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凡凑近地图看了看，点了点头：“嗯，这两个位置选得不错，兼顾了资源、交通和安全。
    石景山那边要注意，虽然有铁矿，但我们不能只依赖那个，得儘快派人去周边勘探，寻找更大的铁矿脉。
    钢铁是工业的基石，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时候，再多都不嫌多。
    另外，让石头哥安排人去这两个地方，这两天我们的设备就到了。您还得提前联繫一下孔团长他们，等设备到了以后，让他们也派人配合守护好这两个地方。”
    “我明白，已经让秦志荣安排人手了，他们红党有这方面的人才资源，估计这几天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汤宝麟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等发电厂和钢铁厂建起来，北平的工业基础就能打下了，到时候我们就能自己生產武器弹药，再也不用看別人的脸色了。”
    林亦凡微微一笑：“这只是开始。我们要做的，远不止这些。”他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沉沉的夜色，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强大而独立的华夏在废墟之上崛起。
    夜色渐深，汤府书房的灯光却依旧明亮，映照出两个身影，正为著即將到来的交锋，紧锣密鼓地筹划著名。窗外的风，似乎也带著一丝紧张的气息，悄然掠过北平城的上空。
    从汤府出来，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回到家的时候，本来想瞬移回房间的林亦凡发现文秀还一个人在堂屋等著他回来，於是只能敲响了院门。
    听到敲门声的於文秀连忙从堂屋跑了出来，右手还是握著一把白朗寧手枪，听到是林亦凡的声音，她紧绷的神经才鬆弛下来。
    快步上前打开门，笑著道：“小爷，回来啦！快进来。”她一边说著，一边让开身子，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他身上，確认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
    林亦凡看著她略显憔悴的脸庞和眼中掩饰不住的关切，心中一暖，轻声道：“在北平你们还担心什么呀，早点睡就是了。”
    於文秀摇摇头，拉著他往堂屋走：“等你是应该的。心怡和夏言早就困得不行了，我让她们先睡了。锅里还给你留著饭菜，热一热就能吃。”
    堂屋里的灯还亮著，桌上盖著保温的布罩，旁边放著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水。林亦凡坐下，於文秀便转身去厨房忙活。
    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汤端了上来，还有一盘五个肉包子和一盘滷牛肉。
    “快吃吧，暖暖身子。”
    於文秀在他对面坐下，托著腮看著他，眼神温柔。林亦凡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牛肉燉得软烂入味，带著恰到好处的酱香，肉包子皮薄馅足，咬一口，浓郁的汤汁瞬间在嘴里爆开，混合著鲜嫩的肉馅，满口都是满足。
    鸡蛋汤里撒了些葱花和香油，温热的汤水滑入胃中，驱散了夜的寒意，也熨帖了连日来的疲惫。
    他一边吃，一边和於文秀说著话，问起心怡和夏言今天的情况，於文秀便细细地讲著她们白天练字、读书和龙奶奶学防身术，言语间满是对两个女孩的疼爱。
    林亦凡听著，嘴角噙著笑意，心中那份因周旋於各方势力而紧绷的弦，在这一刻悄然鬆弛下来。
    文秀已经十七了，夏言和心怡也已经十五了，也许该替她们考虑一下后路了，林亦凡看著眼前的於文秀想道。
    三个丫头从汤府过来已经有大半年了，在他充足的肉食及尔尔的灵泉滋养下，个头都躥高了不少，原本略显单薄的身板也变得结实匀称起来，眉眼间褪去了初来时的怯懦与惶恐，多了几分少女的明媚与从容。
    尤其是於文秀，她不仅將两个小丫头照顾得无微不至，自己也跟著林亦凡学了不少东西，无论是处理家务的井井有条，还是面对突发状况时的沉稳冷静，都让林亦凡刮目相看。
    她手中的白朗寧，也从最初的生疏，到如今能熟练拆解保养，甚至能在林亦凡的指导下进行精准射击。
    林亦凡咽下口中的包子，看著於文秀温柔的侧脸，心中暗道：乱世之中，女子生存不易。
    她们跟著自己，虽然暂时安稳，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自己將来要走的路，必定充满荆棘与危险，不能將她们一直置於这种不確定的环境中。
    或许，等局势稍稍稳定一些，应该送她们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接受更好的教育，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小爷，你在想什么呢？”於文秀见林亦凡停下了筷子，眼神有些飘忽，便轻声问道。
    林亦凡回过神，笑了笑：“没什么，在想你们几个丫头越来越能干了。对了，龙奶奶教的防身术，你们学得怎么样？”
    提到这个，於文秀脸上露出骄傲的神色：“心怡那丫头聪明，学得最快，招式记得牢，就是力气小了点。
    夏言性子沉稳，虽然学得慢些，但一招一式都很扎实，有股韧劲。龙奶奶直夸她们是好苗子呢。”
    “那就好。”
    林亦凡点点头，“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至少能在关键时刻保护自己。”
    他顿了顿，又道：“等过段时间，我看看能不能给你们找个合適的学堂，让你们也系统地学习一下文化知识。”
    於文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低下头小声道：“我们……我们这样的身份，能读书吗？而且，我们走了，谁来照顾小爷您呢？”在她心里，照顾林亦凡的饮食起居，已经成了她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林亦凡放下筷子，认真地看著她：“文秀，你们不是我的下人，是我的家人。家人就该有更好的未来。
    至於照顾我，你们放心，我自己能行。而且，读书和照顾我並不衝突，白天去学堂，晚上回来，一样可以帮我打理家事。关键是，你们自己愿不愿意去？”
    於文秀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光芒，她看了看林亦凡，又仿佛看到了心怡和夏言听到这个消息时雀跃的样子，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们愿意！谢谢小爷！”声音带著一丝哽咽，那是激动和感激。
    在这个年代，对於她们这样曾经寄人篱下的孤女来说，能有机会读书，简直是不敢想像的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