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6年6月28日,柏林,苏德意见交换会议。
“莫斯科同意和德国同志组建志愿军。”
卡冈诺维奇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他顿了顿,
“但我们希望明確指挥序列和最终目標。史达林同志认为,这应当是一场旨在义大利建立苏维埃政权的决定性突击。”
韦格纳將一份装订整齐的厚重文件推到桌子中央。文件封面上只有一个简单的代號——“解放”。
“卡冈诺维奇同志,”
韦格纳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地图前,“自德奥合併后,墨索里尼视我们为心腹大患,而这次,他的黑衫军主力南调,正是因为他相信我们在法国局势未稳、苏联国內建设关键时期,不敢在义大利北方开闢战场直接参与到义大利国內的乱战当中。”
韦格纳转过身,“墨索里尼他在赌我们不敢参与到作战当中。”
克朗茨紧接著开口,
“但我们不能隨了墨索里尼的心意。
总参谋部的推演显示,一旦法西斯完成对义大利南部抵抗力量的清洗,其正规军兵力將在三个月內增加至少八个师。
届时,一个完成內部整合的法西斯义大利下一个目標必然会对德国產生想法。”
台尔曼的声音传来:
“內务部同志们的情报也证实了这一点。
墨索里尼最近三次对军官团的讲话,都提到了『恢復歷史边界』和『清除德意志布尔什维克威胁』。
他们在南蒂罗尔地区已经增派了三个黑衫军特別行动营,专门搜捕我们的情报人员和意共同志。”
“莫斯科的意见是,”
卡冈诺维奇开口,
“打造以柏林为指挥核心的框架,由德国同志具体实施如何在儘快的时间內迅速建立解放区,彻底粉碎义大利法西斯的美梦。”
“可以。”
韦格纳果断同意,走回座位,
“那么,我们基於以下原则构建『国际无產阶级志愿军』:
柏林联合指挥部为最高统帅机构,军事委员会由德、苏、意三方代表组成,战役总指挥由德方担任。
所有部队进入义大利后,政治上归属意共领导的解放区政府,军事行动则必须服从联合指挥部。
苏联同志要派同志担任副总指挥。”
他推开面前的文件:“这是具体方案。我们称这次行动为——『解放』。”
1926年7月5日,柏林,人民委员会大厦一號会议厅。
这座新古典主义建筑曾经是帝国国会大厦,如今门楣上悬掛著红色的旗帜和“全世界无產者联合起来”的鎏金標语。
上午十点,阳光透过高大的拱窗洒进会议厅。
会场里坐满了人。
除了德国和苏联代表,还有法国共產党的让·皮埃尔·让诺、义大利共產党的代表马西莫、波兰共產党地下组织的联络人,以及来自奥地利、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的代表们。
自从列寧来德国休养后,这座城市的政治磁场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共產国际执委会的例会越来越多地在柏林召开,原因很简单:
德国拥有西欧最发达的工业、最完整的交通网络、最靠近斗爭前沿的地理位置,以及——韦格纳和列寧就在这里。
会议主席台上,施密特开始阐述行动的政治纲领:
“同志们,我们必须明確一点:即將在义大利北部建立的解放区,不是德国或者苏联的复製品。”
“它將是一个反法西斯民主政权,由意共领导,联合义大利国內一切爱国力量——包括那些反对墨索里尼独裁的自由派知识分子、受压迫的农民、被法西斯工会取缔的改良主义工人组织。”
“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恢復义大利的生產、支援义大利同志们的解放战爭、贏得广大民眾支持。”
施密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
“这意味著在义大利进行的土地改革中,我们將没收法西斯分子和大地主的土地分配给无地农民,但不会立即实行全盘集体化。
在工业领域,只会將法西斯財团和与政权勾结的大企业收归解放区政府管理,中小工商业將允许在工会监督下继续经营。”
“这是义大利同志的要求,”
他看向义大利代表席,
“也是基於义大利复杂社会结构的现实选择。”
接下来发言的是义大利代表马西莫。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起来时,所有人都注意到他颤抖的双手和深陷的眼窝。
他开口时,声音哽咽了:
“在过去六个月,我们有四千二百名同志被捕,其中一千七百人已经被特別法庭判处死刑或终身苦役。在都灵,法西斯焚烧了工会图书馆里积累的档案。在米兰,他们当街枪决了十五名散发传单的青年团员……”
马西莫停顿了一下,用力吸了口气:
“我们每一天都在失去同志。监狱满了,法西斯的刑场不够用了……所以,当我看到柏林同志们的方案时——”
马西莫的泪水终於滚落,但声音却陡然提高,
“我要代表还在义大利地下坚持的所有人,感谢共產国际对义大利解放战爭的支援!这不是援助,这是拯救!”
会场陷入短暂的寂静,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法国代表让诺站起来高声说:“我们全力支持柏林的方案!”
奥地利代表、匈牙利代表纷纷表態支持。
《共產国际关於全力支援义大利反法西斯武装斗爭及授权柏林协调中心的决议》获得全票通过。
决议的关键条款是
认可解放义大利行动为国际共运当前首要军事任务。
授权以柏林联合指挥部为国际志愿军唯一最高军事协调机构。
確认解放区政策以意共《反法西斯民主纲领》为准,各党不得强加己方模式。
共產国际西欧局常驻柏林,负责后续政治动员与宣传配合。
决议的最后一段写著:
“鑑於当前国际斗爭重心及实际工作枢纽所在,执委会认为,与柏林协调中心的紧密合作具有特殊重要性。”
同一时间,南蒂罗尔,海拔两千一百米的秘密岩洞。
岩洞深处,手摇发电机的嗡嗡声是唯一的背景音。
路易吉·隆哥蹲在简陋的无线电设备前,戴著耳机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译电员颤抖著將刚刚译出的电文递给他。
电文很长。
隆哥读得很慢。当他读到“国际无產阶级志愿军总兵力约八万五千人”“首批部队將儘快完成集结”“解放区临时政府筹备委员会即日成立”这些字句时,他的呼吸加重了。
隆哥摘下耳机,將译电纸紧紧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岩洞里其他六名游击队员——包括两名伤员——都屏住了呼吸。
“柏林的同志们要来了。”
隆哥的声音沙哑著,
“苏联的同志们也来了。
国际志愿军要来了!……义大利的解放有希望了!”
岩洞里一片死寂。然后,角落里传来压抑的啜泣声——那个最年轻的战士,十七岁的安德烈亚,把脸埋进了手掌。
他不是害怕,而是经歷长达两年的逃亡、战斗、失去亲人同志后,突然看到黑暗中看见光芒时,那种几乎要把胸腔撕裂的情感衝击。
隆哥走过去,用力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然后转向所有人:
“但我们不能等著德国同志们来。从今天起,我们不再是游击队。”
“我们是国际志愿军的先遣支队、眼睛和拳头。明白吗?”
“明白!”
回答声在岩洞里迴荡。
接下来的两小时,隆哥快速部署任务:
乔万尼带两个人下山,激活所有沉睡的联繫点,绘製法西斯军最新布防图;
玛丽亚负责在三个预设地点开闢隱蔽物资囤积点;
隆哥自己將带领最精干的小组,开始筹划在总攻发起时对关键桥樑的內应破坏。
深夜,当其他人都睡去后,隆哥独自走到岩洞口。
月光下的阿尔卑斯山雪峰泛著冷冽的银光,更远处,义大利平原沉睡在黑暗里——那里有他的故乡,有还在受苦的义大利的人民。
“同志们,”
隆哥对著凛冽的寒风低语,
“当国际志愿军的钢铁洪流从山口涌下时,我们会在这里,点燃第一堆烽火。”
隆哥握紧了手中的步枪:
“我们要告诉柏林的同志——义大利的同志,已经准备好了!”
山风呼啸,將他的誓言卷向北方,卷向那个正在成为世界革命新心臟的城市。
第251章 对义大利的最终决策
同类推荐:
轮回修真诀、
恶役千金屡败屡战、
魔法师小姐只想毕业(NPH)、
神医蛊妃:腹黑九爷,极致宠!、
礼服上的玫瑰香、
护使。PROTECTERS、
别偷偷咬我、
斗罗:我杀戮冥王,护妻千仞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