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3年6月2日,巴伐利亚州,靠近德法边境的阿尔卑斯山前麓
奥托·布雷默的“视察”车队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两天。
他表现得与往常一样,听取地方匯报,查看道路和桥樑工地,甚至在简陋的工棚里与工人们共进了一次午餐,言辞恳切地讚扬他们的奉献精神。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都是在为即將到来的计划所做的表演罢了。
傍晚,车队抵达预定的最后一站——一个位於边境山区的小镇。
晚餐后,布雷默將隨行的同志和当地干部召集起来,揉著太阳穴,露出疲惫而关切的神色:
“同志们,我刚想起来,柏林方面有个关於奥地利边境物资转运的突发技术问题,需要我立刻与慕尼黑方面的一位专家进行详细的电话会议,可能时间较长,涉及一些保密数据。
你们今天也辛苦了,先休息吧。
我借用一下镇公所的电话间,处理完就回招待所。”
这个藉口合情合理,他局长的权威也让眾人不疑有他。
隨行的同志还想陪同,被他以“需要绝对安静”为由婉拒。
看著下属们走向招待所的背影,布雷默转身走向镇公所,但他没有进入电话间,而是从侧门悄然溜出,迅速没入小镇的街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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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法国人提供的指示,布雷默在镇外一处废弃的伐木工棚里,见到了接头人——一个眼神精明的男人,以及两个表情阴沉的帮手。
一番简短而紧张的交涉后,布雷默交出了隨身携带的大部分现金和金条作为首付款,对方则提供了偽造的边境地区通行证件、一套当地山民的旧衣服,並约定一小时后在山腰一处指定地点匯合,由嚮导带他们趁夜色穿越一段边防部队监控薄弱的山林边境线。
就在布雷默换上山民衣服,跟隨皮埃尔等人隱入山林时,迟迟等不到局长回来的干部开始感到不安。
电话会议需要这么久?
派人去镇公所查看,电话间空无一人。
询问镇公所值班人员,也说没见到局长。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下来。
“立刻向州里报告!发动群眾,寻找布雷默局长!”
地方书记当机立断。很快,小镇的广播响起了急促的通知,民兵被组织起来,附近的村民也被动员,举著火把、提著马灯,开始沿著小镇周围的山路、林地进行拉网式寻找。
人们担心这位从柏林来的“大干部”是不是在山里迷了路,或是遇到了野兽,谁也没有想到,他们正在寻找的,是一个正试图叛逃的罪犯。
与此同时,漆黑的山林小径上。
布雷默深一脚浅一脚地跟著嚮导,內心充满了逃离的紧张和对未来的幻想。
虽然疲惫不堪,但布雷默的思绪却飞向了温暖的法国南部海岸。
他盘算著剩下的钱財,足够他在尼斯或坎城买一栋舒適的別墅,隱姓埋名。
布雷默甚至开始幻想,或许可以用自己掌握的一些关於德国重建计划“弱点”的信息,跟法国情报部门做一笔交易,换取更安稳的地位和新身份。
至於留在柏林的妻子和孩子……布雷默有些烦躁地甩开这个念头,等自己站稳脚跟,或许能想办法把他们接出来,如果不行……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如此安慰自己,仿佛已经闻到了地中海的咸湿空气和自由的味道。
就在他们接近一段相对平缓、据说越过前方小溪就是法国控制区的林地时,前方带路的男人突然停下脚步,
“不对劲……”
男人的话音未落,几道雪亮的光柱骤然从四周的树林中射出,將他们几人完全笼罩!
“不许动!放下武器!举起手来!”
厉喝声打破了山林的寂静。十几名全副武装、身穿內务部黑色制服或监察部便衣的人员如同幽灵般从树木和岩石后现身,枪口稳稳地指向他们
布雷默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三个法国人下意识想掏枪,但看到周围黑暗中更多晃动的枪口也只能僵硬地举起手。
“奥托·布雷默,”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一名內务部军官走上前,
“你因涉嫌叛国、贪污、瀆职等多项罪名,被依法逮捕。”
布雷默面如死灰,被粗暴地銬上手銬,他怀中藏著的支票和偽造证件也被搜出。
布雷默几分钟之前的幻想,此刻被冰冷的镣銬彻底击碎。
次日,巴伐利亚州某內务部保密审讯室。
最初的布雷默还在做垂死挣扎。
他强作镇定,甚至摆出受害者的委屈姿態:
“同志们,你们搞错了!我是被绑架的!那几个法国人是匪徒,他们绑架了我,想挟持我出境!
我奋力反抗,但他们是三个人,还有枪……我……我是国家干部,我怎么可能叛逃?
这是阴谋!是对我工作的打击报復!”
负责主审的是一位面容冷峻的监察部干部和一位目光如鹰隼的內务部审讯专家。
他们面无表情地看著布雷默的表演。
监察部干部打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將一叠照片和文件复印件推到布雷默面前:
“绑架?布雷默同志,那你如何解释,你主动发出的加密联络信號?
如何解释你指示亲属疏散和转移资產?
如何解释你精心策划的这次『视察』路线和时间点,恰好与法国人约定的越境地点和时间吻合?”
他又拿起另一份文件,
“这是从你妻弟公司会计那里搜查出来的帐本,上面详细记录了你通过亲属公司侵吞国家资產超过一百二十万劳动马克的资金流向,包括你在瑞士的秘密帐户、你夫人购买的珠宝清单……需要我一条条念给你听吗?”
內务部审讯专家接著补充,
“和你联繫的发过商人长期为法国情报部门外围组织服务,专门从事渗透、策反和协助特定人员非法离境。
我们已经监控他一段时间了。你主动联繫他,商量价格,约定地点,这可不是『绑架』能解释的。”
看著眼前铁证如山,布雷默额头冷汗涔涔冒出,但他的嘴唇紧闭,选择了沉默。
他还存著一丝侥倖,或许拒不承认,还能拖延时间,或许外面还有转机……
审讯他的同志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监察部干部又拿出几张照片和一份名单,轻轻放在桌上:
“你可以保持沉默,布雷默。你的妻子,因共同贪污和转移赃款,已於今晨在柏林被捕。你的妻弟,以及『中德建材』、『萨克森服务社』的主要合伙人,也全部落网。
莱比锡那几个旧行会商人,还有你在总局內部那几个铁桿心腹,一个都没跑掉。
你的整个利益网络,已经被连根拔起。”
最后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布雷默猛地抬起头,眼中最后一点光芒熄灭了,只剩下彻底的灰败和绝望。他知道,完了,全完了。他赖以生存和骄傲的一切,他精心构筑的堡垒和关係网,在国家的铁拳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
布雷默终於瘫软在椅子上,声音嘶哑乾涩:“我……我交代……”
在供述自己如何察觉被调查时,他神情恍惚地说:
“我……我也不完全清楚。是一个……一个电话告诉我的。
他只说你们拿到了关键的帐本证据,让我早做打算……我不知道是谁……但我相信那是真的……”
1923年7月,柏林,最高人民法院特別法庭
经过周密调查和公开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对“奥托·布雷默特大贪污、瀆职、叛国案”作出终审判决:
奥托·布雷默,犯贪污罪、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叛国罪。数罪併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並处没收个人全部財產。
布雷默之妻,犯贪污罪、掩饰、隱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並处没收个人非法所得。
布雷默妻弟,犯贪污罪、行贿罪、非法经营罪,判处死刑,並处没收个人全部財產。
“中德建材贸易公司”、“萨克森工业服务社”实际控制人及相关主要合伙人(共计5人),犯贪污罪、行贿罪、偷逃税款罪、非法经营罪,分別判处十五年至二十年有期徒刑,並处高额罚金及没收非法所得。
原重建总局物资计划处处长、项目办主任等6名“布雷默系”核心干部,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根据情节分別判处八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开除党籍、开除公职。
其他涉案的中下层干部、商人、白手套等21人,分別被判处三年至十年不等的有期徒刑及相应罚金。
所有判决涉及的经济处罚和没收財產,均併入国家財政或用於赔偿其犯罪行为造成的国家损失。
公审大会上,审判长庄严宣判:
“……奥托·布雷默等人,身为国家高级干部,本应恪尽职守、廉洁奉公,却利用人民赋予的权力,大肆侵吞国家资財,损害人民利益,更在罪行暴露后企图叛逃投敌,性质极其恶劣,影响极坏!
人民法院的判决,体现了社会主义法制的尊严,表明了共和国打击腐败、清除蛀虫的坚定决心!
任何背叛人民、背叛社会主义事业的人,都將受到法律的严惩!”
第231章 布雷默事件的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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