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自从我查出癌症后,不仅仅辞了工作,平日里的生活方式也改了许多,尤其如今常自己下厨弄些吃食,这一点,你想来是颇有感触的……”
“说来也是奇了,我这病症,竟然也缓和了些!”
姜云一时有些惭愧,毕竟这是谎话,而且还是对如此关心自己的兄弟,但有些事情,不得不隱瞒。
“那可太好了!”
对面的张强一听这话,声音里满是真切的欢喜,忙又道:
“可太好了!那你以后就保持著如今的生活节奏,別胡思乱想,全心全意养身体,看看能不能將癌症彻底根除了!”
“嗯,我当然知道。”
姜云应著,心中却不免生出几分愧疚,终究是欺瞒了好友,只是这般內情,又哪里能实话实说。
掛了电话,姜云回身坐回电脑桌前,抬手將桌角那几瓶丹药一股脑倒在掌心,红的白的丸药滚了满满一捧,他半分犹豫也无,尽数往口中塞去。
“这一次,想来那病症该再缓上许多了……”
他嚼著丹药,竟如牛嚼牡丹一般,嘴巴里塞得鼓鼓囊囊,苦涩的药味在口中漫开,也浑不在意。
待咽尽了丹药,便伸手拿起一旁的虚擬头盔,抬手扣在了脑袋之上,眼前的光影瞬间便换了天地。
……
晓色初透,黛玉房內静悄悄的,只听得窗外几声鶯啼,轻脆婉转。
紫鹃掀著帘櫳走进来,见自家姑娘竟已坐在书房的窗下,手中捏著一卷书,却未曾翻看。
只望著窗外出神,便轻步走上前,脸上漾著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柔声问道:
“姑娘,今日早饭想吃些什么?奴婢这便去灶房叮嘱一声,也好提前备著。”
这几日里,自家姑娘的气色竟是一日好过一日,再也不见往日那般面色懨懨、动輒咳嗽的模样了。
此刻晨光落在姑娘面上,那白皙的脸颊上透著淡淡的红晕,娇润粉嫩,一双眸子水光盈盈,灵巧动人,唇瓣也润泽得很,真真如瑶池仙子一般,清丽出尘,不染半分人间烟火气。
便是行动举止间,也没了往日那弱柳扶风的模样,再也不用丫鬟们时时搀扶著。
如今的姑娘,莫说是在院中快步疾走,便是走上五六个来回,也气不喘、心不跳,半点事也无。
这几日里姑娘的变化实在是太大,竟让紫鹃一时之间有些回不过神,只觉得眼前的姑娘,既熟悉,又隱约有了几分陌生。
另一边,雪雁正在臥房里收拾床铺,她躬身理著锦被,身姿纤细,胸前却愈发丰腴,竟似成了些许负担,不过是叠了几床锦被,便已是香汗微沁,只得先扶著床沿,坐在一旁的脚踏上气喘吁吁。
黛玉闻言,抬眸看了紫鹃一眼,轻声道:
“还与往日一般便好,几样清淡小菜足矣,不必费心思。”
她此刻刚起身,腹中尚无多少食慾,故而只这般轻描淡写地叮嘱。
紫鹃听了,心头不免掠过一丝失望,脸上却不敢露出来,只低眉应著。
前两日,自家姑娘的胃口竟是好了许多,便是大清早的,也会点上一样荤菜,灶房里特意燉的莲子百合粥,也能吃上小半碗,谁知今日竟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只愿吃一两样清淡小菜。
纵是心中疑惑,紫鹃也不敢多问,只恭恭敬敬应了一声“是”,便转身掀帘走出了房舍,脚步匆匆往灶房去了。
黛玉倒未曾留意到紫鹃眉宇间的那点失望,她的目光,竟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书房角落立著的那柄宝剑。
那剑鞘之上镶嵌著珠玉宝石,晨光落上去,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显得格外华贵,剑柄之处还垂著一束大红的瓔珞,流苏轻晃,精致得竟不似一件兵器,反倒如一件巧夺天工的艺术品。
只是此刻,黛玉望著那柄剑,神色却满是犹豫。
昨日那姜公子借了自己的身子,曾言往后每日都要到庭院中练剑,还当著府中眾人的面说了这话,今日若是自己不去练剑,岂不是违了昨日的承诺?
虽说心中对那姜公子擅自替自己做决定的举动颇有几分埋怨,可府中上下若是见了,难免会说自己言而无信,失了分寸。
这般想著,黛玉便缓缓直起纤细的腰肢,莲步款款地走到宝剑旁,伸出白皙莹润的纤纤细手,一把攥住了剑柄。
若是曾经,自己只觉这柄剑沉得很,凭自己的力气,便是拿起来也有些费力,可此刻握在手中,竟只觉轻飘飘的,全无半分沉重之感。
黛玉心中清楚,这皆是因自己的身子好了的缘故。
自小缠身的先天不足之症,不知难倒了多少名医圣手,吃了多少良方偏方,皆是杯水车薪,无甚用处。
唯有那每日必服的人参养荣丸,能稍稍滋补气血,填补身体的亏虚,可也只是维持罢了,不过是让自己多添几分精气神,至於痊癒,却是连想也不敢想的。
可如今,不过是服了那姜公子拿出的丹药,身子的变化竟立竿见影,这般天翻地覆的改变,便是黛玉自己,也觉难以置信。
手中握著宝剑,黛玉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日那姜公子借自己身子吃丹药的景象。
一把一把的丸药往口中填,那般狼吞虎咽的模样,真真自己的清雅模样格格不入,与自己往日的模样更是判若两人。
此刻想起,黛玉的脸颊便忍不住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心头竟还有几分羞赧。
甚至时至今日,她还能隱约回忆起当时吞了大量丹药后,腹中那浓重的饱腹感,那般撑胀的滋味,竟是从未有过的。
黛玉对著宝剑端详了片刻,终究还是鬆了手,转身走回书桌前。
书桌上压著一封书信,是她昨日便写好的,是给那素未谋面的姜公子的。
望著那封书信,黛玉一时之间心中思绪翻飞,千头万绪绕在心头。
“不知那姜公子,究竟是何等模样?生得是俊朗还是普通,性子是温和还是桀驁?”
“这般借了我的身子行事,又给了我那般奇效的丹药,我此生,可有机会,能与其一见,当面谢过?”
她指尖轻轻拂过信纸,纸上的字跡娟秀清丽,却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期盼,窗外的鶯啼声再次传来,黛玉却只觉心头乱乱的,竟没了半分看书的心思。
……
“姑娘!”
正思忖间,紫鹃的声音从帘外传来,她去而復返,掀帘走进来,脸上带著几分轻快。
“奴婢已经交代了灶房的婆子,按著姑娘的意思备了清淡小菜,片刻便能端来用了。”
“好。”
黛玉微微頷首,收回思绪,正欲再说些什么,却见紫鹃又转身进了臥房,不多时便走了出来,手中捧著一方素色手帕,手帕里小心翼翼地裹著几个琉璃瓶,瓶身剔透,正是之前盛著丹药的琉璃瓶。
“那奴婢便去太太院里,將这琉璃瓶送去了?”
紫鹃捧著琉璃瓶,轻声问道。
听到这话,黛玉才猛然回过神来,想起昨日那姜公子借自己身子与王夫人针锋相对,闹得颇不愉快,自己昨日原是想著今日送些东西去太太院里,略赔个不是,也算收拾昨日留下的烂摊子,扫扫尾。
只是昨日晚了,便推到了今日。
於是黛玉微微頜首,正欲说“你去吧”,谁知那第一个字还未从唇边溢出,下一刻,一股浓重的无力感突然从四肢百骸涌了上来。
脑海中的意识如被浓雾笼罩一般,渐渐远离,对自己这具身体的掌控,竟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好,那姜公子,又来了……
姜云再次醒转时,只觉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低头一看,一双小手精致洁白,指尖透著淡淡的粉色,身上穿著一身月白色的綾罗裙衫,料子柔软顺滑,还縈绕著一股淡淡的冷香,清冽雅致,是处子特有的馨香。
这般娇柔的女儿家身子,让姜云一时之间身心舒畅,连日来的烦躁也散了大半,心情竟大好起来。
只是他抬眼望去,却见那小丫鬟紫鹃正站在一旁,目光灼灼地望著自己,眼中还带著几分探寻与疑惑,似乎正等著自己说话。
姜云心中一顿,面上却故作茫然,学著黛玉平日里那轻柔的语气,细著嗓子轻声问道:
“嗯?何事?”
紫鹃闻言,脸上的疑惑更甚,怔怔地看著自家姑娘,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答,只愣在原地。
见紫鹃不说话,姜云又催了一句,紫鹃才回过神来,低声道:
“姑娘没有什么要吩咐的吗?若是没有,那奴婢便去太太院里了。”
“去太太院里?”
姜云闻言,心中不免诧异,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心中却已隱隱猜出,此处的太太,应当便是那荣国府的王夫人。
他在这贾府之中待了几日,也约莫摸清了府中的规矩,下人们对贾母、王夫人等人的称呼,皆是有讲究的,半点错不得。
这“太太”二字,在府中也只有三个人当得,却又各有不同。
第一个便是贾母,身前要缀著一个“老”字,府中人皆称其为老太太,或是老祖宗,这是全府上下最敬重的称呼。
第二个便是贾政的妻子王夫人,府中人皆称其为太太,无甚前缀,却是正经的荣国府二奶奶,掌著府中中馈。
第三个则是贾赦的妻子邢夫人,府中人称其为大太太,虽占了一个“大”字,却因贾赦不得贾母喜爱,故而在府中的地位,远不如王夫人。
想到昨日自己借黛玉的身子,与那王夫人针锋相对,唇枪舌剑,將那王夫人懟得哑口无言,也算出了心中积攒的一口恶气。
今日黛玉身旁的这个小丫鬟,竟还要去王夫人的院里?
姜云心中疑竇丛生,面上却依旧装著黛玉那副淡然的模样。
紫鹃见自家姑娘竟连这话也忘了,心中的疑惑更浓,只觉得今日的姑娘愈发奇怪了,轻声答道:
“姑娘昨日不是说,今日要送些东西去太太院里,与太太赔个不是吗?”
紫鹃说著,目光依旧落在黛玉身上,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似乎眼前的姑娘,突然之间就变了一个人。
往日里的温婉细腻、多愁善感,竟淡了许多,反倒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与陌生,当真令人捉摸不透,猜不著心思。
姜云闻言,心中顿时瞭然,原来是黛玉昨日想著要给王夫人赔礼道歉,这才让这小丫鬟备了东西送去。
嗯?
等等!
去太太院里道歉是什么意思?
给王夫人道歉?
不是?
昨日和王夫人一番针锋相对,自己可没有丝毫要道歉的意思啊!
再看站在面前的紫娟,此刻脸上带著淡淡的疑惑,正认真的望著自己。
不用说!
定然是那林黛玉的意思了!
第七十九章 姜云:道歉?想都別想!
同类推荐:
轮回修真诀、
恶役千金屡败屡战、
魔法师小姐只想毕业(NPH)、
神医蛊妃:腹黑九爷,极致宠!、
礼服上的玫瑰香、
护使。PROTECTERS、
别偷偷咬我、
斗罗:我杀戮冥王,护妻千仞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