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吗？”
    虽然贞德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但是此刻身处险境，並且通过感知，还有相当一部分倖存者等待著他们的救援，所以贞德並没有过於计较这件事。
    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去找多救几个人。
    不得不说，这么多年了，贞德依旧善良，这实在是一件难得一见的事。
    或许，也唯有这种坚持，才让对方晋升的如此之快吧。
    “真不错，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这样。”
    姜书舟望著贞德离去的背影，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
    “只可惜了，不是在我手下。”
    隨后，他又有些感慨的说道。
    彼之英雄，吾之敌寇，若是贞德站在姜书舟那一边，自然就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值得重点培养。
    但可惜的是，贞德没站在姜书舟这边，她现在是提尔那个老东西的教皇，而且还很难撬墙角。
    主要是有提尔的力量守护著，姜书舟基本上很难直接將对方污染洗脑。
    当然，物理消灭是最简单的，只要是姜书舟一个念头，贞德马上就会死无全尸，仅仅一瞬间，就会飞灰湮灭，哪怕是提尔亲临都保不住她。
    然而，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人才，要看是在谁手底下。
    在姜书舟手下，他可以搞个分封，给贞德一个正义女神噹噹，毕竟他权柄多的是，分包出去一个，姜书舟依然能够掌控法则，有著恐怖的力量。
    但对於提尔来说，那可就不一样了，神位是祂唯一拥有的东西，是祂要倾尽所有也要维护的唯一。
    贞德在对方手下，除了当教皇，也没有再升一步的能力了。
    除非她死了，灵魂踏入提尔的神国，到时候或许才会被转化为天使，以此来为提尔继续效劳。
    所以，姜书舟暂时没杀了对方的打算。
    不然的话，怕不是到时候很难收服了，毕竟现在贞德活著，这卡池算是还在开放，哪怕是概率再低，等姜书舟把提尔那老东西给抽爆了，到时候还能无缝接手。
    要是直接杀了对方，截流灵魂污染等於直接要与提尔的力量进行衝突，贏是能贏的，但贞德的灵魂怕不是会变成一张白纸。
    这对姜书舟完全没有任何好处。
    至於放对方到提尔的神国里？
    那更全是负作用。
    並且，好歹是老朋友，姜书舟还是念旧的，儘管他刚才还打算污染对方。
    圣骑士队伍缓缓向前，沿路上，他们拯救了无数倖存者，而这些倖存者对於贞德自然是感恩戴德。
    甚至於，其中有不少人都被感动到了，立即就准备直接倒头便拜，直接就想加入贞德的队伍，成为圣骑士。
    至於其中到底有多少是姜书舟安排的褻瀆祭司？又有多少是正常人？
    那就要让贞德猜一猜了。
    “你说你看到了什么？”
    贞德对著一名刚刚被救出来的老人问道。
    “那是一位宽和的神明，祂如太阳般温暖。”
    那老人说道。
    然而，这话却让一旁在其他病床上躺著的人不满了。
    “不对不对，那明明是一棵巨大无比的树！树上还掛著什么东西，但是我忘了！”
    那人反驳道，似乎是对自己的回答很自信。
    然而他刚刚说完，屋內又传来了更多的反对声。
    “什么话这是！那分明是一个穿著华丽戏服的剧作家！”
    “不对！那是一个博学的学者！”
    “不不不！那是一个由无数色彩构成的影子！”
    “那是……”
    一道道声音响起，这些被拯救出来的人们纷纷描绘著自己所看到的神明，只不过，在他们眼中，这神明竟然各不相同，似乎是完全没有相似点一样。
    当然，有部分描述还是比较接近的，比如树状。
    只不过有人说那树上掛著果实，有人说那树是血肉构成，有人则说那树上辉光流转显得格外华美。
    总而言之，虽然大致都是树形，但其余的东西各不相同。
    深呼吸，贞德只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炸了，虽然对於她传奇的体质来说，接收这点信息似乎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但不知道为何，贞德每听到一句描述，都能感觉到一阵莫名的眩晕。
    似乎，是这些信息对她產生了衝击一样。
    但这可能吗？只靠信息，就能够让她这种传奇感觉到眩晕？
    这种实力，只怕是连她信奉的那位正义之神提尔都不曾拥有吧？
    遗憾的是，知识並没有以一种卑鄙的手段入侵到贞德的脑海中，姜书舟还是没能依靠这些模因污染到对方。
    再深一些的话，那就有些强来了，说不定会出问题。
    不得不说，贞德的意志確实坚定。
    ————
    哗啦哗啦。
    大量的马车缓缓向前，贞德与圣骑士们面色十分难看。
    “周围几百里，都变成这种鬼样子了，看来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屠杀！我怀疑有信仰恶魔的教团在行动！”
    贞德一旁的圣骑士说道。
    “或许吧，不过我总感觉没那么简单。”
    贞德还算是平静，只不过，她眼神中所流露出的疲惫却是不能作假的。
    连续处理圣依兰毁灭的事项，还要抵御姜书舟的污染，贞德现在还没有明显的睏倦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就是可惜了，姜书舟本来还想再来个狠的，本体再肆无忌惮的放一波污染。
    结果被主位面意志警告了。
    要是他再这么干，就要与主位面意志开战了。
    毕竟，姜书舟这污染，可比深渊还严重，毕竟深渊的污染传播性没姜书舟的强。
    只要是听了那些人对姜书舟的描述，都等同於被姜书舟所污染了。
    若是能够扛住，那自然没什么感觉。
    若是扛不住……
    那自然，就要追逐些什么了。
    一般都是知识之类的东西，刚开始是默念，隨后就是献祭，最后就是神临。
    標准的恐怖事件。
    最后的结果，那自然是整个城市重现圣依兰的景象了。
    当然，或许这对於某些人来说，算得上是奖励。
    “该离开了。”
    姜书舟看著那一车车的倖存者，隨后说道。
    种子已经种下，很快就会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