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甘心!”她牙关紧咬,嘶声怒吼。
继续耗下去,败的只会是她!
“轰——!”
贏玄气息暴涨,身躯拔高数寸,双眼由黑转金,宛如神明临世,睥睨天下!
“轰!轰!轰!”
漫天雷罚再度倾泻,大地接连炸裂,凤天宫宫主狼狈闪避,脚步凌乱。
她清楚得很——这种消耗,她撑不了多久。
一旦被逼入死角,贏玄绝不会手下留情!
她不能赌命!
可她更不能坐等被宰!
“唰——!”
贏玄猛然回首,目光如刀,锁定那道纤影。
这女人太滑不留手,不能再拖!
“凤天宫宫主,受死!”
他眼中杀意凛然,手中长剑高举,猛然斩落!
“嗤——!”
一道刺目剑芒撕裂长空,锋锐之气割破虚空,仿佛连时间都被斩断!
“轰——!”
空间应声崩裂,百米长的漆黑裂缝赫然浮现,如同深渊巨口,將大地硬生生撕去一层!
“那是……雷元素领域?!”
“贏玄竟已掌控雷之领域?!”
“我的天!这一剑若中,別说肉身,魂魄都要被绞成碎片!”
“贏玄……太恐怖了!”
四周眾人骇然失色,纷纷惊呼。
哪怕来自万剑宗的弟子,此刻也屏息凝神,敬畏如对神祇。
实力面前,宗门之別,毫无意义。
“凤天宫宫主,此为终焉一剑!”
“给我——死!”
贏玄唇角扬起一抹冷笑,身影一闪,已瞬移至她面前,剑尖直指咽喉!
“嗡——!”
千钧一髮之际,她体表骤然浮现出一层淡黄光晕。
凤凰元力復甦,涅槃之力流转周身,金光繚绕,宛若神女降世!
贏玄眼神一凝,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凤天宫宫主之强,超乎想像!
即便他掌握雷域,胜负依旧难料!
念头未落,他猛然暴喝:
“雷电之刃!”
“轰隆——!”
漫天雷霆凝聚成刃,如暴雨般狂轰而下,尽数砸向那抹金光!
“啊——!”
悽厉惨叫划破长空,凤天宫宫主在雷海中翻滚,护体金光剧烈震盪,几近溃散!
“嗤啦——!”
狂暴的雷光如怒龙般撕裂长空,狠狠轰在凤天宫宫主身上,皮开肉绽,焦痕遍布,鲜血顺著她染血的衣袂滴落。
“这个混帐东西……该杀千刀!”
她咬牙切齿,眸底翻涌著滔天恨意,恨不得將贏玄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给我死来!”
贏玄身影如电,再度暴掠而出,气势如虹,杀意冲霄。
“找死!”
凤天宫宫主冷喝一声,掌势如狱,瞬间迎击。
这一次,她的攻势更快、更狠,宛如风暴压境,漫天掌影倾泻而下,每一击都带著崩山裂海之威。
可结果却截然相反——
她的身形被彻底压制,狼狈不堪地连连后退,只能仓促格挡,毫无反手之力。
哪怕如此,贏玄依旧未能一击毙命。
“砰!”
一记重拳轰入腹腔,力道凶猛,直叫她五臟移位。
“呕——”
一口猩红喷出,唇角溢血,面色惨白如纸。
贏玄眼神冰冷,不带丝毫怜悯,旋即抬掌再起,猛然拍向她的胸口!
“轰!!”
沉闷炸响中,她如断线风箏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地面,尘浪翻腾。
又是一口鲜血狂喷,气息骤散,筋脉尽碎,已无力再战。
贏玄嘴角缓缓扬起,勾出一抹嗜血冷笑。
“凤天宫宫主,这就是你非要取我性命的代价。”
话音未落,他掌心一翻,一枚金色圆球赫然浮现。
光芒刺目,宛若小太阳,散发著诡异吸力,仿佛能吞噬天地灵气。
金光暴涨的剎那,凤天宫宫主体內元力失控,如江河倒灌,疯狂涌入那团光球之中,继而匯入贏玄体內。
他的修为节节攀升,气息一路暴涨,如同突破桎梏,直达巔峰!
“哈哈哈——!”
贏玄仰天狂笑,声震九霄,气势逼人。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他居高临下,冷冷俯视著瘫倒在地的凤天宫宫主,语气漠然如霜。
她缓缓抬眼,目光交匯,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却心知——今日,必死无疑。
“嗤……”
忽然,她心口处凭空裂开一道拳头大小的黑洞,漆黑如渊,吞天噬地。
恐怖的吞噬之力瞬间爆发,疯狂抽取她残存的元力,仿佛要將灵魂也一併绞碎。
剧痛席捲全身,她浑身抽搐,双腿痉挛,脸色迅速灰白下去。
生命急速流逝,短短数息,便已气息微弱,双目渐闭。
贏玄眯起双眼,神色凝重。
他不信她会这么轻易死去——必有后手未出!
果然,就在她即將咽气之际,一道虚弱至极的声音响起:
“你……贏了……”
她喘息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血沫里挤出来,“但……你不能杀我……否则……凤家……绝不会放过你……”
贏玄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她颤抖著抬起右手,指尖虚点前方,似在触碰某种无形之物。
贏玄瞳孔一缩,立即上前一步,一把按住她抖动的手指。
“別……”
她猛地抬起左臂,死死抓住贏玄衣襟,力道大得惊人。
“別靠近我……我怕……我会控制不住……”
贏玄眼神一凛:“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咳咳咳……”
她剧烈咳嗽,眼眶泛红,泪未落,心先碎。
片刻沉默后,她终於开口,声音轻得像风:
“我……已经被控制了……如今不过是一具傀儡……罢了……”
“什么?!”
贏玄瞳孔骤缩,满脸震惊,怒吼出声:“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她苦笑,嘴角溢血:“世上哪有绝对不可能的事?只有你愿不愿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贏玄寒声质问,周身气息如寒冬降临,冰冷刺骨。
她再次苦笑:“走吧……趁还来得及……別被我牵连。”
贏玄脸色愈发阴沉,死死盯著她:“你以为我会怕?”
“你真不怕?”她望著他,眼中竟有一丝怜悯,“若真不怕,又何必问我?”
贏玄神情一滯。
她轻轻闭眼,低声道:“贏玄,走吧。”
“这一局,是我输了……你要杀我,也算……成全了我……”
贏玄佇立原地,黑袍猎猎,久久无言。
良久,终於吐出一字:
“好。”
凤天宫宫主嘴角微扬,隨即闔上双眼。
贏玄扫了眼四周狼藉,默然走到鬼手王身旁,將他扶起。
“我们走。”
他说的“走”,是回青龙帮。
眼下闹出这么大动静,他必须回去,给个说法。
鬼手王虽未断气,却已重伤濒死,宫远也气息微弱,命悬一线。
两人听见贏玄的话,只能虚弱点头。
正要动身,忽地远处传来几声尖锐马嘶——
“谁?!”
贏玄与鬼手王瞬间戒备。
下一瞬,黑暗中奔出四匹银鬃骏马,毛髮如雪,四蹄翻飞,落地无声。那双瞳宛若刀锋淬火,寒光凛冽,令人脊背发凉。
马上跃下四人,为首者一袭白衣,覆面白玉面具,面容难辨。
“你们……什么人?”贏玄皱眉。
他探不出对方半点元力波动,可这等灵兽岂是凡俗能驱使?心头警铃大作。
白衣男子缓缓抬手,掌心朝外:“莫惊。我家主人,仅邀三位赴府一敘。”
贏玄稍鬆口气——不是衝著自己来的就好。
“抱歉,没心情做客,告辞。”他拱手欲行。
“二位且慢。”那人轻嘆,“青龙帮主不久即至,同来赴会。诸位,尽可安心。”
“哦?”贏玄眸光一闪,“这么说,你认得我帮主?”
“自然。”白衣男子頷首,语气平静,“不如先入车歇息片刻,一路顛簸,不必拒人千里。”
见他坚持,贏玄略一沉吟,终是点头。
这几人修为平平,真敢耍花样,一拳就能打趴。
“走。”
“请。”白衣男子侧身引路。
贏玄扶著鬼手王与宫远登车。
白衣男子坐於车辕,袖袍一挥,四头银甲驹长嘶一声,踏月疾驰。
约莫半个时辰,马车停驻於一处深宅门前。
帘幕掀开,白衣男子道:“到了,请下车。”
二人步下马车,抬眸望去——
青石高墙巍然耸立,砖面浮雕栩栩如生,飞禽走兽似欲破壁而出。墙尽头矗立巨坊,匾额之上,“白芙”二字金光熠熠,灼目生辉。
“三位,请。”白衣男子再度伸手示意。
鬼手王与贏玄对视一眼,缓步而入。
甫一进门,便是开阔广场。东侧楼宇拔地而起,五六层高,檐角凌空,气势逼人。
“这边。”白衣男子声音淡淡。
“请。”贏玄低语,脚步未停。
踏入內院,扑面而来皆是古韵沉香。雕樑画栋,陈设雅致,仿佛岁月在此凝滯千年。
穿廊过院,最终停在一栋古宅前。
白衣男子立於门前,躬身稟报:“主人,人已带到。”
屋內,一道低沉嗓音缓缓响起:“嗯。”
“请隨我来。”他转身推门。
厅堂恢弘,四壁列座,木椅齐整,每张之上皆有人端坐。
年纪参差,老者不过三四十,幼童竟只七八岁,神情肃穆,无一人言语。
正中长桌旁,一名青衫男子静坐。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负手而立,目光如渊,冷冷打量三人。
“我家主人,等候多时。”白衣男子低声开口。
三人互望一眼,迈步而入。
“坐。”青衫男子唇角微扬,指向身旁空位。
贏玄不客气落座,直视其眼:“找我们,有事?”
青衫男子不答,反问:“三位如何称呼?”
“鬼手王。”
“贏玄。”
“宫远。”
青衫男子微微頷首,唇角轻扬:“好名字,都是好名字。”
第450章 傀儡之殤:当凤天宫主沦为他人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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