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荧：感觉怪怪的
    真相大白了。
    快捷的破案效率，甚至让观眾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没有往日的反转反转再反转。
    在【阿卡西记录】的信息回溯中，什么掩饰都没有用，案件的全过程都被还原了出来。
    林尼与琳妮特被释放，犯罪分子被羈押。
    今日的表演也就此终结。
    但这件事不会就此结束。
    沃恩和考威尔背后的主使，少女失踪案的真正凶手，再一次引起了枫丹廷的注意力。
    以及芙寧娜女士用来破案的方式，也会引起很多人的关注。
    不过，这暂时和荧就没有关係了。
    离开欧庇克莱歌剧院的路上。
    “荧顾问，你有空吗？”阿巴图伊开口问道。
    “啊？顾问？我吗？”荧有些没反应过来。
    阿巴图伊点点头：“当然，您不是接受了基地的研究顾问一职，享受一级研究员待遇吗？”
    听到基地一词，荧才明白过来：“哦哦，你说那个啊，我都有些忘记了。”
    当初接受王缺的邀请，担任飞船基地的研究顾问后，荧就再也没有去过飞船基地。
    一方面是基地还在建造，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荧离开须弥后，就没有回去过。
    要不是阿巴图伊突然提前，荧已经把这个事情忘记了。
    “我也想起来了，王缺说给我们十五万摩拉一个月呢。”派蒙眼睛一亮，“是发工资了吗？”
    她看向阿巴图伊，眼睛里金灿灿的。
    阿巴图伊嘴角一扯，然后摇摇头：“工资的事情不归我管，基地在沙漠里，那应该是走的沙漠分部的帐，你们可以问一问言厉。”
    “哦哦，荧，我们晚上回去联繫一下，十五万摩拉呢。”派蒙扯了扯荧的衣角，提醒道。
    荧点点头，然后又看向阿巴图伊：“所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她听出来了，阿巴图伊找她大概是为了飞船基地的事情。
    “我过几天就要回须弥了，接下来大概就会参与到飞船项目中去，所以，想找荧顾问了解一下，在你的认知中，飞船应该是怎么样的？”
    阿巴图伊將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唔——”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思考了一下，才开口道，“舒適度和维生系统绝对是重中之重。”
    “因为宇宙中的尺度被拉升到极致，旅程动輒数月甚至更久。”
    “飞船內部需要模擬適宜的温度、重力和空气成分，要有稳定可靠的制氧、水循环和废物处理系统，就像一个小型的自循环世界。”
    “否则，乘员根本无法在那种环境下生存，更別提保持清醒思考了。”
    “维生——自循环生態系统——”阿巴图伊喃喃自语，手指下意识地在座椅扶手上虚点著，“明白了，生命维持是基石。”
    荧点点头：“嗯，其次就是武器和防护系统，宇宙航行绝非坦途，可能会遭遇无法沟通的敌意存在、危险的宇宙生物、甚至是陨石碎片风暴。”
    “强大的护盾系统是基础，同时也要配备足以威慑或摧毁威胁的能量或实体武器，防御和反击能力是生存的保障。”
    阿巴图伊点头：“可以说说具体的情况吗？”
    荧便说了几个曾经她和哥哥遇见过的危险，星空巨兽，陨石风暴，都是惊险万分的经歷。
    阿巴图伊听得津津有味。
    別看是听故事，但对阿巴图伊这样的天才来说，有一个故事就足够了。
    人类无法想像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
    但只要听说过，哪怕是虚构的东西，人类的也能在其基础上进行幻想和实现。
    对於派蒙来说，荧说的故事是故事，但对阿巴图伊来说，就是经验和灵感。
    等荧说完，阿巴图伊微微点头，又问道：“那么航行本身呢？如何在浩瀚无垠、几乎没有参照物的星空间確定位置和规划航线？”
    “依靠星图。”荧回答道，“精確到极致的星图资料库是飞船的眼睛和地图，它记录著恆星、星系、星云、引力井、跳跃点乃至危险区域的坐標。
    “飞船的智能导航核心会实时比对探测到的空间信號与星图数据，进行精確的定位和路径计算。”
    “没有可靠且不断更新的星图，飞船就会彻底迷失在虚无之中。”
    “星图——坐標定位——导航智能核心——”阿巴图伊缓缓点头，內心將这些词汇记下。
    荧露出一丝回忆之色：“不过，我的飞船不知道去哪里了，飞船上的星图也不知道还准不准——”
    阿巴图伊笑著摇摇头：“没关係，既然知道了这些东西存在，也有需求，那就交给老板好了，他肯定会解决的。”
    荧闻言，倒也没有意外：“也对，王缺肯定能解决的。”
    阿巴图伊继续深入询问。
    “那么维生系统的冗余度通常是多少？”
    “能量武器的供能核心与推进系统是独立的吗？”
    “星图的坐標体系是统一標准的还是——”
    荧耐心地解释著每一个问题。
    这个时候，荧显得非常有学问。
    派蒙在旁边听著，渐渐觉得有些深奥，打了个小哈欠，但看到阿巴图伊那副完全沉浸其中的专注模样，又不好意思打断。
    只能自顾自的开始东张西望。
    忽然，她眼睛猛地睁大，困意一扫而空。
    “喂！荧！快看那边！”
    派蒙急忙拉住荧的衣袖，小手指向歌剧院前街道的另一头。
    只见芙寧娜正款款走来，依旧是那优雅中带著几分戏剧性的姿態，华丽的服饰在阳光下闪耀。
    她微微昂著头，神情带著惯有的自信与一丝巡游般的从容，身后跟著一支整齐肃穆的枫丹卫队。
    她的出现，瞬间让周围行人的目光聚焦过去。
    “芙寧娜？”荧也停下了討论，有些意外地看著越来越近的身影。
    不仅是荧，阿巴图伊也停止了询问，將视线望向了水神。
    “两位——唔，三位，有空吗？我想请你们聊聊。”
    芙寧娜依旧是昂著下巴的姿態，不过语气倒是客气。
    荧和派蒙：“哦哦，有的，我们没什么事情。”
    阿巴图伊挑眉：“芙寧娜女士，我也要一起吗？”
    “你是商会的人吧？那就一起吧，反正也不是外人。”芙寧娜隨口道。
    大概是吃多了商会的食堂，芙寧娜对金钱商会的人还蛮客气的。
    又看了一眼周围要围过来的人群，芙寧娜招招手：“往那边走吧，坐我的空艇。”
    她有专属的空艇，可以在歌剧院和枫丹廷之间来往。
    一行人跟隨芙寧娜，在枫丹卫队的簇拥下走向欧庇克莱歌剧院后方一处专属的区域。
    这里停泊著一艘芙寧娜的专属空艇。
    艇身以枫丹常见的蓝白为基调，镶嵌著精致的镀金纹饰，在午后阳光下流淌著温润的光泽。
    艇首是一座纯水精灵环抱像，很有代表意义。
    “上来吧。”芙寧娜率先踏上舷梯，姿態从容优雅。
    派蒙好奇地瞪大了眼睛，一边飞著跟上，一边小声对荧惊嘆：“哇哦，这就是水神的座驾吗？比我们看到的那些普通空艇漂亮多了！上面会不会有好多好吃的？”
    荧轻轻拍了派蒙一下，示意她小声点，自己则带著些许新奇打量这艘精致的空艇。
    空艇內部空间並不算特別巨大，但装饰极为考究。
    软的地毯铺满了通道，墙壁上掛著精美的枫丹风景画，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清雅而昂贵的薰香，倒是与芙寧娜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非常的搭。
    越看这华丽的空调，荧和派蒙的眼神就越是奇怪。
    说实话，这么华丽的空艇，和她们印象中去工厂食堂吃免费甜品的芙寧娜有些——反差。
    可能是察觉到两人的视线，芙寧娜撇撇嘴：“你们那是什么眼神！”
    “嘿嘿，没什么，没什么。”荧和派蒙连忙摆摆手。
    芙寧娜也没有追问，径直带著他们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来到位於空艇中后部的一扇门前。
    门由深色的名贵木材製成，把手是精致的黄铜。
    她轻推开门，侧身示意：“请进。”
    门后明显是一个私人休息室的房间。
    其奢华程度远超外面通道所见。
    镶嵌在穹顶上的多盏水晶吊灯和壁灯散发柔和的光芒。
    墙壁覆盖著丝绒质感的深蓝色壁布，上面同样有精细的暗纹。
    房间中央摆放著几张覆盖著厚实丝绒坐垫的沙发和一张雕花精美的矮几。
    矮几上已经摆放好了整套精致的白瓷茶具，以及几碟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点心。
    靠近舷窗的位置还有一个小型吧檯，陈列著各种水晶器皿。
    巨大的舷窗覆盖著薄纱窗帘，可以隱约看到外面缩小的城市景色。
    整个休息间透露出一种低调而极致的奢华感，每一处细节都彰显著主人尊贵的身份。
    其主人的身份，自然也是不言而喻的。
    “请隨意坐。”芙寧娜自己率先在一张主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姿態依然带著她特有的贵气。
    枫丹卫队在门口列队站定，其中两人留在休息间门內侧守卫，其余人则整齐地守在了关闭的门外，如同雕塑一般，將休息间与外界隔绝开来。
    荧、派蒙和阿巴图伊也相继在柔软的沙发上落座。
    派蒙的目光几乎立刻就被矮几上那些点缀著果酱和奶油的精巧点心吸引住了：“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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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寧娜看来一眼点心，有些不舍，但还是点点头：“可以。”
    派蒙：“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是真不客气，抓起一块点缀著莓果的奶油小蛋糕，啊呜一口就塞了进去，幸福得眯起了眼。
    芙寧娜的视线不自觉地跟著那块消失的点心移动，纤细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那可是她最喜欢的小蛋糕——
    她强忍著心头那点抽痛，深吸一口气，努力將注意力从那空空如也的盘子上拔开，目光转向荧，脸上恢復了水神的矜持与严肃：“咳。旅行者，今天歌剧院的事情，你也亲眼目睹了。”
    荧点点头：“嗯，没想到枫丹还有这么坏的组织。”
    芙寧娜身体微微前倾，深浅不一蓝色的眼眸中透露出少有的凝重：“【少女失踪案】，这个案件，像幽灵一样缠绕了枫丹二十年。
    二十年！无数少女失踪，无数家庭破碎，却始终找不到真凶。现在，新的线索终於从这起意外中浮出水面。
    作为统御枫丹，象徵著正义的水神，我绝不能对此视若无睹！”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著荧：“所以，我想正式委託你，荧，作为享誉诸国的旅行者，拥有丰富冒险经验的调查者，来协助我追查这起陈年旧案，揪出幕后黑手！”
    荧微微一怔，没有立刻答应，反而提出了心中的疑问：“芙寧娜，既然你有【阿卡西记录】的权限，为什么不直接回溯沃恩或者考威尔的信息，直接定位他们的上家？这样不是更直接吗？”
    荧的问题刚落，旁边的阿巴图伊便自然地接过了话头：“荧顾问，这个提议技术上存在难点。”
    他看向芙寧娜，得到后者默许的眼神后，才继续解释道：“枫丹境內的【阿卡西记录】节点，其算力並非无限。”
    “目前，核心算力正全力支撑著覆盖枫丹全境的梦境世界”运转，也就是您玩的梦境游戏，梦境中炫丽的世界，並非是凭空出现的，这是一个庞大且持续的消耗。”
    “少女失踪案已经有近二十年的歷史，回溯二十年间所有相关信息的负荷过於沉重，超出了本地节点的处理能力。除非——向位於璃月的商会总部申请更高权限的算力池授权。”
    “否则，枫丹区域的【阿卡西记录】做不到回溯二十年。”
    阿巴图伊是在场最了解【阿卡西记录】的了。
    荧立刻明白了关键点，思维的跳跃性让她立刻找到了突破口：“等等，不需要回溯二十年那么久远！
    我们只需要回溯沃恩和考威尔近期，尤其是案发前接触的关键人物，锁定他们口中那位大人”，这不就能找到幕后主使了吗？
    这种短时间的目標明確的信息回溯，本地算力应该负担得起吧？”
    芙寧娜精致的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荧的建议非常合理，逻辑清晰，直指核心。
    然而，她却出乎意料地立刻摇头，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不行。”
    “为什么？”派蒙舔著手指上的奶油，疑惑地抬头。
    她也有在听呢，不是一个劲的吃哦。
    芙寧娜没有解释。
    她只是微微移开了视线，仿佛在迴避什么，又像是在整理措辞。
    那短暂的沉默让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滯。
    片刻后，她才重新將目光投向荧：“因为公民隱私权，【阿卡西记录】的回溯是很彻底的，一旦进行回溯，会把沃恩和考威尔近期接触过的人都回溯出来，这其中肯定有很多人都是无辜的，但如果和【少女失踪案】扯上关係，他们很可能被人曲解，甚至是造谣。”
    “所以，我们不能再用【阿卡西记录】来查案了。”
    荧微微蹙眉，感觉有些不对，但又觉得芙寧娜说的有道理。
    阿巴图伊眼镜装置下的眼眸微微一闪，有些奇怪的看了芙寧娜一眼。
    保护无辜者的隱私——
    说法是这么个说法。
    但——【阿卡西记录】回溯的信息，是可以截取的啊。
    怕无辜者被连累，那把他们截掉就好了啊。
    不过，考虑到芙寧娜女士和老板之间良好的合作关係，阿巴图伊没有出口提醒。
    荧想了想，还是没想清楚哪里不对劲，看著芙寧娜的视线，有些迟疑道：“你要我怎么调查？”
    眾所周知，荧不擅长拒绝。
    只要请她帮忙，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她都帮。
    “你拥有敏锐的直觉、强大行动力和特殊的视角，我会为你提供过去的资料，我相信你从这些资料中，可以得出足够多的信息。”
    芙寧娜很是信任的说道，似乎完全相信荧可以调查出真相。
    当然，她的话，也还有另外一个意思，就是你隨便怎么查。
    荧內心奇怪的感觉更重了。
    不过，既然都已经开口答应了，她也没有重新拒绝的想法，点点头：“好，那我回去以后就开始调查。”
    “谢谢你，荧。”芙寧娜感谢道。
    荧摆摆手：“都是朋友，不用谢。”
    派蒙也笑嘻嘻道：“嘿嘿，你以后多带我们吃好吃的就好了。”
    话题迅速转向美食。
    一路閒聊，空艇回到枫丹廷。
    “我还有事，就不招待三位了，荧，资料我会派人给你送过去。”芙寧娜说完，带人离开了。
    她走后，阿巴图伊则是道：“我要去一趟商会分部，两位要一起吗？”
    荧摇摇头：“今天事情太多了，我们先回公寓了。”
    “那就此告別了。”
    等荧和派蒙回到公寓，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两人回来的时候，已经去了工厂食堂打包了些饭菜。
    现在在客厅里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荧现在可以联繫一下王缺了吧，感觉今天发生好多事情，让人脑子懵懵的。”
    虽然在空艇上把芙寧娜今天的小蛋糕给吃了，但派蒙的胃口依旧很好，一边吃一边说道。
    “嗯，从泉水的事情，到凶案发生，还有芙寧娜的委託——感觉突然就忙起来了呢。”
    荧点点头，然后取出商会终端：“智脑，帮我联繫王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