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1月29日,柏林,人民委员会主席办公室
韦格纳安静地听完台尔曼的匯报之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
“狗急跳墙,但还没完全失去理智。”
“麦克唐纳政府內外交困,传统的均势和威慑手段失效,萌生这种最阴暗的念头我並不意外。
但正如你所分析的,现阶段他们更可能是进行可能性研究和前期踩点,为最坏情况预留选项,而非立即行动。
直接针对我和列寧同志,风险太高,一旦暴露,將是英国政府政治和外交上的彻底灾难,英国人现在承受不起。”
韦格纳看向台尔曼:
“这个埃姆斯,是这次行动的关键执行人。抓他,风险大吗?”
“在瑞士动手,比在英国本土或德国容易得多。”
台尔曼回答,“我们的镜子网络在瑞士的根基很深,监视和可控行动都有把握。
关键在於动手的时机和后续处理。如果他只是来传递指令和激活网络,我们抓了他,伦敦会立刻警觉,可能切断整个网络,甚至升级行动。”
韦格纳思考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我记得,我们潜伏在英国的同志提交过一份关於mi6中层官员家庭背景的例行报告。
这个埃姆斯的儿子……好像是在牛津读书?对哲学和社会学感兴趣,参加过一些我们同志组织的左翼色彩的学生討论会?”
台尔曼立刻答道:
“是的,主席。理察·埃姆斯的独子,小安东尼·埃姆斯,是牛津大学贝利奥尔学院学生。
我们的外围同志评估过,他有明显的左翼倾向和理想主义情怀,对当前资本主义危机和英国社会不公深感不满,但尚未与组织有直接接触。
被我们划分到属於可观察、可爭取的对象。”
“很好。”
韦格纳点了点头,
“那么,计划可以调整一下。
第一,通知我们在英国的同志,加快接触並爭取小安东尼·埃姆斯,將他发展为我们的同志。
要做得自然,注重思想引导,让他真正认同我们的事业。
第二,在瑞士,埃姆斯一到,就控制他,邀请他来我们这进行一次秘密会谈。
除了展示我们对他此行目的了如指掌外,最重要的礼物,就是他儿子亲笔书写、充满热情的理想主义入党申请书和思想匯报。
要让他明白,他不仅任务失败,连血脉和家庭未来的政治选择,都已不在他掌控之中。”
台尔曼立刻领会了其中的多重威慑和攻心之策:“让他意识到,抵抗不仅毫无意义(我们已掌握一切),还会直接危及他儿子的前途甚至安全。
而合作,或许能为他儿子,也为他自己在不可避免的未来变局中,谋得一条出路。”
“没错。”韦格纳站起身,“埃姆斯是个专业人士,也是个体面的英国人,更是父亲。他对国家的忠诚,在家庭和现实面前会面临严峻考验。
我们要做的,是帮他权衡利弊。如果他配合,就让他按照原计划,在瑞士布置那些无关紧要的观察指令,然后放他回伦敦,成为我们在mi6心臟里的一颗定时炸弹,来稳住辛克莱和麦克唐纳,让他们以为秘密仍在手中。
而我们,则掌握了他们最齷齪计划的全部细节,以及一条直通其黑色行动核心的通道。”
“如果他不配合呢?”台尔曼问。
韦格纳眼神微冷:
“那就让他意外消失在阿尔卑斯山吧。
同时,將他是我们同志的材料,泄露给英国右翼小报。一个mi6官员是红色分子,这足以让埃姆斯家族身败名裂,也让辛克莱焦头烂额一阵子。
但我还是更希望和他合作,一个活的、被控制的埃姆斯,价值更大。”
“明白。我立刻部署。”
“记住,台尔曼同志,”韦格纳嘱咐道,“不要留下任何不必要的痕跡。我们目前的重心是义大利和应对经济危机,不宜与英国爆发公开的衝突。”
1月30日,埃姆斯从伦敦维多利亚车站乘坐“金色箭头”豪华列车前往多佛尔港,乘渡轮穿越英吉利海峡抵达法国加来,转乘法国铁路公司的国际列车,经巴黎里昂车站中转,驶往瑞士日內瓦。
全程使用化名“阿尔伯特·怀特”,身份是从事纺织品贸易的商务代表。mi6的偽造证件毫无破绽。
1月31日傍晚,瑞士日內瓦。
埃姆斯下榻在罗纳河畔一家安静的中档酒店。他谨慎地观察了周围,没有发现异常。
按照计划,他第二天才会去接触第一个死信箱,激活阿尔卑斯信使的初级联络人。
然而,就在他晚餐后回到房间,准备整理一下思绪时,房门被有节奏地敲响。
埃姆斯心中一紧,手摸向了腋下的手枪。他靠近门边,用德语问:“谁?”
“怀特先生,客房服务。您叫了雪茄和白兰地。”
门外是一个平静的男声回应。
埃姆斯没有叫过任何东西。他意识到不对,但此刻破窗或硬闯並非上策。
他缓缓打开一条门缝,门外站著两名穿著得体深色大衣的男子,面无表情。
其中一人手里確实拿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雪茄和酒瓶。另一人则看似隨意地站著,但目光锁定了埃姆斯。
“你们搞错了。”埃姆斯用德语说,准备关门。
拿托盘的男子忽然用纯正的、略带伦敦腔的英语低声说:
“埃姆斯先生,辛克莱局长向您问好。但关於您此次来瑞士的行动,我们有些更紧急的情况需要当面討论。
请配合,为了您,也为了安东尼在牛津的学业著想。”
听到局长名字、来瑞士的目的,尤其是听到自己儿子名字的瞬间,埃姆斯就知道,完了。
对方知道的太多,他沉默了几秒,鬆开了门链。
埃姆斯被礼貌地请进了一辆等候的汽车,眼睛被蒙上,驶离了酒店。
德国人民內务委员会驻瑞士的某处安全屋,
审讯室內的环境乾净,甚至称得上朴素,没有刑具,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灯光也算柔和。
但这样的场景反而让埃姆斯更加不安。
最初的几个小时,他保持沉默,用专业训练对抗著审问者不温不火的问题。他声称自己只是普通商人,对方抓错了人。
直到那份文件被推到他面前。
那是几页手写稿,字跡他再熟悉不过,是他儿子安东尼的。
內容是关於对资本主义制度的反思、对社会主义理想的嚮往、对英国当前状况的失望,最后是一份充满激情、申请加入共產党的申请书,里面甚至引用了韦格纳演讲中的语句。
其中某些家庭生活的细节,只有他们父子才知道。
“安东尼是个有理想的好青年,埃姆斯先生。”主审的德国特工声音平和,“他对美好世界的追求令人感动。我们相信,他的选择是出於真诚的信念。
当然,如果这样一份材料出现在《每日邮报》的头版,或者送到军情五局(mi5)的桌上,想必会对他的未来,以及您的职业生涯,產生一些影响。”
埃姆斯的脸色在听到儿子名字时已然剧变,但长期训练形成的心理屏障依然在艰难地维持著表面的镇定。
他紧抿著嘴唇,目光死死盯著那份儿子的手稿,內心翻江倒海,却不肯轻易吐出妥协的字眼。
审讯者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细微的动摇,並不急於逼迫。其中一人换上了略显同情的口吻,仿佛在閒聊般说道:
“埃姆斯先生,我们理解您的忠诚和职业操守。但有时候,人不得不面对现实。就像现在伦敦的天气,又冷又湿,而且物价——听说麵包和煤炭的价格,让不少体面的家庭都感到吃力了。
即便是为女王陛下服务,一份固定的薪水,要应付飞涨的开销,维持像样的生活,送儿子在牛津读书……想必也不总是那么宽裕吧?”
这话像巧妙地刺破了埃姆斯极力维持的、专注於国家大事的心理隔离层。
他最近確实在为一些帐单烦心,夫人的抱怨言犹在耳。为秘密部门工作,报酬並非特別丰厚,尤其是相比那些在金融城投机的傢伙。
经济上的窘迫是实实在在的,是他每日生活的一部分,无法像远方虚无縹緲的意识形態对抗那样被轻易隔离。
看到埃姆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审讯者继续以一种务实的语气说:
“忠诚和家庭当然重要,但麵包和煤炭也同样重要。
为我们工作,您將获得的不再是那份捉襟见肘的公务员工资。
稳定的、可观的外匯报酬,足以让您在伦敦过上真正舒適、甚至优越的生活,確保安东尼先生能毫无经济压力地完成学业,追求他的理想。
我们尊重专业人才,也愿意为有价值的信息和合作支付合理的价钱。”
第323章 被拿下的埃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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