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何故有此一问？”宋文语气波澜不惊。
    綺罗双眸一眨不眨，死死凝视著宋文，像是要在他那平淡无波的脸上，瞧出其心中所想。
    “晚辈修炼过一门秘法，对於气味的感知尤为敏感。而夜华乃晚辈曾经的一位故人，但他行为举止和身上的气味，都和前辈极其相似。”
    宋文抬眸看了一眼綺罗，眼底掠过一抹难以觉察的讶异。
    气味？！
    他堂堂大乘期修士，身上哪里来的什么特殊气味！
    除非...
    好吧。
    他和綺罗知根知底，若綺罗当真修炼过某种感知气味的秘法，確有可能凭此而认出自己。
    此外，他眼下的容貌和修为气息，虽与『夜华』大相逕庭，但一些下意识的行为习惯，却是无法改变，相熟之人確实能看出一些端倪，况且綺罗本就心有怀疑。
    不过，从綺罗的语气来看，她应该也不是很確定。
    宋文嘴唇翕动，正欲开口，就听綺罗继续说道。
    “加之，那日虚庚老祖渡劫之时，前辈曾施展过『破法神目』，我的那位故人也恰好擅长此秘法。”
    宋文其实从未在綺罗面前展露过『破法神目』。
    但此秘术源自於血瞳巨猿的双瞳，而当初在岐仓岛的腐瘴岭、斩杀血瞳巨猿时，綺罗也曾前往。
    她能知晓『破法神目』这门秘法，以及猜到血瞳巨猿的双瞳最终落入『夜华』之手，並不出奇。
    “破法神目只是一门瞳术而已，任何人都可修炼。至於气味...更是无稽之谈。”宋文的脸上掛著些许不屑，“綺罗小友，你认错人了。”
    听到宋文断然否认，綺罗却依旧神色篤定的盯著宋文。
    “我，相信自己的判断。”綺罗一字一顿，目光没有丝毫游移，“並且，我有法子能確认前辈就是他！”
    “哦？”宋文眉梢一挑，饶有兴致的问道，“什么法子？”
    不知为何，綺罗顿时有些犹豫。
    迟疑半晌，她忽然双手伸向了自己的腰间，解下了束带。
    在岐仓岛时，她的衣著轻薄，將妖嬈身姿展现得淋漓尽致。
    倒了神血门后，许是因玄璃的喜好，她的衣著保守了起来，裹得严严实实，但衣衫很紧，仍將身姿展现得凹凸有致。
    隨著束带滑落，外衫顺势敞开，露出素白的內衬。
    这一刻，高耸的胸脯尤为夺人眼球。
    “晚辈可...辨物识人。只要...前辈你和我...”
    说话间，綺罗已解开了內衬，露出了小小褻衣。
    “小友，此举不妥。”宋文连声拒绝。
    “为何？”綺罗问道，“前辈莫非是心虚了？”
    “我岂会心虚！”宋文道。
    “那前辈为何拒绝？晚辈自认容貌和身姿皆属上佳，与晚辈风流一场，前辈也不亏。”
    说到这里，綺罗略微一顿，似想到了什么，又继续说道。
    “难道是担心令夫人？前辈放心，师尊这间洞府的阵法品阶很高，就连寻常渡劫期修士都难以窥探。英悟太上必不知此间发生了什么。事后，若证实前辈並非我那故人，晚辈绝不会纠缠，且不会將今日之事向外透露半分。”
    “我倒也是担心这个。”宋文看著綺罗那婀娜的身姿，语气中带著几分悵然。
    “那是担心什么？”綺罗下意识反问。
    “此地...乃令师洞府。而她隨时可能归来！”宋文道。
    “原来如此。”綺罗道，“前辈不必担忧，只需一瞬，晚辈便能辨认前辈是否乃晚辈那位旧识，不会耽误前辈太多时间。”
    见綺罗一副势在必行的样子，不想暴露身份的宋文，脸色顿时一沉，打算搬出前辈高人的身份，强行让綺罗打消念头。
    然而，就在这时，洞府石门突然作响，缓缓开启。
    二人脸色顿时大变。
    不用想都知道，乃是玄璃回来了。
    綺罗一边將目光投向石门，望著因石门缓缓升起而透入洞府的那抹光线，神色慌张不已；一边手忙脚乱的开始穿衣。
    往日只需一瞬便可穿戴整齐的衣衫，今日却状况百出。
    好不容易套上去了，亦是歪歪斜斜，凌乱不堪。
    不待石门完全开启，一道人影驀然掠入洞府。
    紧接著，洞府石门又再度轰然关闭。
    “你们二人在做什么？”
    玄璃看著綺罗那衣衫不整的样子，又看了看坐在木椅上、神情訕笑的宋文，神情阴沉。
    “师...师尊，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綺罗总算勉强穿戴整齐，但她的脸上，却越发惶恐。
    玄璃冷冽的目光一转，扫向綺罗。
    “为师因何不能回来！莫非是坏了你的好事？”
    綺罗双腿一软，当即跪在了地上。
    “师尊明鑑。弟子和极阴前辈並未发生半点逾矩之事。”
    “哼！”玄璃冷哼道，“那是为师回来得及时。如若不然...”
    面对明显盛怒的玄璃，綺罗整个身子蜷缩著快贴在了地上，颤颤巍巍，止不住的颤抖。
    “玄璃道友，其实...”
    宋文向来自以为心思玲瓏，这一刻亦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刚想出声解释一下，却被玄璃打断。
    “极阴，你不必多言。我知道，必是这孽徒勾引你。”
    宋文讶然。
    但细细一想，以玄璃进入洞府时，所看到的那一幕，確实像极了綺罗在主动引诱。
    毕竟，当时綺罗在主动宽衣解带，而宋文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师尊，你误会了。”綺罗急忙开口解释，“是弟子怀疑，极阴前辈乃弟子的一位故人，但极阴前辈却拒不承认。迫不得已，弟子方才出此下策，打算...”
    话及此处，綺罗突然有些说不下去了。
    只因，她辨识故人的法子，实在有些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