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1月22日,凌晨3时55分,托斯卡纳-艾米利亚走廊,北意军第一突击集群前沿阵地
北意人民军战士卢卡蜷缩在突击壕里,他的脸颊紧贴著步枪坚硬的胡桃木护木。
卢卡能感觉到身边战友们同样紧绷的身体,听到他们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一声金属轻响。
卢卡想起了他在望远镜里看到的那个被拖走的村民身影,想起了后方灯火通明的米兰车间,想起了政委的话:
“你们不仅是士兵,更是信使——把解放的消息,用最快的方式,送到每一个还在黑暗中挣扎的同胞面前。”
凌晨4时整。
北意军集中了六个炮兵团的超过三百门火炮,在同一时刻发出的怒吼。
炮弹划破空气的悽厉尖啸声连绵不绝,炮弹雨点般的砸向南意军前沿阵地、指挥所、通讯枢纽和炮兵阵地。
战壕里的卢卡张开了嘴,以平衡耳膜承受的可怕压力。
不远处耀眼的光芒不断闪烁,將战壕里士兵们坚毅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地面在持续不断地炮击之下来回抖动,尘土从战壕两边簌簌落下。
这是无產阶级意志的宣泄,是北意决心解放全义大利最直观、最狂暴的宣告。
炮击结束之后,卢卡和身边的步兵们猛地跃出战壕。
卢卡的看著眼前震撼的一幕:
朦朧的晨曦微光中,数十辆坦克从阵地中衝出,坦克的排气管喷出浓重的黑烟,履带碾过冻土。
坦克集群以嫻熟的进攻队形,朝著前方那片刚刚被钢铁犁过、烟尘仍未散尽的敌军阵地猛扑过去。
“跟上坦克!保持距离!注意侧翼!”
卢卡班长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卢卡所在的步兵班,正跟隨著一辆坦克,开始向前奔跑进行步坦协同作战。
他的脚下是被炮弹炸的鬆软翻起的焦土,不远处的弹坑还在冒著缕缕青烟。
卢卡他们衝过被炸得扭曲的铁丝网,越过坍塌了大半的南意军前沿堑壕——那里面几乎看不到完整的工事,只有散落的沙袋碎块、炸弯的枪械和零星、令人心悸的深色痕跡。
南意军队抵抗微弱得令人意外。
零星的步枪射击从尚未被完全摧毁的碉堡或弹坑中射出,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叮噹作响,或啾啾地掠过步兵头顶。
北意军的坦克毫不在意,同轴机枪喷吐出火舌,將火力点逐一扫平。
偶尔有南意军的反坦克枪或小口径炮试图还击,但往往刚开火,就被北意坦克精准的炮击或后方跟进的迫击炮小组迅速压制。
卢卡也看到了第一个还活著的南意士兵,那是一个缩在散兵坑里、满脸菸灰的年轻人,他的帽子不见了,眼神空洞,手里的武器也不知道丟在哪了,年轻人只是呆呆地看著轰隆驶过的坦克和紧隨其后的北意步兵。
卢卡的班长吼了一句“缴枪不杀!”,那士兵只是木然地举起双手。
第一突击集群的突破比意军总参谋部预想的还要顺利。
南意军第二、第三军团的结合部,本就防御薄弱,在经歷了毁灭性的炮火洗礼和师从德国同志的装甲集群突击后,其抵抗意志迅速瓦解。
许多地段的南意士兵在军官失踪、通讯中断的情况下,要么象徵性地放几枪就丟弃阵地向后溃逃,要么直接选择投降。
北意军的推进速度太快,导致许多南意军后方部队甚至还没接到前线崩溃的確切消息,就看到己方的溃兵漫山遍野地想后方涌来。
卢卡所在的连队,在步坦协同的配合下,以极快的速度向罗马的方向推进。
战士们越过一道道无人防守的残破防线,穿过惊慌失措、只顾逃命的南意溃兵队伍。
战斗变成了追击和清扫。坦克机枪和步兵的衝锋鎗、步枪火力,主要用来驱散那些试图组织零星抵抗的小股敌人,或者压制偶尔出现的机枪巢。
朝阳终於完全跃出地平线,將金色的光芒洒在这片混乱的战场上。
卢卡喘著粗气,靠在一辆暂时停歇补充弹药的坦克旁。
他放眼望去,北意军的旗帜已经升起。卢卡的身后,是滚滚向前的钢铁洪流和步兵队列;他的前方,道路敞开,通往罗马的方向烟尘瀰漫,那是先锋装甲部队已经远去的踪跡。
卢卡拧开水壶,灌了一口水,可还是感觉喉咙里依旧满是硝烟味。
北意军队第一阶段的突击,不出所料的成功了。
北意方面突然性、压倒性的火力、装甲部队的突击,以及南意军出人意料的混乱与低靡,共同铸就了这开局一边倒的战事。
卢卡知道,他们的脚步不能停,必须像政委说的那样,一直打到到罗马城下。
卢卡拉上枪栓,检查了一下枪膛里剩余的弹药,对身边的战友点了点头。
身旁的坦克引擎再次轰鸣,放眼望去,无数个像卢卡一样坚信自己在执行正义使命的士兵,继续向著南方,向著那个等待解放的、分裂的国土腹地,发起进攻。
卢卡所在的连队很快便接到新的命令:
脱离当前相对平坦的追击路线,转向一条通往侧翼高地的崎嶇山路。
无线电里传来的消息简短急促:这里的前锋部队在通往一处关键隘口的山路上,被一个构筑坚固的机枪地堡钉死了。
等卢卡和战友们喘著粗气赶到时,眼前的景象印证了上面发来的消息。
山路在这里变得陡峭,巨大的岩石裸露著,转弯处,几辆隶属於前锋部队的卡车被迫停在路边,车身上布满了弹孔。更前方大约一百五十米处,一段“之”字形山路暴露在一个突出的山崖之下,而那山崖的底部,一个用混凝土和粗大原木加固的地堡黑洞洞的射击孔,正对著山路。
地堡周围是经过巧妙偽装的散兵坑和岩石掩体,形成了交叉火力网。
三辆试图提供支援的北意坦克尷尬地停在下方相对平缓的路段,它们的炮管徒劳地指向地堡的大致方向,但陡峭的坡度和岩石阻挡,使得它们既无法直射,也无法安全靠近。
车长们探出半个身子,用望远镜焦急地观察著,却束手无策。
山路上方,十几具身穿北意军服的战士无声地躺在那里,刺眼地提醒著还活著的战士们进攻的代价。
卢卡的连长的嘴唇紧抿,他刚刚组织了一次排级规模的正面强攻和两次侧翼迂迴,但地堡的火力异常凶猛,配合周边掩体的步枪手,將攻击路线锁得死死的。
衝上去的战士不是被那挺重机枪压制在岩石后抬不起头,就是被侧射火力撂倒。
“见鬼!”
一个额头绑著渗血绷带的排长爬回来,狠狠吐了口带血的口水,
“那机枪手是个老手!压制射击打得我们根本露不了头!侧面的石头缝里也藏著不少人!”
连长抓过通讯员背著的步话机,
“报告,我部正面强攻受阻,侧翼迂迴失败。
请求迫击炮精確覆盖!”
片刻后,步话机传来回覆:
“迫击炮组正在向前机动,但需要时间建立阵地。
空中支援已呼叫,但优先级別在主要交通线。你们必须设法坚持或自行解决。”
连长骂了句脏话,放下话筒。时间不等人,主力正在南下,不能被这一个钉子拖住进攻时间。
卢卡和班里的战友趴在连长附近的碎石坡后,远处地堡里的机枪偶尔会打一个短点射,仿佛是在戏耍著告诉战士们:
我就在这呢,你能拿我怎么样呢?
“不能这么耗下去了。”
连长扫视著身边的军官和军士,
“坦克上不来,炮火一时半会儿到不了。得有人摸上去,把它敲掉。”
眾人的目光落在那段死亡之路上。正面强攻是送死,两侧是近乎垂直的岩壁和敌人严密的侧防火力。
几分钟后,三个身影背负著沉重的炸药包和爆破筒,紧贴著陡峭岩壁的阴影,开始向上缓慢移动。
三个战士下方,连长猛地挥手:
“开火!”
剎那间,沉寂的山谷被枪声重新填满。
连里所有的轻机枪、衝锋鎗,以及步枪手们的急促射击,朝著地堡的正面和侧翼的掩体倾泻。战士们试图將敌人的视线和火力牢牢吸引在正面。
地堡里的重机枪果然始对著火力最猛的几个北意军阵地进行长时间的压制扫射,打得岩石火星四溅,压製得战士们几乎抬不起头。
卢卡能听到子弹从身边呼啸而过的声音,他不敢抬头,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手脚並用的攀爬和前方班长模糊的背影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班长停了下来,打了个手势。他们已经位於地堡侧上方那块巨大悬岩的下方。这里是个相对隱蔽的平台。班长和另一名老兵开始迅速而无声地安放炸药,连接导火索。卢卡则举起步枪,警惕地指向他们来路的方向和上方,防止有敌人从山顶摸下来。
“好了!”班长低吼一声,將拉火管塞进卢卡手里,眼神示意。三人迅速沿著原路,以比上来时更快的速度向下撤离,几乎连滚带爬。
撤到相对安全的距离后,班长对下面焦急等待的连长用力挥了挥手。
几秒钟后。
轰隆——!!!
一声闷响炸开!
那块巨大的悬岩根部喷涌出浓烟和火光,整块岩石在可怕的断裂声中崩塌,裹挟著无数碎石和尘土瞬间將地堡的上半部分连同它前方的射击区域彻底掩埋!
连长第一个跳出掩体,挥舞著手枪:
“衝上去!肃清残敌!快!”
卢卡瘫坐在地上,背靠著岩石,大口喘著气,看著战友们衝上去的背影,看著那被彻底摧毁的地堡,一种混合著极度疲惫和巨大释然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和班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捡起枪,再次匯入向前涌动人流。
第317章 两意风云4作战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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