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2年12月15日,深夜,柏林,內务人民委员会地下通讯中心
台尔曼收到了来自潜伏在波兰的特工,代號“威廉”的报告。
情报经报务员还原后,放在了在台尔曼的面前:
“我已確认,英法的情报人员已向波兰极端军官团体提供武器资金和军事情报。
这伙极端分子的目標是在12月19日左右,于格莱维茨地区製造对我国的武装突袭。
旨在引发德波全面衝突。俱乐部头目科瓦尔奇克少校宣称,此举將迫使毕苏斯基政府跟进,並获得英法的支持……”
台尔曼迅速將译电抄录下来,一份归档,另一份塞进文件夹里,径直出门去韦格纳的办公室了。
凌晨一点,韦格纳的房间里灯火通明。克朗茨和施密特被韦格纳叫来开了个简短的座谈会。
三人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经堆了不少菸蒂。
台尔曼言简意賅地匯报了情况。
克朗茨听完,
“好!证据確凿!波兰极端分子勾结英法,蓄谋大规模武装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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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送上门的开战理由!
主席同志,我建议:立即命令边境部队进入最高战备,在这伙极端分子发起行动之前,先发制人!
在格莱维茨方向设下口袋,等他们钻进来,然后全歼这股匪徒,隨即以『反击入侵、追剿残敌』为名,挥师东进!
在我们的人民革命军面前,波兰人的防线不堪一击!
我建议藉此机会一劳永逸解决东线威胁!”
在克朗茨看来,这正是向国际社会展示德国军队肌肉、拓展战略空间的绝佳机会。
施密特摇了摇头,缓缓开口,
“克朗茨同志,从纯军事角度看,您的计划成功率很高。
但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军事问题。”
施密特看向韦格纳,
“首先是政治和民心的问题。
1918年11月,我们为什么能成功?是因为人民受够了战爭,渴望和平。
四年多来,我们用一系列政策好不容易让工农相信,这个新德国能带来实实在在的好日子。”
施密特顿了顿:
“现在,边境牺牲的烈士们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激发了人民的火气,但这种情绪是防御性的,是『保卫家园』。
如果我们主动大规模越境进攻,哪怕有再好听的藉口,前线一旦出现成千上万的伤亡名单,后方工厂和农庄的家属们,会不会想起1917年、1918年那些绝望的冬天那样呢?
他们会不会问:我们推翻皇帝和资本家,不就是为了结束战爭吗?为什么现在又要送我们的丈夫、儿子去波兰的土地上流血?”
台尔曼接著施密特的话,
“其次是战爭的性质和后果。
克朗茨同志,就算我们一周內打到华沙城下,然后呢?波兰不是奥地利,那里没有等待我们的广大德意志同胞和成熟的左翼力量。
波兰的民族主义——无论是毕苏斯基还是这些法西斯分子,在他们的脑海里民族主义是根深蒂固的。
一旦全面开战,我军很可能面临旷日持久的游击战和波兰的全面抵抗。
英法会毫不犹豫地武装和支持这些抵抗者,把我们拖入战爭的泥潭。
到时候,我们需要投入多少兵力维持局面呢?我们的经济建设计划还要不要继续呢?”
“別忘了,法国和英国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一个深陷波兰泥潭、无力西顾的德国。
他们现在煽动这些极端分子,很可能就是个诱饵,逼我们跳进去。”
克朗茨眉头紧锁,但没有反驳。
韦格纳一直安静地听著,手指间夹著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他將菸蒂按灭,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欧洲地图前。
“我有一个想法,我们把这份情报,原封不动地,送到毕苏斯基的办公桌上。”
克朗茨一愣:
“送给毕苏斯基?他很可能已经知道並默许了这些……”
“不,”
韦格纳摇头,
“毕苏斯基是个民族主义者,是个强人,但他不是疯子,更不是英国人和法国人的傀儡。
他想要的是一个强大的波兰,而不是成为英法消耗德国的炮灰。
清洗军队內的极端分子,就已经说明了毕苏斯基意识到了军队內部失控的危险。
现在,我们给他送去一个可以彻底清洗、巩固权力、同时向波兰人证明毕苏斯基『维护了国家利益、避免了灾难性战爭』的完美理由和確凿证据。”
韦格纳走回桌前,
“毕苏斯基拿到这份情报,他会怎么做呢?
我认为,这个人会以最雷霆万钧的手段,扑灭这场由外国势力煽动、国內叛国军官策划的阴谋。
他会比酷烈地、彻底地清除这些极端分子,因为这群人不仅威胁德国的安全,更威胁到了毕苏斯基对军队的绝对控制,威胁到了波兰的国家稳定。
这样一来——”
施密特眼睛亮了:
“我们的威胁自动解除,兵不血刃的维持住了边境的局面。”
台尔曼点头:
“而且,如果按主席说的来,那毕苏斯基可钱了我们一个大人情啊,至少在一段时间內,他必须对边境严加管束消停下来。”
克朗茨仍有些不甘:
“可是,这么好的机会……”
“克朗茨同志,”
韦格纳看著他,
“我们建设新军队,是为了有力量捍卫和平,而不是为了寻找战爭、促进战爭。
真正的胜利,是不战而屈人之兵,是让敌人內部的清醒者,替我们解决掉敌人內部的疯子。
更何况,国內的基础建设和经济发展已经到了一个紧要的关头,我们现在需要集中精力消化奥地利,完成內部改革,应对未来更大的挑战。
一个被敲打过的、暂时老实的波兰,在政治上来说对我们更有利。”
韦格纳做出最终决定:
“施密特同志,通过我们与华沙军方的那条线,將情报摘要和关键证据送过去,確保能直达毕苏斯基的桌面上。
克朗茨同志,命令部队继续提高警惕,做出备战姿態,施加压力,来达到配合毕苏斯基的清理內部的问题。
部队的任务是:如果毕苏斯基没按照我们的想法来,或是有些极端分子真敢越境,我们的军队,能在最短时间內、以最小代价,把敌人碾碎在边境线上。”
韦格纳最后总结:
“这一局,我们不走英法期待的『战爭剧本』,也不走毕苏斯基担心的『报復剧本』。
我们走第三条路:借毕苏斯基的稳住东线,爭取发展的时间。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会议结束后,克朗茨留了下来,他看向韦格纳,终於问出了心里话:
“主席同志,毕苏斯基会按我们期待的那样做吗?”
韦格纳顿了顿,缓缓道:
“我相信毕苏斯基对权力的渴望,超过了对意识形態的狂热。
毕苏斯基作为一个老派军人的理智,能看清什么是真正的国家利益。更重要的是,”
韦格纳顿了顿,
“我们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选择:要么自己清理门户,维持波兰政府的体面和权力;要么等著我们,或者等著他国內那些被煽动起来的疯子,把他拖下深渊。
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几天后,华沙,贝尔韦德尔宫
一份內容详实得令毕苏斯基心悸的文件,被放在了他的办公桌正中。
隨文件附著的,还有几张翻拍的模糊照片,上面是科瓦尔奇克少校与疑似外国情报人员接触的画面,以及一些武器运输路线的草图。
毕苏斯基独自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傍晚,他召来了罗兹瓦多夫斯基和科瓦尔斯基,將文件推给他们,只说了一句话:
“看来,我们军队內部有些人向动一动,让这群吃里扒外的蠢货自己先下地狱吧。”
第214章 德国政府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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