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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1918:红星闪耀德意志 第143章 西克特的思想改革之路2

第143章 西克特的思想改革之路2

    登记完毕之后,他们被带到一个宽敞的会议室,一名男子(约翰·施密特)接待了他们,並平淡地对军官们宣布了新政府的决定:
    “诸位前帝国的军官们,我是人民革命军总政委,约翰·施密特,基於卡尔·韦格纳主席的特別指示,以及人民委员会关於『利用一切有用之才建设新国家』的决议,你们不会被处决,也不会被送入劳改营——至少现在不会。”
    施密特的目光扫过西克特等人惊疑不定的脸。
    “你们將被安置在此处,柏林军官学校,现更名为『人民革命军军事学院』。
    你们將在这里学习,了解新德国的理念与需要。
    你们的军事知识和经验,是国家的財產,不容浪费。
    当然,前提是你们愿意摒弃过去的立场,真正思考如何为德意志人民,而非某个皇帝或阶级服务。”
    “这不是优待,而是观察和评估。希望你们能把握住机会。”
    说完,施密特便离开了,留下西克特等人面面相覷。
    他们被分別带到了各自的房间——简朴,但乾净,有书桌和床铺,甚至还有几本崭新的、关於人民革命军军事条例和政治基础的书籍。
    西克特走到窗边,望著楼下那些充满活力的年轻士官生。
    他们练习的战术动作,依稀能看到旧日德军的影子,却又明显经过了改良,更加注重步兵的机动性和班组配合。
    远处,学院的广播正在播送著什么,他隱约听到了“现代化”、“装甲作战”、“合成兵团”等词汇,以及那个他已经无比熟悉的、韦格纳的声音,正在阐述著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关於未来战爭形態的构想。
    囚徒的身份並未解除,在这里,西克特感受到的不是死亡的威胁,而是一种即將被捲入不可抗拒的、全新的歷史洪流的预兆。西克特思考著,在这个天翻地覆的新时代里,他,汉斯·冯·西克特,究竟该如何自处。
    日子在柏林军事学院一天一天飞快的流逝著。
    每天清晨,尖锐的哨音会准时划破黎明,將西克特从睡梦中惊醒。
    他们这些前將军、上校们,必须像最基层的士兵一样,在规定时间內整理好內务——床单平整,被子叠成略显笨拙的方块,个人物品严格按条例摆放。
    这无疑是巨大的羞辱,尤其是对於冯·洛索夫那样习惯了副官伺候的老派容克。
    但很快,所有人都意识到,这是一种无声的规训,意在磨平他们过去的稜角,將他们置於统一的纪律框架之下。
    早餐是简单的黑麵包、代用咖啡和偶尔的一片鱼肉罐头,然后在看守士兵的带领下,他们列队前往教学楼。
    军官们被安排学习《人民革命军条令草案》、《新德国土地改革法令汇编》,甚至还有节选的《国家与革命》德译本。
    讲课的有时是学院里年轻的政治教员,有时则是安全委员会派来的、眼神冰冷的专员。
    西克特注意到,曼施坦因总是坐在靠前的位置,听得极其专注,手指偶尔会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某些军事组织或后勤保障的细节,对政治教条则选择性忽略,他的学习更像是在剖析一个陌生对手的军事体系。
    古德里安则时常显得焦躁,只有在讲到“技术兵种协同”、“未来战爭对后勤的要求”时,眼睛才会亮起来,但一旦话题转向阶级斗爭,他便开始无意识地转动手中的铅笔。
    隆美尔坐得笔直,他似乎在努力理解这套新体系下的指挥逻辑和士兵的激励方式,因为这直接关係到部队的战斗力。
    午后有一段短暂的放风时间,在学院內一个用铁丝网隔开的院子里。
    “这简直是胡闹!”
    前炮兵將军冯·阿尼姆忍不住低声抱怨,他挥动著手里那本政治教材,
    “让职业军人去学这些?战爭靠的是火炮口径和士兵的勇气,不是这些虚无縹緲的口號!”
    “或许没那么简单,阿尼姆,”
    西克特冷静地接口,目光扫过周围,確保没有看守靠得太近,
    “你难道没发现,他们在前线喊几句『为了麵包与土地』,比我们下达十道严令更能让士兵衝锋吗?他们在试图掌握一种……新的力量。”
    西克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一种我们过去忽略,或者说,无法掌控的力量。”
    不远处,古德里安正激动地对曼施坦因和另外几个较年轻的参谋军官比划著名:
    “……但他们条令里关於摩托化部队独立运用的设想,虽然粗糙,但方向是对的!
    如果我们当年有足够的卡车和装甲车,或许就能打破马恩河的僵局!
    他们现在强调速度和突击,这和我们研究的並不矛盾!”
    曼施坦因微微頷首:
    “確实,古德里安。他们的『运动战』思想,某种程度上回归了老毛奇的原则,只是披上了红色的外衣。
    而且,他们似乎更强调基层官兵的主动性,这……或许能弥补指挥链条在复杂战场上的延迟。”
    他话锋一转,带著一丝忧虑,
    “但我担心的是他们的政治委员制度,这会不会削弱指挥官的权威?”
    “权威来自於胜利,曼施坦因,”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是隆美尔,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如果他们那套能带来胜利,士兵自然会跟隨。我看过他们的士兵训练,单兵战术和意志都不差。关键在於,指挥官能否在他们的框架下,找到高效运用的方法。”
    他嘴角勾起一丝挑战般的弧度,
    “这本身就是一种战术问题。”
    西克特听著这些年轻人的討论,心中波澜起伏。这群年轻的军官们已经在尝试从纯粹的军事角度去理解、甚至解构这个新政权和它的军队了。
    这是一种危险的思想苗头,意味著他们开始將自身专业的“工具性”与旧帝国的“忠诚”进行剥离。
    晚餐后,是强制性的读报和討论时间。
    那天的《红旗日报》头版刊登了人民委员会关於工业国有化进程和全德苏维埃代表大会组织法的详细报导,並摘录了韦格纳在最近一次苏维埃会议上的讲话。
    冯·塞克特上校草草扫了几眼,便將报纸往桌上一丟,语气中充满了惯有的刻薄与不屑:
    “工业委员会?工人管理工厂?笑话!那些只知道拧螺丝的工人懂得什么是成本核算、什么是市场规律吗?还有这个苏维埃代表大会……
    一群泥腿子和兵痞组成的议会,能討论出什么治国良方?一个前帝国陆军的尉官,在教我们怎么管理现代国家和复杂经济!”
    冯·塞克特的声音在安静的阅览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几个坐在不远处的、负责“协助学习”的政治军官抬了抬眼,但並未立即制止。
    西克特没有附和冯·塞克特,他扶了扶眼镜,更加仔细地阅读著报导的细节。他注意到韦格纳在讲话中强调“有计划地恢復生產”,“將关键经济命脉掌握在人民手中”,以及“建立自下而上、真正代表工农兵利益的权力机关”。
    “塞克特,你的看法或许是基於过去的管理经验。但请看看我们战败的原因——不仅仅是军事上的,更是经济上的崩溃和社会结构的撕裂。
    克虏伯、斯图姆这些垄断巨头,他们確实能生產出优秀的火炮,但他们也同样將国家的经济绑在了战爭的火焰战车上,直至耗尽最后一丝元气。”
    西克特指了指报纸上关於“打破资本垄断”、“建立有计划的经济体系”的段落。
    “韦格纳……这位『前少尉』,他或许不懂你所说的『市场规律』,但他显然看到了旧有经济模式的致命缺陷。他现在做的,是在试图用一种全新的、高度集中的方式,整合这个国家残存的工业力量,优先满足最基本的生存和重建需求。
    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其严峻形势下的战略抉择。”
    西克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倾听的其他军官,包括若有所思的曼施坦因和略显不耐烦的古德里安。
    “至於苏维埃制度,”
    西克特继续道,
    “它確实粗糙,充满了不確定性。但你不能否认,它至少在形式上,给了那些曾经被排除在政治之外的阶层一个发声的渠道。
    这或许能有效地动员起底层的力量——就像他们在前线所做的那样。我们现在需要思考的,不是简单地嘲笑其形式,而是这种新型的政治动员和组织架构,究竟能產生多大的能量,以及它潜在的脆弱性在哪里。”
    曼施坦因微微点头,低声道:
    “將军,您的分析切中了要害。这种高度集中的经济模式,如果运用得当,或许能像实施『兴登堡计划』那样,在短期內爆发出惊人的组织效能。
    但长期来看,缺乏市场调节和专业技术官僚的管理,效率低下的风险极大。
    而苏维埃……它既可能因为內部的爭吵和低效而瘫痪,也可能因为高度的共识而凝聚起可怕的力量。关键在於,那个掌控它的人,能否驾驭这股力量。”
    古德里安则更关心实际问题:
    “如果他们真能把钢铁和工厂管起来,也许我们未来真能有机会看到更多坦克和卡车,而不是依赖马匹。”
    他对於任何能提升军队机动性的可能性都抱有本能的热忱。
    西克特靠回椅背,不再多言。他意识到,在这个新的环境中,过去那套基於等级、传统和专业壁垒的思维模式正在失效。
    韦格纳和他的同志们,正在用一套完全不同的逻辑——混合著阶级动员、国家意志和实用主义——重新塑造著德国。
    理解这套逻辑,评估其优劣,或许比单纯地排斥或怀念过去,更能让他们这些“旧时代的遗產”看清自己在这个红色德国可能的位置。
    这种认知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思想改造。
    西克特久久盯著报纸上韦格纳的照片,那个比他年轻得多的人,眼神深邃而坚定。
    夜晚,躺在坚硬的床铺上,西克特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
    这里不是战俘营,没有肉体上的虐待,但这种系统的、无孔不入的思想浸润和环境改造,像水滴石穿一样,考验著每个人內心的壁垒。
    西克特知道,包括他自己在內,所有人都在默默地、痛苦地重新评估著一切——自己的过去,可能的未来,以及在这个红色的德意志,一个职业军人最终的价值和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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