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没有看到其他可疑的人或者队伍经过？”林亦凡继续追问，他此行不仅要接战友家眷，也得留意沿途是否有日军或偽军的动向。
    年轻土匪努力回想了一下，摇摇头：“没……没看到什么特別的。我们人少，就在这附近活动。再过去就是牛头山的范围了，牛头山人多，我们不敢......。”
    “牛头山人多？”林亦凡心里一动，就凭自己和姚师傅两人，还开著一辆新的卡车，在这些土匪眼里就是妥妥的肥羊。如果能提前多了解一下也是好事。
    “说说牛头山的情况。”林亦凡冷声说道。
    “我......我还是听大当家和其他人说的，说牛头山那边有两百多人、一百多条枪，他们大当家的人称『钻天猴』，据说身手了得，而且心狠手辣，比我们大当家刀疤强还要凶悍。
    他们不仅在自己的地盘上收过路费，还经常下山去附近的村子抢粮抢东西，附近的百姓都怕他们怕得要死。”
    年轻土匪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林亦凡的脸色，生怕自己说错话惹来杀身之祸。“他们的老巢就在牛头山山顶的一个废弃寨子里，易守难攻，官府好几次想派兵去清剿，都没能成功。”
    林亦凡心中瞭然，这个一看就不是老匪，估计知道的也不多，林亦凡看著他，冷冷道：“现在你就带我去你们老巢。如果你表现得好，我可以不杀你，但你要记住今天的教训。
    回去之后，好好做人，照顾你老娘。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为非作歹，天涯海角，我也会取你性命。”
    年轻土匪闻言，脸上先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狂喜，隨即又被巨大的恐惧笼罩，连连磕头：“谢谢小爷！谢谢小爷不杀之恩！我一定听话！一定好好做人！”
    他生怕林亦凡反悔，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虽然腿还在打颤，但眼神中多了一丝求生的光亮。
    林亦凡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转身走向驾驶室。姚师傅此刻还缩在座位上，脸色惨白，看到林亦凡过来，嘴唇哆嗦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亦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地说：“姚师傅，没事了，把车开到旁边去。我去他们老巢看看，你就待在这里，顺便找点树枝什么的绑在车上，我一会就回来。”
    姚师傅这才如梦初醒，颤巍巍地发动卡车。林亦凡又看了下那个土匪：“去，把那些尸体拉到路边，顺便搜一下他们身，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年轻土匪不敢怠慢，连忙应了声“是”，便忍著恐惧和噁心，开始拖拽地上的尸体。
    姚师傅將卡车开到路边稍微宽敞一点的地方停好，然后哆哆嗦嗦地下了车，按照林亦凡的吩咐，在附近找起了树枝。
    林亦凡则站在一旁，精神力扫视著四周，同时留意著那个年轻土匪的一举一动。他可不会完全相信这土匪的话，防人之心不可无。
    年轻土匪的动作很快，或许是求生的欲望支撑著他，不一会儿就把十几具尸体都拖到了路边的树林里，再把掉在地上的枪枝和大刀堆放到林亦凡的脚边，然后开始在他们身上摸索。
    他从刀疤强身上搜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还有一把匕首，其他的土匪身上则大多只有一些零散的铜钱和劣质的菸草。
    “小爷，就这些了。”
    年轻土匪捧著钱袋和匕首，战战兢兢地走到林亦凡面前。林亦凡看了一眼，接过钱袋掂量了一下，里面似乎有不少银元。
    他隨手將钱袋扔进了背包（空间），至於那把匕首，则看都没看一眼。
    “带路吧。”林亦凡淡淡说道。
    年轻土匪连忙点头，走在前面，朝著山坳深处走去。林亦凡跟在他身后，保持著一定的距离，同时精神力时刻警惕著周围。
    山路崎嶇，杂草丛生，显然平时很少有人走。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隱蔽的山洞，洞口用一些树枝和杂草遮掩著，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小爷，就是这里了。”年轻土匪指著山洞说道。
    林亦凡没有进去，而是探出精神力，仔细查看著山洞里的情况。山洞里並不深，光线昏暗，但这丝毫影响不了用精神力查看的他。
    林亦凡『看』到山洞里堆放著一些破旧的铺盖和几个空酒罈，角落里还有一些乾粮和水。看来这伙土匪的老巢確实很简陋。
    他仔细查看了一遍，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也没有看到其他人。他皱了皱眉，难道这伙土匪就只有这么点人？还是说还有其他的据点？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转头对年轻土匪说道：“好了，这里没什么了。你可以走了。记住我说的话。”
    年轻土匪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谢小爷！谢谢小爷！我这就走，这就回家！”说完，他连滚带爬地朝著山下跑去，生怕林亦凡改变主意。
    林亦凡看著他消失在山林中的背影，眼神复杂。他不知道自己放了这个土匪是对是错，但他已经给了对方一次机会。至於对方会不会珍惜，那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他转身出了山，回到卡车旁，姚师傅已经找了不少树枝，正手忙脚乱地往车厢周围绑扎。
    “姚师傅，把剩下的树枝都堆到车斗里。”林亦凡说道。
    姚师傅连忙点头照做。等姚师傅把树枝都堆好，林亦凡坐进了驾驶室。“姚师傅，我们走吧。”
    “好……好的，小林先生。”
    姚师傅连忙发动卡车，车子缓缓驶离了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地方。林亦凡看著窗外渐渐远去的山坳，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在这个乱世，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为了平復姚师傅的心情，林亦凡主动跟他聊起了家常，也让姚师傅慢慢地稳定了下来。一个多小时后，汽车进入了年轻土匪说的牛头山范围。
    林亦凡也用精神力『看』到了隱藏在旁边的土匪斥候，不过他没有惊动他们，也没跟姚师傅说，免得嚇到了他
    林亦凡知道，这些斥候只是前哨，真正的麻烦还在后面。卡车不紧不慢地在蜿蜒的山路上前行，周围的树林越来越茂密，光线也暗淡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