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
    陈恭澍推门走了进来：“小爷，史密斯已经送走了。汉斯那边已经通知了，他说会准时到。”
    “嗯，知道了。”
    林亦凡站起身，“走，我们先去吃饭，和德国人谈好后，你就去花旗银行等著，我让徐狰他们把日元给送过去。”
    陈恭澍应道：“好的小爷。”三人一同离开了房间，前往饭店的餐厅。午餐简单却也精致，林亦凡没怎么说话，似乎在思索著下午与汉斯的会面。徐狰则依旧沉默寡言，只是安静地陪同。
    下午一点整，汉斯准时出现在利华饭店412房间。与史密斯的热情不同，汉斯显得更为严谨和刻板，一身笔挺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带著德国人的那种特有的专注。
    “这位先生，您好，我是汉斯。”汉斯主动伸出手，语气平稳，没有过多的寒暄。
    林亦凡与他握了握手，力道適中：“汉斯先生，请坐。”
    双方落座，侍者送上咖啡后便退了出去。
    汉斯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切入正题：“小爷先生，我这次来，是代表我们公司，希望能与『幽灵』先生就盘尼西林的配额进行深入探討。
    我们了解到『幽灵』先生拥有强大的实力和广阔的渠道，而我们德国在军事工业方面的技术，想必『幽灵』先生也会感兴趣。”
    林亦凡端起咖啡，轻轻吹了吹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汉斯先生倒是直率。『幽灵』对先进的武器和技术自然是有兴趣的。不过贵国的那些现有装备，恐怕......还入不了『幽灵』的法眼。”
    汉斯的脸色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便掩饰过去，他知道面前这个年轻人代表著“幽灵”，不能轻易得罪。
    “先生说笑了，”
    汉斯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依旧保持著平稳，“德国的军事工业在世界上是首屈一指的。
    我们拥有最先进的坦克设计理念、火炮製造技术，以及精密的光学仪器。如果这些还不够的话，我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能打动『幽灵』先生。“
    林亦凡微微一笑，朝徐狰示意了下，徐狰从身后拿出一个皮箱，放到桌上打开。
    林亦凡走过去，从箱子里拿出几张图纸：“汉斯先生，我知道你们的军工產业是世界上最好的，不过要是说你们的设计是最先进的。呵呵！请恕我不能苟同。
    我这里有几张设计图，你可以看一下，也可以给你们国內的专家看看，我们设计的坦克、飞机还有一种叫无后坐力炮的怎么样？”说完，把手上的图纸递给汉斯。
    这是他在系统里兑换的虎式坦克、p51野马战斗机以及铁拳火箭筒。
    汉斯的目光落在图纸上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原本平稳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他先是难以置信地快速扫过几张图纸的整体结构，隨即伸出手指，带著一丝颤抖，小心翼翼地拿起最上面那张坦克设计图。
    图纸上的线条清晰流畅，每一个部件的標註都精准无比，从倾斜的装甲布局到负重轮的悬掛系统，再到那门威力惊人的长身管火炮，都透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设计理念。
    他从事军火贸易多年，见过无数先进武器的图纸，但眼前的设计还是让他感到了强烈的震撼。
    “这……这是……”他喃喃自语，眼神中充满了惊疑和兴奋，手指在图纸上的关键部位反覆摩挲，试图从那些复杂的线条中找到一丝熟悉的影子，却发现这完全是一种超越现有认知的全新设计。
    “汉斯先生，你可以仔细看一下坦克、飞机和火箭筒的各项参数，和你们国內的那些武器比一下。
    我知道你不但是个商人，还肩负著其他的使命。我可以说，要是你们的军队装备上我们设计的武器，他们將无敌於整个欧洲。”
    汉斯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死死盯著图纸上的数据——坦克的正面装甲厚度、火炮口径与初速、发动机功率；
    战斗机的最大速度、航程、升限以及那独特的机翼设计；
    还有那个被称为“无后坐力炮”的小巧武器，其破甲威力和便携性简直顛覆了他对反坦克武器的认知。
    这些参数每一个都远超德国现有的最先进装备，甚至有些性能指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他抬起头，看向林亦凡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严谨和一丝轻视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这……这些设计……太不可思议了！”他声音有些沙哑，“它们真的能被製造出来吗？”
    林亦凡靠回沙发，神色淡然：“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既然我能拿出图纸，自然就有製造的把握。关键在於，汉斯先生，你们德国，有没有合作的诚意。”
    汉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这些图纸的价值无可估量，一旦真的能投入生產，对德国的军事力量將是质的飞跃。
    他作为军方在海外的重要联络人之一，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技术意味著什么。
    “诚意！我们当然有诚意！”
    汉斯的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先生，请您开条件！只要我们能做到，绝不推辞！为了这些技术，任何合理的代价我们都愿意考虑！”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中飞速盘算起来，如何最快地跟领事匯报，將这些图纸安全地送回国內，又该如何向柏林的高层匯报这一惊人的发现。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次简单的配额谈判，这可能会改变整个战局的走向。
    “汉斯先生，你可以把手上的图纸拿走，让你们的专家进行评估。因为主要的详图还在我这里，等他们有了评估结果你再到北平跟我详谈。
    但有一点我要告诉你，希望你和国內联繫一下，让他们把关押起来的犹太人筛选一下，我需要他们中间的熟练工人、技术员、工程师、专家、教授、医生甚至是老师等。
    这是我们后续合作的一个先决条件，我知道，你们国內在驱逐犹太人，我这样做也是在帮你们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