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秦岭七魔 (1w求订阅)
“杀!!!!”
“啊”
“不好!刺客!快来人!”
“该死!是赏金阁的杀手!”
“护卫!拦住他们!別让这些亡命之徒惊扰了贵人!”
伴隨著呼喊声和打斗声,整个京城靠近皇宫核心区域、居住著大量勛贵和高官的几条街道上,此刻已然彻底陷入一片混乱。
因为这一次遭到攻击的府邸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而且袭击者不仅杀人,还四处放火。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房屋大多是木质结构,还有像柴房这样堆放著大量柴火和引火物的地方,一旦被点燃火势蔓延开来,再想要將其扑灭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毕竟在没有高压水泵的情况下,光靠人拎著桶从井里往外提水去浇灭冲天大火,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人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提前挖出一条隔离带,儘量將点燃的部分与还没有被点燃的部分隔离开。
更要命的是,在这些权贵的眼中,赏金阁杀手的出现意味著政敌或潜在的敌人想要干掉自己,所以自然而然会做出一些反击和报復举动。
可这些举动又会进一步触发连锁反应,让原本就已经非常尖锐的矛盾瞬间被引爆。
一些花费重金请来的江湖高手,甚至乾脆直接被派出去寻找机会杀死敌对阵营的重要人物。
总之,才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工夫,局势就进入暴走状態。
赏金阁杀手的出现就仿佛第一块倒下的多米诺骨牌。
不过此时此刻,太子府邸內却出奇的安静,既没有遭到任何袭击,也没有燃起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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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所有人都將这里遗忘了一样。
当然,这並不是因为太子韩允远在苏州,所以其他势力觉得袭击这里根本没有意义和价值。
而是所有靠近的傢伙,这会儿都已经被魔茧涅槃神功活活吸乾,变成了一具具乾瘪的尸体。
杜永完全没料到,自己只不过是想要来打个招呼,居然还能遇到这样的惊喜o
当然,更令他感到惊讶的是,作为一个压根不会武功的女人,太子妃竟然能做到处变不惊,甚至还能淡定的坐在原地喝茶,就连端著茶碗的手都没有丝毫颤抖。
如此过硬的心理素质显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少侠不愧是能够得到太子殿下信任的人,竟然可以悄无声息发现並解决所有杀手。要是没有您在,这会儿太子府可能已经火光冲天乱作一团了。”
一名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岁、穿著一身浅紫色衣裙的女人,轻轻放下手里的茶碗点头表达了感谢。
不用问也知道,她就是韩允的正妻—一曹绣心,同时也是太子不在府內时唯一能当家作主的女主人。
“府里难道没有其他高手和护卫吗?”
杜永用略带疑惑的眼神看著对方。
曹绣心笑著回答道:“原本是有的,但都被我派出去做更重要的事情了。毕竟眼下的太子府除了我这个女流之辈外,根本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就算那些杀手衝进来,他们也不会选择杀我。因为这样做除了会激怒殿下之外,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你不怕死?”
杜永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
“从嫁给殿下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將生死置之度外了。毕竟通往皇位的道路自古以来都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死无葬身之地。只要能帮助殿下登上大位,整个太子府没有谁是不可以牺牲的。”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曹绣心的语气和表情都十分平静,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光凭这一点就能看得出,她並不是在强作镇定,而是真的对於死亡没有半点恐惧。
或者说,她早就做好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
也许是因为有武功的关係,也有可能是受到传统道德观念的影响,反正这个世界不怕死的人其实並不少。
尤其是身处高位的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往往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洒脱跟豪迈。
他们並不会像很多文艺或影视作品中“肉食者”表现的那样软弱、怕死,只会跪在地上像个地痞无赖一样祈求活命。
恰恰相反!
无论是清水堂堂主,还是曹帮的帮主,亦或是身为武学宗师的阿刺知院,他们在临死前都没有像个女人一样哭哭啼啼。
当意识到自己非死不可的时候,无一例外都表现出了相当的英雄气概。
看著眼前这个无所畏惧的太子妃,杜永突然有点明白韩充为什么会把府內的权力交到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手上,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好吧,看来太子殿下说的没错,他的確有一个贤內助。我现在想要知道一些关於皇宫內的信息,你这里有吗?”
“少侠想知道什么?”
曹绣心抬起头用不是很確定的语气反问。
杜永不假思索的回答:“关於皇帝受伤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听到这句话,曹绣心的脸色突然微微一变,紧跟著从身后柜子抽屉的一个夹层暗格中取出几张捲起来的字条,然后一股脑摆放在桌子上。
“请看吧,都在这里了。事实上在封闭宫门之前,我曾经得到过不少零零碎碎的消息,但绝大多数都无法证实。”
“哦,那在你看来,这些消息哪些是真的,哪些又是假的呢?”
杜永一边询问,一边將字条拿起来快速阅读。
“父皇受伤大概率是真的。但这个伤究竟是练功出了岔子、还是遭遇刺杀就不太好说了。因为所有被叫进去诊病的御医到现在都还没有出来过。除此之外,据我所知皇宫內好像突然之间死了不少人。
说著,曹绣心重点指了指其中一张被刚刚放下的字条。
“本朝宫廷全面袭承赵宋的制度,因此宦官的人数一直控制在三百以內。正常来说,死一个才会补一个。可仔细看这份从宫里传出来的消息。在宫门关闭之前,李总管竟然批准了三十六个人净身进入內廷。”
“你的意思是————有三十六个太监被杀了,所以皇宫內继续补充人手?”
杜永摸著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曹绣心摇了摇头纠正道:“不,这次补充的不是普通太监,而是十三岁以下的童男。据我所知,大內皇宫中有一门特殊的武功,专门就是给去势的太监练的,而且必须是在没有长出鬍子之前切掉宝贝並確保童男之身。李总管就是靠著这门武功成就了宗师之境。换而言之,死掉的三十六个太监並不是普通太监,应该是护卫在父皇身边的高手。”
“你的判断是皇帝遭遇了刺杀?”
杜永下意识皱起眉头。
“难说。因为在宫门关闭之前,我曾经想要去探望父皇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受伤了,结果却被李总管给挡了回来。我当时仔细观察过李总管的状態,他看上去並不像受伤或经歷过一番激烈打斗的样子。晋王和魏王就是通过补充太监这件事情,判断父皇应该是真的遭遇刺杀快要不行了,所以才放开手脚大肆招募江湖高手。他们的自的很简单,那就是在父皇病危乃至死亡的消息传出来时,直接动手夺取皇宫的控制权串改遗詔。”
曹绣心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因为她很清楚,现如今想要確认老皇帝究竟死没死,只能强闯皇宫进去看上一眼。
而唯一能做到这一点的,就是眼前这个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武学宗师。
最重要的是,太子已经把令牌交到了杜永手上。
这也就意味著从此刻开始,所有的计划和人都必须围绕著对方来运转。
“你在京城內能调动多少人手?”
杜永不动声色的继续追问。
曹绣心稍加思索后回答:“超一流高手两人,一流高手六人,二流高手十二人。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武功不错的朝廷大臣也站在殿下这一边。再就是一些只能勉强拿来凑数的东宫六率,大概有一千人左右。”
“禁军和缉捕司呢?”
杜永干分惊讶,堂堂国之储君,居然才掌握了这么点力量。
“禁军和缉捕司向来都是父皇的禁臠,任何人胆敢触碰只有死路一条。不过自从京城局势失控之后,倒是有不少人在尝试著拉拢他们,但效果却並不好。因为这两个机构一直秉承著从不介入皇家內部爭斗的传统,谁坐上龙椅他们就会效忠於谁。”
曹绣心用略带无奈的语气,说出了韩宋皇位明明压根就没有几次正常顺位继承,但整个国家却能整体上稳定的最大秘密。
只要禁军不陷入內乱,新皇登基之后就能立刻掌握一支最强大的军队,並確保边军將领不敢有任何反叛的念头。
同样的道理,只要缉捕司不乱,就能继续借力打力起到制衡江湖的作用。
至於那些考科举当官的,死上几批根本无关紧要。
反正读书人有的是,缺官了直接开恩科多录取点便能轻鬆把窟窿补上。
毕竟在这个高武世界,可没人敢说出“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这样不知死活的话。
谁要是敢这么说,那搞不好他全家老少第二天就会莫名其妙的统统死光。
“知道了。等我需要人手的时候会再来找你的。另外,记得把那些尸体处理乾净,最好不要被別人发现。”
说完这句话,杜永便再次戴上人皮面具,直接从窗户跳出去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呼”
看著远处街道上冲天的火光,还有隱约从其他地方传来的喊杀声,曹绣心不由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脸上更是浮现出一丝疲惫之色。
她没有去叫太子府上的僕人,而是让身边的亲信拿著铁锹在后院挖了几个坑,將所有衰老乾瘪的尸体掩埋起来。
等做完这一切,这位太子妃才开始思索自己接下来应该做点什么,来配合这位年轻的武学宗师。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杜永离开之后並没有立刻返回吴王府,而是戴上一个捡来的赏金阁面具,开启了无差別猎杀模式。
只要听到那个地方传出喊杀声,他就会立刻混入其中通过杀戮来获取宝贵的武学经验,同时还不忘抓那些內功好的俘虏来做成茧提升自己的魔功。
才没过一会儿工夫,就有几十人惨遭毒手。
其中既有赏金阁的杀手,也有来自各个亲王勛贵府邸招揽到的江湖高手。
在杜永这个恐怖猎杀者加入之后,原本正在走向彻底失控的局势竟然又奇蹟般的慢慢平息下来。
毕竟没有什么比冰冷快速的死亡更能让人冷静下来了。
当意识到在黑暗之中隱藏著一个可怕的绝顶高手后,所有势力都不约而同选择了暂时休战。
尤其是秦岭七魔和北岳魔宗,居然从始至终都没有现身。
很显然,这些真魔境的高手並不是两位亲王的手下,更不会听命於对方,反倒更接近於一种合作或交易。
眼见混乱逐渐平息已经捡不到什么便宜,杜永迅速悄无声息返回吴王府那个临时落脚的小院。
才刚一落地,他就嗅到了空气中瀰漫的淡淡血腥味。
定睛一看,原来是院墙上沾染了大量尚未彻底乾涸的血跡。
很显然,这里也遭到了赏金阁杀手的袭击,而且来的人数量还不少。
“如何,没人发现我不在吧?”
杜永將目光投向坐在屋子门口的便宜徒弟。
陶白笑著甩了甩手中那柄染血的普通钢刀回应道:“当然!我把所有闯进来的傢伙都给砍死了,尸体也被那位王公公带走去查验身份。临走的时候,那个老太监还一个劲道歉,说是不应该让这些宵小之辈打扰到咱们休息。真想不到京城居然如此热闹,才来第一天就遇到这样的事情。”
“何止是热闹。外面简直就跟开战了一样,完全把皇宫內那位老皇帝当成死人。算了,先不谈这些,还是早点休息的比较好。要知道我明天早上可得在寅时之前起来,找个没人的地方练一个时辰武功。”
说罢,杜永径直走进屋內躺在了其中一张床上。
由於才洗过澡的关係,他身上非常乾净,也不需要再花费时间进行洗漱。
陶白则躺在旁边和衣而臥,並没有去睡另外一张空著的床。
因为两人现在假扮的是一对夫妻,要是分开睡两张床第二天早上被发现,必然会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就这样,一夜很快便过去了。
等第二天寅时天色还没有亮,杜永就提前起床施展轻功离开吴王府,来到几条街之外一间提前准备好的小院內。
这里是九卫出面买下的一处空房子,专门给他早上晨练用的。
要知道每天寅时起来练功的事情,他可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见,否则身份立刻就会暴露。
幸好!
即便是在这个世界,能在寅时天还没亮就起来的人也不多。
练完一个时辰,京城的天色还是一片漆黑。
杜永完全可以游刃有余的施展轻功回去,躺在床上再睡个回笼觉。
一直到太阳完全升起,王公公才顶著一张略显疲惫的面孔出现在小院內,並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问候道:“二位,昨天晚上睡的可还好?”
“还不错。我感觉一觉醒来神清气爽,旅途的疲劳更是一扫而空。”
杜永十分放鬆的伸了个懒腰。
王公公见状立马伸出一根大拇指:“不愧是姚大侠,连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能睡得著。要知道咱家可是整整一夜没敢合眼,一直在忙前忙后的调查。”
“哦,不就是几个赏金阁的杀手吗?用得著如此兴师动眾?”
杜永故作吃惊的反问。
“这可不是几个赏金阁的杀手那么简单。我清点了一下尸体,发现有几个人的身份非常可疑,极有可能是故意冒充赏金阁的杀手来刺杀王爷的。”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王公公用眼角的余光不停在这对夫妇身上打量,似乎想要找到两人不正常的反应。
但是很可惜,他失败了。
无论是杜永还是陶白都神色自若,压根就没有表现出半点紧张或慌乱。
杜永自不必多说,连皇帝都敢杀,自然不会將所谓的吴王放在眼里。
陶白则是由於练了魔功,在精神上追求超脱一切束缚,所以理所当然也不会把一个老太监放在眼里。
“既然你怀疑有人想要趁机刺杀吴王,那为什么还不去顺著线索追查下去,反倒来我这里?要知道我昨天睡的可是相当死,连那些刺客来了都没能吵醒我。”
说话的功夫,杜永径直走到不远处的凉亭內坐下来。
王公公也跟著走过去坐到对面,摆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苦笑道:“查?就按照现如今京城的混乱局势怎么查?要知道有嫌疑的人可实在是太多了,而且还有那么多魔道高手。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姚大侠能帮个小忙。”
“怎么帮?”
杜永拿起摆放在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两杯热茶,然后將其中一杯递给对方。
王公公端起来吹了吹,然后猛灌一大口。
伴隨著茶叶苦涩的味道在口腔內扩散开,他原本有点萎靡的精神为之一振,隨后从怀中掏出一张字条:“我想请姚大侠去一趟这个地方见一个人。”
“谁?”
杜永低头瞅了一眼字条上的地址。
“秦岭七魔中的老二谭封,问问他昨天晚上是不是来过我们吴府。”
王公公缓缓从嘴里说出了一个重量级的名字。
“这好像有点危险吧?据我所知,秦岭七魔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而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而且他们有七个人,我们却只有两个人。”
杜永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王公公意味深长的回应道:“放心,他们不会动手的。因为吴王私下里跟他们达成了协议,严格来说算是半个自己人。我只是想要確认,魏王是不是真的想杀我们家吴王。”
“哦,秦岭七魔竟然是吴王的人?”
杜永微微吃了一惊。
因为不管是太子韩允还是其势力,都普遍认为这七个魔道高手站队魏王的。
“没错!事实上不管是魏王还是晋王,都想要得到咱们吴王的支持。只不过王爷暂时还没有考虑好究竟要帮谁。如果魏王打算过河拆桥,那就別怪咱们去帮晋王了。总之,麻烦姚大侠走一趟,这是给您的报酬。”
说罢,王公公將一个精致的小袋子放在桌子上,然后起身拱手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等他走远后,杜永打开袋子看了一眼,发现里边装满了黄豆大小的小金豆子,密密麻麻足有几十个,拿在手里还挺沉的。
不得不说,作为一趟跑腿的报酬,这绝对算得上相当丰厚,正常来说没有人拒绝。
“呵呵,那个老太监和他背后的主子想要用钱来收买我们。”
陶白不知何时也走进凉亭,看见了袋子里的金豆子,语气中透露出赤裸裸毫不掩饰的轻蔑跟鄙夷。
“无所谓!正好我也想要去会会这七个凶名赫赫的魔道高手。走吧,先去吃早饭,吃完早饭咱们一起去看看。要是有机会,就直接双魔共舞干掉他们。”
杜永隨手將金子塞进怀中,然后起身穿过拱门朝外面走去。
结果在路过大殿的时候,刚好碰到怒气冲冲正在发火的吴王朱祁镇。
“废物!废物!统统都是废物!让你们办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孤养你们还有什么用?滚!別让孤在看到你们!”
“谢王爷不杀之恩!”
几名跪在地上的汉子如蒙大赦,赶忙重重的磕头,然后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等他们彻底走远,朱祁镇这才转过身对杜永说道:“抱歉,让姚大侠看到笑话了。唉一孤的这些手下总是令人失望,连点小事都办得漏洞百出,真是气死个人了。”
“王爷还在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伤神?”
杜永不以为意的问了一句。
朱祁镇点了点头:“可不是么。昨天晚上赏金阁的杀手就跟疯了一样,同时袭击了京城內二十多家勛贵的府邸,还杀了几十名朝廷的官员。会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之前发布的暗赏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被激活了。”
“暗赏?”
杜永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对。”
朱祁镇揉了揉眉心解释道:“所谓的暗赏就是先给钱,然后定下一个触发的条件。通常来说,这种悬赏都是故意让对手知道,然后作为一种威慑而存在。一般来说,只要不撕破脸,大家谁也不会轻易打破默契。但这一次,显然有人先动手了,以至於赏金阁同时激活了所有的暗赏,对所有被悬赏的目標进行刺杀。”
“那您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完全有可能是赏金阁自己在暗中搞鬼,想要彻底把京城的水搅浑。”
杜永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但朱祁镇却立马摇头否定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赏金阁的宗旨向来是收钱办事,並且信誉一直完美无瑕。它就像是一把刀,谁给的钱多谁就能暂时先借来用用。正因为如此,才会有那么多人愿意掏钱、愿意掩盖身份化身为赏金阁的杀手。要是他们自己下场搞事情,岂不是砸了自己的招牌,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王爷您分析的有道理,但我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毕竟这世上只要是人在运营的组织,就不可能存在绝对的中立。”
杜永显然並不像这位年轻的吴王那样篤定赏金阁只是一把刀。
毕竟上辈子的时候,他可是见过太多所谓“中立”、“客观”的神话是如何被拆穿垮掉的。
更何况早在宣府的时候,他就觉得对方刺杀大宗师弟子周不言的行为处处透露著诡异。
“如果真像姚大侠你说的那样,是赏金阁在暗中搞鬼,那他们究竟图什么呢?
”
朱祁镇提出了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
杜永显然没办法回答,所以只能报以微笑,在王府上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饭,然后便走出大门来到萧条的街道上。
由於昨天晚上的刺杀加大火,这片原本繁华热闹的区域此刻看上去一片淒凉。
很多被烧毁的房屋都没来得及清理,有些废墟上还冒著白烟。
一些兵丁和衙役赶过来想要帮忙,但却被府邸的主人呵退禁止他们靠近。
有的府邸內的僕人更是已经全副武装,身穿盔甲、手持刀剑弓弩,儼然一副隨时准备战斗的样子。
毫无疑问,所有这一切举动背后都意味著法律和秩序正在崩溃。
勛贵官员们不再相信朝廷和皇家能保障自己安全,所以只能想尽一切办法自保。
不少江湖高手更是站在临时搭建起来的哨塔上,居高临下警惕的俯视著周围。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恐怕不会有人相信在一个帝国首都的心臟,会出现如此耸人听闻的情况。
当然,这跟杜永没有半个铜板的关係。
他根本不在意这些韩宋官员和勛贵们的死活,大摇大摆朝西市所在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这座位於京城另外一边的巨大市场。
与卖牲畜和马匹的东市不同,这里主要经营的是布匹、香料、珠宝首饰和其他一些生活日用品。
尤其是香料,隔著老远都能闻到各种各样刺鼻的气味。
在其中一家店铺內,杜永甚至看到了来自南亚次大陆的三哥。
不得不说,在对外开放和海洋贸易这方面,韩宋的確做得要比平行时空明朝强百倍。
这一点也能从巨额税收方面体现出来。
但杜永显然不是来逛市场买东西的。
他直接忽略了那些商人小贩的叫卖,在穿过几条街巷之后来到一家客栈门□。
只见这家客栈与周围其他热闹的店面截然不同,不仅看上去非常的冷清,而且整个一楼大厅內空荡荡的,就连跑堂的伙计和算帐的掌柜,都像是蔫了一样打不起精神。
唯有一个身高超过一米八、虎背熊腰的壮汉坐在角落里,大口大口吃著驴肉火烧,时不时还会拎起酒壶往嘴里灌上一口。
“唉—这位爷,小店今天不营业。”
就在杜永迈步走进去的剎那,上一秒还没精打采的店小二便赶忙跑过来阻挡,並且一个劲的眨眼睛示意其赶紧离开。
像这种主动把客人往外赶的店,无论放在任何时候无疑都相当的奇怪。
但杜永知道,店小二这是出於好意。
因为那个正在吃驴肉火烧、喝酒的壮汉不是別人,正是秦岭七魔中的老二谭封。
也不知道是练了魔功的关係,还是原本就穷凶极恶。
总之,谭封在江湖上的名声一直都是喜怒无常。
稍有不顺心便不分场合、不分地点、不分男女老幼的杀人泄愤。
所以即便是跟他在同一家店里吃东西,都隨时可能会有丧命的危险。
任何一家店只要发现谭封,立刻就会把其余客人都请出去,並且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但遗憾的是,这一次店小二没能看住杜永,被一把轻轻推开。
紧跟著,杜永便径直走向谭封所在的那张桌子,毫不客气的坐到对面,二话不说直接拿起一个驴肉火烧便咬了一口,並且还开口评价道:“正所谓天上龙肉地下驴肉。尤其河北的驴肉火烧,味道更是一绝。”
瞬间!
整个店內变得鸦雀无声。
店小二和掌柜此刻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这世界上有如此作死的人,居然敢从秦岭七魔的嘴里抢食。
当然,谭封同样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愣是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要知道自从他在江湖上闯出名號之后,无论走到哪都別人都是远远的躲开,根本不敢轻易靠近。
可眼前这个傢伙倒好,不仅在空空如也的店里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坐在自己对面,而且还抢了一个自己最喜欢吃的驴肉火烧。
是可忍敦不可忍!
叔可忍婶不可忍!
“小子!你他妈是活腻了来找死的吧?”
在短暂的沉默了片刻之后,谭封猛然间拍了一下桌子厉声怒喝。
可杜永却抬起手示意其稍安勿躁:“等会儿,我先把这个驴肉火烧吃完。”
“噗哈哈哈!”
陶白实在没绷住笑出了声。
作为一个跟隨杜永很长时间的好徒弟,她可是太清楚自己这位小师父绝对是故意的。
毕竟两人早上才在吴王府吃过丰盛的早餐,根本不差这一个驴肉火烧。
“艹!给老子去死!”
谭封显然不是什么好脾气,立马抢起手掌狠狠拍下去。
被激怒的他只想要將对方直接拍成碎肉,然后塞进火烧里吃下肚子以解心头之恨。
店小二和掌柜的更是闭上眼睛,不忍心去看接下来会发生的血腥一幕。
可下一秒————
轰!!!!!!!
伴隨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以及真气碰撞產生的劲风,一个人影瞬间从店里飞了出去,如同被高高拋起的皮球飞上半空。
掌柜的赶忙睁开眼睛瞅了一下,结果发现应该变成肉酱的杜永还好好的坐在凳子上,並且不慌不忙的吃著手里的驴肉火烧。
反倒是穷凶极恶的谭封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掌柜的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看向自己的伙计。
店小二则同样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被干飞出去的谭封终於施展轻功踩著屋顶的瓦片回来了。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像之前那么鲁莽,而是站在门口浑身上下散发著骇人的杀意,一个字一个字的质问:“你!他!妈!的!究!竟!是!谁!”
“我都告诉你了,等我把这个驴肉火烧吃完,可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杜永似笑非笑的注视著对方。
“好!老子就等你吃完!”
谭封一屁股坐回到原本的位置上,两只眼睛死死盯著对方。
很显然,这傢伙刚才大意了,根本没怎么调用真气,结果吃了个大亏被一拳干飞,而且似乎还受了点轻伤。
而且他察觉到,杜永的拳法和真气都相当惊人,绝对属於江湖上超一流的高手。
既然是高手,那肯定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这个样子要么是有恃无恐,要么是对武功有绝对自信。
於是乎,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著。
一直等到那个驴肉火烧完全下肚,杜永这才拿起桌子上的抹布擦了擦手指,笑著说道:“我叫姚驛,代表吴王前来问你一个问题。”
“姚驛?神拳姚驛!”
谭封挑起眉毛露出震惊之色。
他虽然听说过这个在西北地区颇有点名气的江湖高手,但一直以为对方的武功充其量也就是一流之上的水平。
但刚才那一拳怎么看都是已经有了极强的意境。
尤其是令奸邪不敢直视的浩然正气,非常克制他这种靠胡作非为、杀人越货来练魔功的人。
“没错!吴王想要知道,你们秦岭七魔昨天有没有去过他的府。”
杜永没有掩饰什么,大大方方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几乎与此同时,他还在不断用眼角余光巡视四周,想要確认秦岭七魔的另外几个人是否在周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听到“吴王”二字,谭封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下来,驴肉火烧也不吃了、酒也不喝了,直接站起来施展轻功腾空而起。
“唉—连饭钱都不给,真没素质。”
杜永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掏出一小块碎银子扔在桌子上。
如果要从江湖中人找出一类他最討厌的,无疑就是这种强盗作风的傢伙。
不管是练魔功还是杀人,其实都无所谓。
毕竟江湖的本质就是弱肉强食、打打杀杀,进入这个圈子就要做好杀人和被杀的准备。
可依仗武功欺负普通人算什么本事。
跟隨谭封一路穿过大街小巷,杜永很快便发现对方居然是奔著城外去的。
差不多一刻钟之后,一行三人才在城外一处树林中停下来。
双脚刚落地,谭封便扯著嗓子大喊道:“老四!老五!赶紧出来!”
“二哥,怎么了?”
伴隨著略显不耐烦的声音,两个同样五大三粗浑身毛髮旺盛的壮汉从树后面走了出来。
他们其中一个手上拎著酒罈,另外一个则拎著啃了大半的烤羊腿。
“昨天咱们去吴王府的事情被发现了。”
谭封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同时指了指杜永和陶白:“喏,这两个傢伙就是吴王派过来上门兴师问罪的。”
“咱们昨天晚上好像没杀人吧?”
“不知道!俺记不住了。可能杀了,也可能没杀。”
“你他妈整天就知道吃吃吃!连杀没杀人都记不清楚?”
“咱们哪天不杀人?难道你还能记清楚自己一碗饭吃了多少米吗?”
看著两人又开始爭执起来,谭封立马扶著额头爆喝:“够了!別吵!老子的头开始疼了!现在说说怎么办吧!”
“怎么办?把这俩傢伙宰了不就行了吗?什么狗屁吴王,不过是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看在他给咱们送钱、送女人的份上尊称一声王爷,他还真以为咱们是给他卖命的狗腿子呢。”
“杀?”
“杀!”
短短几句话的工夫,三人便迅速达成一致。
剎那之间!
他们便分开呈品字形將杜永和陶白包围起来。
谭封更是咧开嘴狞笑道:“小子!你刚才打了老子一拳,现在老子要把你活活打成肉酱!”
旁边另外一个傢伙则盯著拥有傲人身材的陶白,邪笑道:“小娘子!你这细皮嫩肉的可真不错。待会儿先玩够了再杀掉吃肉,绝对是人生一大享受。”
“你们还吃人?”
看著面前穷凶极恶的魔道高手,杜永轻轻挑起了眉毛。
第三个人瞬间爆笑:“哈哈哈哈!多新鲜啊!江湖上谁不知道咱们秦岭七魔坏事做绝。二哥,待会儿你可別把这小子给打死了。俺喜欢当著他面上他媳妇。”
“嘖嘖,还有夫目前犯和牛头人,想不到你们玩的挺花。”
面对这种污言秽语杜永丝毫没有半点生气。
因为他觉得自己没必要跟三个死人生气。
第128章 秦岭七魔 (1W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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