军的一生,从一趟火车开始,到一场梦结束。
    他用一生,去追逐那道照亮了他生命的光,用一生,去践行那个沉默的诺言。
    他成了时代的巨子,成了亿万富豪,可在他心里,自己永远是那个在火车上,接过林姐递来的钱时,红了脸的穷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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