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被林亦凡这接连不断的猛灌彻底镇住了，喉咙滚动了几下，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林……林小爷……你……你这是……”
    他想说“你这是不要命了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前这孩子的表现已经超出了他对“人”的认知范畴。
    旁边的瓦西里少校脸色煞白，刚才灌下去的那口酒似乎都变成了冷汗，顺著额角滑落。
    其他几个苏联军官更是面面相覷，手里的酒瓶如同千斤重，再也举不起来。
    林亦凡將刚倒满的一盆伏特加再次收进空间，笑容依旧淡然：“安德烈先生，我们可是说好了，谁先倒下谁输。现在，你们的人好像还没开始喝多少呢。”
    他指了指苏联那边几乎没怎么动的酒箱，又指了指自己这边已经空了的饭盆，意思再明显不过。
    安德烈看著那盆散发著浓烈气息的伏特加，又看看林亦凡那张平静得近乎诡异的脸，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他知道，自己这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喝得过眼前这个“怪物”。別说八箱，恐怕再来两箱，林亦凡一个人就能给包圆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林小爷……果然……果然是海量！我们……我们认输！”
    “认输？”林亦凡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安德烈先生，这才刚开始呢，怎么就认输了？我们的『友谊赛』还没分出胜负呢。”
    安德烈苦著脸，摆了摆手：“不不不，林小爷，我们……我们甘拜下风！在喝酒方面，我们苏联人，服了你了！”
    他知道，输了这次的喝酒比赛，回到莫斯科的日子不会好过，这次完成交易的大功也將一笔勾销。
    但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自取其辱的“比赛”，再喝下去，恐怕他带来的这几个军官都得横著抬出去，而林亦凡却可能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林亦凡见目的达到，也不再继续逼迫，他放下手中的饭盆，慢悠悠地说道：“既然安德烈先生这么说了，那我也不能强人所难。不过，我们刚才说的赌注……”
    “算数！算数！”
    安德烈连忙接口，生怕林亦凡反悔似的，“只要莫斯科那边批准了原料和试剂的供应，我们之前说的所有条件，都算数！”他现在算是彻底被林亦凡的“实力”折服了，也不敢再有任何侥倖心理。
    林亦凡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希望安德烈先生能儘快收到莫斯科的好消息。”
    汤宝麟、孔捷和秦志荣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他们看著林亦凡，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后怕。刚才那一幕，简直比在战场上打一场硬仗还要惊心动魄。
    石头更是一脸崇拜地看著林亦凡，仿佛在看一个天神下凡。他小声嘀咕道：“小爷……您这肚子是无底洞吧……”
    林亦凡听到了，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解释。
    他知道，这场“友谊赛”的胜利，不仅仅是靠他的“空间”作弊，更是靠他精准地抓住了安德烈的心理，以及那出其不意的海量表现，彻底摧毁了对方的信心。
    接下来，就只需要等待莫斯科的回覆了。餐厅里的气氛，也从之前的剑拔弩张，变得缓和了许多，只是苏联军官们看向林亦凡的眼神，依旧带著挥之不去的敬畏。
    很快，莫斯科的回电就到了，回电批准了这次的赌注。也不知道在莫斯科的大鬍子要是知道赌输了，还会不会批准这次的赌注。
    听到消息的林亦凡又连干（收取）了两盆，这下可算是把五个苏联人彻底嚇住了。
    他们五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著，半天都合不拢。
    刚才林亦凡连干三盆已经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了，现在听到莫斯科批准的消息，竟然又来两盆，这哪里是人能做到的事情？那可是伏特加啊，不是水！
    瓦西里少校手里的叉子“哐当”一声掉在了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直勾勾地盯著林亦凡面前那又空了的两个饭盆，喉咙里不自觉地发出“咕嚕”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
    另外几个苏联军官更是夸张，有一个甚至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幸好旁边的同伴扶了一把才没摔倒，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只剩下满满的惊恐。
    安德烈更是感觉头皮发麻，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对林亦凡的“海量”有了认知，没想到这只是冰山一角，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眼前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孩子，根本就是个酒神转世，不，比酒神还能喝！
    他甚至开始怀疑，林亦凡是不是把喝下去的酒都变没了，否则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脸色都不带变的？
    餐厅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只有那浓烈的伏特加气味还在空气中瀰漫，提醒著他们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石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他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这不是做梦！
    小爷这也太猛了，五盆伏特加啊，这要是换了他，早就躺地上不省人事了。
    孔捷和秦志荣也是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和一丝庆幸，庆幸林亦凡不是他们的敌人，否则这谁顶得住啊！
    汤老爷子则是一脸笑意地看著林亦凡，好像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一样
    ，他捻著花白的鬍鬚，眼神中带著几分瞭然和欣慰，仿佛在说：“这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
    刚才林亦凡与安德烈周旋时的从容不迫，谈判时的据理力爭，以及最后用这种近乎“荒诞”的方式贏得“友谊赛”，每一步都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却又在汤老爷子的意料之中。
    他深知林亦凡绝非池中之物，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心智和手段，將来必定成就非凡。
    此刻看到安德烈等人被彻底震慑，汤老爷子心中也是畅快不已，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