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石也是想起了赵瑞小时候，也是这么调皮，在他身上爬来爬去，揪他的头髮，扯他的耳朵。
    一晃几十年，赵瑞头髮都白了不少了，连外孙都这么大了。
    厨房里传来锅铲声，接著是夏招娣的声音：“开饭了！”
    赵瑞招呼大家入座，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
    赵石看著满桌子的菜，笑著问道：“今天也太丰盛了吧，做这么多，吃得了吗？”
    夏招娣笑道：“爸您和妈难得来，不多做几个菜不像话。”
    赵瑞给赵石倒了一杯酒，又给秦淮茹倒了半杯红酒，自己也满上。
    夏招娣和赵小惠喝饮料，刘衍陪著赵瑞父子喝白酒。
    赵瑞端起酒杯，站起来：“爸，妈，我敬您二老一杯。谢谢您二老的养育之恩。”
    赵石摆摆手：“说这些干什么，坐下喝。”
    秦淮茹端起酒杯，眼眶有些潮，说了一句：“只要你们过得好，我们就放心了。”
    说完轻轻抿了一口。
    赵小惠给赵石夹了一块排骨，又给秦淮茹夹了一块鱼。
    “爷爷您尝尝这个排骨，我妈燉了一下午，特別烂。”
    对於孙女的孝心，赵石自然不会拒绝。
    他咬了一口，点点头很满意：“好吃，脱骨软烂入味，比你奶奶做的强。”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嫌我做得不好，以后你来做。”
    赵石嘿嘿一笑，没接话。
    刘晓阳坐在婴儿椅上，手里抓著一块排骨，啃得满脸都是油。
    赵小惠拿纸巾给他擦嘴，小傢伙不耐烦地摇头晃脑，嘴里喊著“不要不要”。
    刘衍在旁边轻声哄他：“小阳乖，让妈妈擦擦。”
    刘晓阳不听，继续摇头。
    赵石看著这一幕，忽然笑了：“这孩子，有脾气，像他姥爷。”
    赵瑞被父亲这话噎了一下，哭笑不得：“爸，我小时候可不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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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石说：“你小时候比他还犟。有一回不吃饭，你妈追著你喂，你满院子跑，摔了一跤，碗都摔碎了。”
    秦淮茹在旁边接话：“可不是嘛。那碗还是你奶奶陪嫁的，碎了我心疼了好久。”
    “还有……”
    赵石本来想说下乡的事情，但是想想不太合適，毕竟是下乡之后才会认识招娣的。
    饭吃到一半，刘晓阳困了，靠在婴儿椅上打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赵小惠把他抱起来，轻轻拍著，小傢伙很快就睡著了，嘴角还掛著一根麵条。
    夏招娣把刘晓阳接过去，抱进臥室放在小床上，出来的时候小声说：“睡著了。”
    赵瑞端起酒杯，跟赵石碰了一下，父子俩一饮而尽。赵石放下酒杯，看著赵瑞，忽然说了一句：“赵瑞，你头上的白髮，比上次我见你的时候又多了。”
    赵瑞摸了摸鬢角，笑了笑：“年纪到了，该白了。”
    赵石说：“不是年纪的事。是你太累了。当了领导，更要保重身体。你倒下了，家里怎么办？工作上怎么办？”
    赵瑞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爸，我知道了。”
    秦淮茹在旁边插嘴：“你知道？你知道有什么用？每次说都知道，该加班还是加班。你爸年轻时候也这样，我说他他不听，现在轮到你了我又说你，你也不听。你们赵家的男人，一个德行。”
    赵石和赵瑞对视一眼，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赵小惠在旁边打圆场：“奶奶，您別生气，我替您批评我爸。爸，您以后少加班，多回家陪我妈。”
    赵瑞赶紧点头：“好好好，听闺女的。”
    夏招娣笑著摇了摇头。
    吃完饭，赵小惠帮著夏招娣收拾碗筷，刘衍陪刘晓阳睡觉去了。赵瑞陪著赵石和秦淮茹坐在客厅里喝茶。电视开著，放的是新闻联播，谁也没看。
    赵石端著茶杯，忽然说了一句：“赵瑞，你那个开发区的项目，进展怎么样了？”
    赵瑞愣了一下，没想到父亲会问工作。他想了想，说：“进展顺利。基础设施已经开工了，有几家企业签了意向协议，年底应该能落地一批项目。”
    赵石点了点头：“那就好。招商引资不能急，质量比数量重要。寧缺毋滥。”
    赵瑞说：“爸，我明白。”
    秦淮茹在旁边说了一句：“老赵，你都退休了，还操这些心干什么？让年轻人自己去闯。”
    赵石摇头道：“我不是操心，是隨便问问。”
    赵瑞笑了笑：“爸，您要是閒不住，可以留在镇州帮我看看。有些项目，您经验比我丰富，给把把关。”
    赵石摆摆手：“不要不要。你的事你自己办。我好不容易退休了，还去给你当顾问？我跟你妈还要继续旅游呢。真把你爸我当牛马榨乾啊？”
    秦淮茹笑了：“对，我们下一站要去上海，看你侄子。”
    赵瑞有些遗憾道：“行吧，没有忽悠到你们，那您和妈玩得开心。”
    迟疑了一会，赵瑞问道：“对了，明远那边……他媳妇是不是生了？”
    赵石闻言有些疑惑：“怎么的，你不知道？”
    赵瑞有些尷尬，不知道这话怎么接。
    夏招娣则是嘆了口气：“爷俩都倔……谁也不愿意低头。”
    秦淮茹皱著眉头拍了赵瑞一下：“你小子是不是又欺负我大孙子了？不然他那么温吞的性子能跟你闹这么久的彆扭？”
    听著老母亲的责备，赵瑞低著头不敢接话。
    难不成说自己之前要包办婚姻，要那小子回中原娶退休的老书记的孙女……
    这话要是说出口，用脚趾头想就知道，自己会被老爹拿鸡毛掸子抽，就算他现在是副省级干部也是一样。
    赵石此刻是看出了点端倪：“你小子肯定没干好事！从我大孙子结婚到现在多久了？你居然还不知道他们两口子的情况！”
    “说！怎么回事？！”
    夏招娣要劝说，但是赵石直接抬手制止。
    “让他自己说，怎么滴。当了领导后，爱面子了？自己做过的事情不敢说？敢作敢当的精神头哪里去了？”
    赵瑞被说的有些无地自容：“爸……我，我这当时也是为了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