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指了指桌上的伏特加：“很简单！我们一对一，五局三胜。谁先倒下谁输！”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道：“不过，作为胜利者，是不是应该有点奖励或者说是赌注......！”
    孔捷一听，顿时来了脾气，一拍桌子：“比就比！谁怕谁！我们华夏爷们儿，喝酒就没怂过！”
    秦志荣在苏联呆过三年，知道这些苏联人的脾气，虽然自己的酒量可能不如对方，但此刻也被激起了斗志，微微頷首：“愿奉陪到底。”
    石头更是直接，拿起一瓶伏特加就准备拧开，被林亦凡伸手按住了。“石头哥，稍安勿躁。”
    林亦凡看向安德烈，“安德烈先生，我感觉你刚才说的比赛规则有问题。另外，既然有了赌注，那我们在喝酒前，双方是不是应该把各自的赌注拿出来啊？”
    安德烈显然没料到林亦凡会如此直接，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更加兴奋的神色：“哦？林小爷觉得规则有什么问题？
    至於赌注嘛，我们苏联人向来大方！如果我们贏了，我希望汤先生和林小爷能答应我们一个小小的要求。
    比如，在后续的药品供应上，能给我们苏联优先发货权，並且价格上再优惠一些。”
    他顿了顿，贪婪地看了一眼桌上的盘尼西林样品，“当然，如果能再多给我们一些现有的成品药，那就更好了！”
    林亦凡心中冷笑，果然是狮子大开口，这老毛子算盘打得真精。他不慌不忙地说道：“安德烈先生，你们五个人，我们也是五个人，一对一，五局三胜。
    听起来很公平，但我还是个孩子，而汤主席又喝不了烈酒，这样，还没喝酒，我们就已经输了两局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比总量比较公平，而且，谁先倒下谁输，这个『倒下』的標准是什么？是喝醉了趴在桌子上，还是站不起来，或者是失去意识？这些都需要说清楚，免得最后伤了和气。”
    安德烈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一个八岁孩子会考虑得如此周全，他与旁边的瓦西里少校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说道：“林小爷考虑得很周到，比赛规则就按你说的。
    至於说胜负的判断，就按只要哪一方还有人能站著走出餐厅，就算哪一方贏，你们看怎么样？”
    “可以。”
    林亦凡点点头，“那么我们来说说赌注。如果我们输了，以后卖给你们的药品价格降两成，同时免费给你们五万支盘尼西林和两千公斤磺胺粉。
    不过，要是你们输了呢？你们准备拿出什么样的筹码来？”
    安德烈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显然没料到林亦凡会提出如此具体且沉重的赌注。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瓦西里少校，眼神中带著一丝询问。瓦西里少校眉头紧锁，显然也在快速盘算著这笔交易的风险。
    片刻后，安德烈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挤出笑容，只是那笑容比之前僵硬了许多：“林小爷果然是快人快语！既然你们的赌注如此有诚意，我们苏联人也不能小气。如果我们输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们愿意用你们赌注相同价格的武器来作为赌注！另外，我们还可以承诺，所有的运输由我们苏联承担！”
    这番话一出，不仅林亦凡挑了挑眉，连旁边的秦志荣和孔捷也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林亦凡心中冷笑更甚，这老毛子为了贏，还真是下了血本。
    他故作沉吟，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安德烈先生，你的对等条件確实让我很动心。
    但是，这些似乎还不足以抵消我们降价两成和免费赠送五万支盘尼西林、两千公斤磺胺粉的价值吧？要知道，这些药品在前线，可都是能直接换回生命的。”
    安德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没想到林亦凡如此难缠，一个八岁的孩子，谈判的手段却比许多老狐狸还要老练。他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林小爷，你还想要什么？只要我们能办到的，我们可以再商量。”
    林亦凡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很简单。除了您刚才说的，我们还希望，苏联方面能够以成本价，向我们供应未来三年生產盘尼西林所需的主要原料和部分关键化学试剂。”
    安德烈听到这个要求，瞳孔骤然收缩，看向林亦凡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审视。
    自己不知道生產盘尼西林的生產原料和关键试剂是什么，但这在任何国家都应该是战略资源，林亦凡竟然直接开口索要，而且一要就是未来三年的供应权，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他与瓦西里少校再次低声交谈起来，这一次，两人的表情都显得极为凝重，甚至能听到瓦西里少校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著几分急促和不解。
    餐厅內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孔捷和秦志荣也屏住了呼吸，他们知道这个条件的分量，一旦谈成，对他们未来的发展將是不可估量的助力。
    过了好一会儿，安德烈才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严肃：“林小爷，你这个要求……超出了我的权限范围。
    生產原料和化学试剂的供应，涉及到我们国家的工业体系和战略储备，我需要向上级请示。”
    “安德烈先生，我理解你的难处。”
    林亦凡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但我们的赌注同样巨大，降价两成和免费赠送的药品，足以装备你们好几个师的前线医院。
    这些原料和试剂，对你们来说或许只是仓库里的存货，但对我们而言，却是建立生產线、实现自给自足的关键。
    我相信，以苏联的大国风范，不会在这样的等价交换上吝嗇。当然，我们也可以承诺，这些原料和试剂仅用於我们自己的生產，绝不会流向第三方。”
    林亦凡的话，既点明了筹码的价值，又给了对方台阶，同时还隱隱透出了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態度。
    安德烈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桌上的伏特加酒瓶，显然在进行激烈的內心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