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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血色局终

    凡人修仙之夏至 作者:佚名
    第22章 血色局终
    第五日,血色禁地外。
    残阳如血,將西边天际染得一片赤红。七派修士各自占据一片山坡,目光皆投向那处被禁制笼罩的谷口——今日黄昏,禁地出口即將开启,之后便是五年沉寂。
    黄枫谷所在的山坡上,李化元负手立於最前。山风吹动他黄色衣衫,目光沉沉地注视著那片光幕。
    “化元兄——”
    清虚门的浮云子悠悠踱步而来。他在李化元身侧停下,同样望向光幕,右手习惯性地捻著下頜灰白的鬍鬚,嘴角噙著意味深长的笑。
    “这最后时候,最是难熬,是不是?”浮云子眯著眼睛,手指缓缓捋著鬍鬚,“我看化元兄神思不定,该不会是在惦记咱们那个赌约吧?”
    李化元没有转头,只淡淡道:“浮云子,你有话不妨直说。”
    “直说?好!”浮云子抚掌一笑,手又放回鬍鬚上,“那在下就直说了。化元兄,咱们赌的是哪家弟子带出的灵药总价值更高。眼下禁地出口將开,胜负將分……”他故意顿了顿,侧目观察李化元神色,手指仍在鬍鬚上轻轻捻动,“不知化元兄对贵派弟子,有几分信心?”
    浮云子向前半步,声音压低了些,手上的动作也停了:“若是化元兄此刻心中没底,在下倒有个提议——赌约照旧,但那块『铁精』,我愿以市价五成灵石先行买下。如此,无论最终胜负,化元兄至少能收回半数,不至於血本无归,如何?”他的目光似不经意地,极快地瞥了一眼那正在波动、尚未完全稳定的禁地出口光幕。
    周围数道目光悄然投来。铁精乃炼器珍材,此等赌注在七派间也不算小。
    李化元袖中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平静:“浮云子,禁地未启,弟子未归,此刻言胜负,为时尚早。”
    “是吗?”浮云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手指又开始捻动鬍鬚,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道:“是啊,弟子未归……时辰,也还未到呢。”他正要再说——
    “时辰到了。”
    清冷的女声从另一侧传来。掩月宗的霓裳仙子踏前一步,目光扫过眾人:“该接弟子出来了。”
    七位结丹修士彼此对视,不再多言,同时向前踏出一步,七道顏色各异的磅礴法力齐齐轰向那风系禁制!
    “开!”
    一声低喝,七道法力匯聚於一点。光幕剧烈震颤,中心处盪开一圈圈涟漪,隨即缓缓裂开一道缝隙——出口,开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一道流光从缝隙中射出,落地化作一名掩月宗弟子,衣衫染血,气息萎靡,却死死护著怀中储物袋。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各派弟子陆续现身,个个狼狈不堪,有的甚至是飞出来被同门搀扶而回。
    粗略看去,掩月宗出来了九人,灵兽宗七人,天闕堡六人,化刀坞五人,清虚门也有八人身影——而黄枫谷这边,李化元瞳孔微缩。
    出来的,只有四人。
    走在最前的是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是向之礼。他看上去颇为狼狈,但步履还算稳健。身后跟著一男一女两名年轻弟子,皆面色苍白,男子左臂软软垂著,女子胸前衣襟被血跡浸透。而走在最后的,是夏至。
    四人落地,向李化元的方向踉蹌走来。周围其他门派的长老弟子投来各色目光——十余人进去,只出来四个,这折损率……
    “弟子拜见师……”向之礼当先躬身。
    “閒话少说。”李化元一挥袖打断,目光锐利如剑,“把禁地里的收穫拿出来。”
    四人对视一眼。向之礼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盒,打开,里面静静躺著两株深紫色的“紫猴花”。那对重伤的男女弟子合力取出一个布袋,倒出五枚灵气氤氳的“天灵果”。
    李化元面沉如水。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浮云子更是轻轻摇头,手指捻著鬍鬚,一副早有预料的神情。
    就在此时,夏至上前一步,解下腰间的储物袋。袋口向下,他轻轻一抖——
    哗啦。
    一堆玉盒落在草地上,盒盖在震动中翻开,浓郁的灵气顿时瀰漫开来。
    一株、两株、三株……整整二十二份筑基丹主药!
    紫猴花、玉髓芝、天灵果……各种灵光交相辉映,將周围人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死寂,瞬间笼罩了这片山坡。
    那两名重伤的黄枫谷弟子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男子甚至因为一时激动,牵动了左臂的伤势,疼得嘴角一抽。女子则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李化元怔住了。
    浮云子捻鬍鬚的手停在了半空,眼睛微微睁大。
    就连霓裳仙子也投来讶异的一瞥。
    “好!不愧为我李化元的记名弟子。”李化元猛地回过神,长笑一声,转头看向浮云子,声音洪亮,“浮云兄,看来这次,是我黄枫谷略胜一筹了!”
    浮云子面色变幻,盯著那堆灵药看了半晌,手指不自觉地用力捻著鬍鬚,最终苦笑一声,拱了拱手:“化元兄好福气,门下竟有此等……”
    话未说完。
    禁地出口的缝隙中,又踉蹌飞出一道人影。
    那人身著清虚门道袍,浑身浴血,左腿血肉模糊,几乎是前脚飞出光幕,后脚便爬著落地,他挣扎著抬起头,嘶声喊道:“师、师尊……弟子……幸不辱命……”
    他颤抖著手,从怀中掏出一只沾血的储物袋,袋口朝下——
    又是十份筑基丹主药滚落而出!
    全场再次死寂。
    浮云子脸上的苦涩瞬间化作笑容,他一步上前扶住那名弟子,连声道:“好!好!好徒儿!”手激动地拍著弟子的肩膀,另一只手习惯性地捋著鬍鬚。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李化元,脸上已恢復那副笑眯眯的模样,手指悠然捻著下頜鬍鬚:“化元兄,二十二加七,是二十九。我清虚门二十加十,是三十。这一份之差……承让,承让了。”
    李化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袖中的手悄然握紧。他死死盯著清虚门弟子身前那十份灵药,又猛地转头看向禁地出口——光幕上的裂缝,正在缓缓闭合。暮色彻底笼罩山谷,传送门完全闭合。
    浮云子慢悠悠地踱到李化元面前,伸出手,另一只手仍捻著鬍鬚,笑容可掬。
    李化元沉默了片刻,眼神复杂地看了浮云子一眼,缓缓从袖中取出那块铁精,递了过去。
    浮云子接过,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表面,並未细看便收入袖中。就在这一收一放之间,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目光似无意地掠过远处苍茫的山峦,用仅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仿佛閒聊般道:“这山风,近来吹得倒有些意思。”
    李化元递出铁精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浮云子。两人目光一触即分。李化元神色不变,只同样低声回了一句:“就是不知,这雨什么时候来。”
    浮云子闻言,眼中那点沉凝瞬间散去,脸上立刻又堆起那副熟悉的、带著几分戏謔的笑容,声音也恢復了平时的清亮:“化元兄说笑了,晴空万里的,哪来的雨。这块铁精,在下可就却之不恭了。”他掂了掂袖子,仿佛刚才那瞬间的低语从未发生,“下次若有好东西,化元兄可记得再找我来赌。”
    李化元哼了一声,脸上也恢復了惯常,带著几分不耐:“浮云子,少说风凉话。贏了便贏了,速速离去,老夫还要带弟子回山疗伤。”
    “好好好,化元兄莫恼,这就走,这就走。”浮云子笑眯眯地拱了拱手,转身带著清虚门眾人离去。
    夏至垂首而立,心中暗嘆。他自然知道向之礼的真实身份,更知道这位化神老怪入禁地另有目的,採摘灵药不过是顺手而为。能拿出两株紫猴花,已经算是“尽力表演”了。
    就在这时,夏至忽然察觉到一道目光。
    他抬眼,正对上向之礼望来的视线。
    那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站在暮色中,朝他微微一笑。
    夏至心中警铃微响,但面上却不露分毫,只礼节性地回以一抹浅淡而恭敬的微笑——晚辈对前辈该有的態度,不多一分,不少一毫。隨即他便自然地低下头去,目光重新落在身前草地上,姿態恭顺。
    ——师尊刚赌输重宝,心情想必不佳。此刻与这位神秘的“向师兄”多有眼神往来,绝非明智之举。
    “收拾东西,回谷。”他不再耽搁,一挥袖,声音恢復了结丹长老的威严与果决。
    银甲角蟒载著黄枫谷眾人腾空而起,没入渐深的夜色。
    山坡上重归寂静,只有越来越急的山风,吹过空荡荡的谷口,捲起几片枯叶,又簌簌落下。
    血色禁地,这一届,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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