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破袭战 黑死病
    摩尔达维亚的联军面对苏丹的主力採取了灵活机动的战略。
    他们从不正面作战。
    当奥斯曼主力进攻斯特凡时，德古拉就袭击其后方补给线。
    当穆罕默德调头对付德古拉，安德烈的哥萨克骑兵就如鬼魅般出现，屠杀落单的奥斯曼分队。
    而斯特凡的军队则依託熟悉的地形，不断引诱奥斯曼人进入伏击圈，吃掉一个又一个“饺子”。
    而在摩尔达维亚，奥斯曼军队的后方。
    哥萨克们正在討论战略决策。
    安德烈拿起一块黑麵包：“告诉我，小伙子们如果每天只能吃这个，连续吃两个月会怎样？”
    伊万撇了撇嘴：“我可能会学德古拉大公把厨子钉在木桩上。”
    “现在想像一下，如果连这个都没得吃。你的马饿得站不起来，火枪因为没火药变成烧火棍，这场战爭的结果会怎么样。”
    伊万若有所思：“所以我们要专门袭击奥斯曼的征粮队。”
    安德烈点点头，他让彼得协助斯特凡防守城市与要塞，而他自己则带领哥萨克骑兵时刻准备破袭奥斯曼的后方。
    破袭战的说法是抗日战爭期间华北平原敌后军民创造的战术形式，核心目標是破坏敌方交通线、通信设施及后方补给系统。
    “没有村民维护道路，运输车队就会陷在泥里，没有卡迪组织劳力，军事走廊就会长满野草。”
    而这是以弱胜强常用的手段，苏格兰独立战爭期间，威廉·华莱士和罗伯特·布鲁斯以轻装部队袭击英格兰军队的粮车，迫使英军因缺粮撤退。
    “根据侦察兵的情报。明天拂晓，奥斯曼的后方仓库会有一百车火药运到。
    我们要在克勒拉希峡谷拦截，都回去准备吧。”
    军官们离开后，安德烈独自留在帐篷里更新他的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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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册子记录了他对奥斯曼后勤系统每一次成功的袭击。
    某月某日，烧毁某处草料场；某月某日，污染某段河流。
    他將现代化的数据图表应用在十五世纪的战场上。
    安德烈在计算奥斯曼人的补给还能够维持多久，奥斯曼士兵日均需消耗约1.5公斤麵包、0.5公斤肉类，辅以蔬菜和盐。
    20万人每日需粮食约30万公斤，仅穀物一项每月消耗近900万公斤。
    每匹战马日均需燕麦10公斤、乾草20公斤：驮畜食量略低。
    若以10万匹战马加驮畜计算，每日需饲料约150万公斤，每月消耗超4500万公斤。
    巴尔干、安纳托利亚等行省需按比例缴纳粮食、牲畜和金属。
    如鲁米利亚行省每年向中央输送数十万公斤穀物，存入边境粮仓。
    战端一开，就近运输，只有这样，才能维持大兵团作战的持续性。
    奥斯曼能动员二十万大军的补给体系，本质是资源整合、官僚调度的集大成，是工业时代之前的古代帝国后勤能力的巔峰展现。
    但哪怕奥斯曼的补给系统如此超绝，军队战时依旧要靠允许士兵劫掠敌方领土补充给养。
    因为他们受制於运输技术和敌方袭扰，其极限作战半径通常不超过核心区1500公里，且持续作战能力仅能维持3个多月。
    一旦遭遇焦土政策或系统性后勤袭击，即便强如奥斯曼也会因补给而崩溃。
    安德烈还在帐本边缘还標註著一些只有他能看懂的符號。
    那是简体中文写的备註：“注意黑死病徵兆，提醒斯特凡不要喝生水。”
    克勒拉希峡谷。
    安德烈埋伏在石灰岩峭壁上，看著远处缓缓行进的奥斯曼运输队。一百辆牛车在狭窄的山路上排成长蛇，每辆车都载著桶装的火药，由不到五百名士兵护送。
    “太自信了，他们难道以为这条路线绝对安全。”
    安德烈无声地笑了。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之前一个月的破袭全部都集中在了东边，让奥斯曼人把护卫力量集中在东线，而西线这条通道，被奥斯曼人认为安全，便不自觉放鬆了警惕。
    直到这次得到消息，奥斯曼打算运得物资量有点大，这个计策的成果便得以见效了。
    当运输队完全进入峡谷，哥萨克骑兵从谷口將这支运输队包围。
    奥斯曼人明智的放弃抵抗，只能眼睁睁看著大部分火药被哥萨克人烧毁。
    “收工。”
    安德烈满意地看著这场不到半个小时的完美袭击。
    没有人员伤亡，但奥斯曼人攻打苏恰瓦的计划至少要推迟两周。
    重新调集物资还需要更多时间回营路上，斥候带来了南方的新消息：德古拉的瓦拉几亚军队从朱尔朱要塞往东进攻，缴获了储存在奥斯曼边境粮仓的八百吨粮食。
    “吸血鬼公爵也没閒著啊，那我们也不能落於下风，告诉小伙子们，明天我们继续去拜访下一个奥斯曼的补给点。”
    伊万看著这些越来越多的缴获物资犯愁：“我们该怎么处理这些东西。”
    “运给斯特凡大公。记得提醒他让所有人喝煮沸的草药水，別碰当地水源。”
    黑死病。
    这场即將在奥斯曼军营爆发的瘟疫，在他记忆中本该无差別杀伤交战双方。
    但他提前做好了准备。
    要求彼得在摩尔达维亚进行严格的水源管理、营地卫生条例、还有灭鼠、灭蚤的运动。
    虽然斯特凡很不理解，但安德烈下的是死命令。
    毕竟安德烈带来了足够多的物资与人力支援，也不用斯特凡为此操心，他便也不为此与哥萨克人纠结。
    果然，在几天后前往苏恰瓦的侦察兵带回了奥斯曼军营爆发瘟疫的消息。
    伊万兴奋地衝进帐篷：“军团长，上帝显灵了。土耳其人成片倒下，而我们的人竟然安然无恙。”
    安德烈只是平静地点点头，原本应该同等肆虐联军的瘟疫，如今成了单方面打击奥斯曼人的武器。
    “告诉斯特凡大公，不要藉此反击，避免沾惹黑死病。奥斯曼人的后勤系统如今已经千疮百孔，前线部队很快就会断粮。”
    奥斯曼补给线如今支离破碎。
    而联军正从三个方向缓缓合围。
    斯特凡的步兵在北方牵制，德古拉的军团在西方骚扰，他的哥萨克骑兵则在东南方绞杀奥斯曼人生命线。
    战场局势从未如此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