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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一人:开局雪饮刀 第158章 消失的记忆2

第158章 消失的记忆2

    脚下的地形变化越来越剧烈,有时甚至会出现空间错乱——明明向前走,却发现自己回到了刚才经过的地方。他们不得不更加小心,一边辨认方向,一边躲避那些隨时可能变成陷阱的地形。
    但走著走著,张楚嵐又开口了。
    “对了,我记得我们好像……跟什么人打了一架?”他一边跳跃著避开一片突然出现的流沙,一边说,“打得挺凶的,我还受伤了。”
    他撩起袖子,露出小臂。手臂上確实有几道已经结痂的伤口,有的深,有的浅,最长的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那些伤口结著暗红色的痂,边缘有些红肿,显然是新伤。
    但他看著那些伤口,眼神很茫然。
    “这怎么弄的?我完全不记得了……”
    他伸手想去摸那些伤口,手指刚碰到痂,就疼得“嘶”了一声,赶紧缩回手。
    “我也受伤了。”王也看了看自己道袍上的破口。道袍从肩膀到胸口被划开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痕,已经开始癒合。他摸了摸那道痕,眼神同样茫然,“但怎么伤的,不记得了。”
    “我也是。”诸葛青点头,指了指自己的左手。左手手背上有一道烧伤的痕跡,皮肉翻卷,虽然已经开始结痂,但看著还挺嚇人。
    “还有我。”张灵玉也皱眉。他撩起道袍的下摆,小腿上有一大片淤青,青紫相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过。
    巴伦和夏柳青没说话,但也在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巴伦的后背有一道深深的抓痕,隔著衣服都能看到血跡。夏柳青的右手虎口裂开,用布条胡乱缠著,布条上洇著暗红色的血。他们的眼神同样迷茫,像在努力回忆,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聂凌风心中一沉。
    这些金色光点,在……修改他们的记忆。
    或者说,在“模糊”他们关於二十四节谷核心秘密的记忆。
    那扇青铜门,那个“管理员”,那个被封印的“存在”,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那些顛覆认知的真相——正在从他们的记忆中,被一点点擦除,或者……扭曲、覆盖。
    就像有人拿著一块橡皮,在擦掉黑板上的粉笔字。那些字曾经那么清晰,那么重要,但现在,只剩下模糊的白色痕跡,和若有若无的轮廓。
    只有他和陈朵,因为玉佩的保护,记忆完好无损。
    但他不能说。
    因为就在张楚嵐刚才问“风哥,一起回天津吗?”的时候,聂凌风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一种很奇特的预感,像第六感,又像某种冥冥中的警告。
    那种心悸不是害怕,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灵魂的颤慄。它告诉他:如果说出真相,如果说出“我记得”,那么——会有大麻烦。
    不是来自敌人,不是来自那个“存在”。
    是来自……这个世界本身。
    仿佛这个世界,不允许这段“真相”被传播,不允许“钥匙”们保留完整的记忆。这是一种规则,一种保护机制,或者……一种诅咒。
    就像青铜门会自动清除接近者的记忆一样,这个世界也在阻止那段真相流传出去。
    聂凌风看著张楚嵐,看著王也,看著诸葛青,看著张灵玉,看著冯宝宝,看著巴伦和夏柳青,看著他们脸上那种茫然的、努力回忆却想不起来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些真相,知道,比不知道更痛苦。
    有些选择,不做,比做了更安全。
    他看向陈朵。
    陈朵也正看著他。碧绿的眸子里,倒映著他的脸,也倒映著……一丝询问。
    她也在犹豫,要不要说。
    她肯定也记得。记得那个“管理员”,记得那只巨大的眼睛,记得自己爆发凤凰真身时的感觉,记得一拳轰穿管理员胸口时的那种……说不清的复杂。但她同样能感觉到,那些记忆,是不能说出口的。
    聂凌风对她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那个摇头很轻,轻到几乎看不见。但陈朵看到了。
    她眨了眨眼,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怀里的熊猫玩偶中。玩偶毛茸茸的,蹭著她的脸,也遮住了她的表情。
    “风哥?”张楚嵐看聂凌风半天没回应,又问了一遍,“一起回天津吗?然后去拜访陆老?”
    他的眼睛还是那么亮,里面没有怀疑,没有试探,只有纯粹的信任。
    聂凌风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悸动和复杂情绪压下去。
    他必须说点什么。说点正常的、不会引起怀疑的话。
    “好啊。”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但还算平稳,“先回天津,然后去拜访陆老。正好,我也有事想请教他老人家。”
    这是实话。关於那个“存在”,关於“钥匙”,关於这个世界的“真相”,他需要找个可靠的长辈商量。陆瑾老爷子,活了上百年,见多识广,又是正道魁首,也许知道些什么。
    “行,那就这么定了。”张楚嵐点头,又看向王也、诸葛青、张灵玉、巴伦、夏柳青,“几位,咱们就此別过?有什么消息,再互相交流?”
    “行。”王也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那哈欠打得惊天动地,下巴都快脱臼了。打完他揉了揉眼睛,说:“折腾这么久,累死了。我先回武当山睡他个三天三夜。有事打电话,没事別找我。”
    “我也回诸葛家。”诸葛青合上古书,把书塞进怀里。书页有些卷边,他细心地抚平,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这次收穫不少,得回去消化消化。虽然忘了具体收穫了什么,但总觉得有感悟。”
    “贫道回龙虎山。”张灵玉双手合十,行了个道礼。他的动作依旧那么优雅,但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消耗不小,“诸位,保重。”
    巴伦和夏柳青对眾人点点头,转身离开,很快就消失在迷宫深处。
    他们向来独来独往,这次合作是特例,现在任务结束,自然分道扬鑣。老夏头的菸斗还在冒著烟,那烟雾在扭曲的空气中飘散,很快就看不见了。
    只剩下聂凌风、陈朵、张楚嵐、冯宝宝四人。
    “走吧,先出谷。”聂凌风说。
    四人继续赶路。
    隨著越来越接近谷口,那些金色光点渐渐少了。周围的景物也开始恢復正常——不再是那种扭曲变形的诡异场景,而是正常的荒凉山谷。岩石是岩石,泥土是泥土,偶尔有几棵歪脖子树,枝丫光禿禿的,像风乾的骨架。
    终於,在傍晚时分,他们走出了二十四节谷。
    夕阳的余暉洒在谷口的石碑上,“二十四节谷”五个字,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那字是刻上去的,但笔画有些磨损,像是经歷了无数年的风雨。石碑脚下长满了青苔,还有几株野草,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总算出来了。”
    张楚嵐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也不管地上脏不脏,就那么坐著,两条腿伸得笔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这鬼地方,再也不来了。”
    冯宝宝学著他的样子坐下,但坐姿很標准,背挺得笔直,像小学生上课。她双手放在膝盖上,看著远处的夕阳,眼睛一眨不眨。
    聂凌风也坐下。陈朵挨著他坐,抱著熊猫玩偶,小脸埋在玩偶里,只露出半边脸。夕阳照在她脸上,给那张白皙的小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四人就这么坐著,谁都没说话。
    谷里发生的事,像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但梦的內容,正在迅速淡忘。
    张楚嵐努力回忆,但脑子里只有一些碎片——门,光,打斗,还有……疼。別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那些曾经那么清晰、那么震撼的画面,像被水洗过的墨跡,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
    冯宝宝也在想。但她想得更少。她只记得有一个门,有一个老头说是她爹,然后……然后什么?她不知道。但奇怪的是,她並不著急。好像那些记忆,忘掉也没什么。
    只有聂凌风和陈朵,记忆清晰得像昨天刚发生。
    聂凌风看著张楚嵐,看著他那张略带疲惫但依旧年轻的脸,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小子,本来应该知道一切的。知道他的爷爷张怀义当年做了什么,知道八奇技的真相,知道冯宝宝的身世,知道这个世界的秘密。但现在,那些记忆都被抹去了,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轮廓。
    这是保护,还是剥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有些真相,还是不知道的好。
    “楚嵐。”他忽然开口。
    “嗯?”张楚嵐转过头看他。
    “你觉得……我们这趟,算成功了吗?”
    张楚嵐想了想,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像夕阳一样温暖。
    “成功了吧。”他说,“至少,我们知道宝儿姐的身世,和无根生有关。也知道了二十四节谷里,確实藏著大秘密。虽然具体是什么记不清了,但……心里有数了。”
    “有数?”聂凌风挑眉。
    “嗯。”张楚嵐点头,眼神变得认真。那种认真很少见,平时他总是吊儿郎当的,但此刻,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风哥,虽然我记不清细节了,但我有种感觉——我们看到的,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这件事还没完。以后……可能还会有更大的麻烦。所以,得早做打算。”
    聂凌风看著他,心里有些惊讶。
    这小子,直觉真准。
    记忆被模糊了,但那种危机感和警惕心,还在。像一只警觉的狐狸,即使睡著了,耳朵也会竖著。
    “那你打算怎么做?”他问。
    “变强。”张楚嵐说,很乾脆。
    他握紧拳头,对著夕阳挥了挥。
    “不管將来遇到什么,拳头硬才是硬道理。所以我得抓紧修炼,把炁体源流吃透。宝儿姐也是,得找回更多的记忆。还有……”
    他顿了顿,看著聂凌风,咧嘴一笑:
    “得多交朋友,多找帮手。像风哥你,像王道长,诸葛青,灵玉真人……以后有事,还得靠大家。”
    聂凌风笑了。
    这傢伙,脑子转得真快。已经开始为未来布局了。
    “行,有需要,隨时叫我。”
    “那必须的。”张楚嵐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灰扬起来,在夕阳里飘散,“走了,找个地方吃饭,饿死了。然后买车票,回天津。”
    “嗯。”
    四人起身,朝著最近的镇子走去。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四个影子在地上拖曳著,像四道沉默的、疲惫的、但依然在前进的剪影。
    而在他们身后,二十四节谷的谷口,那块石碑上,缓缓浮现出几个淡淡的、像用指甲划出来的字:
    “钥匙已现,门將开。静待时机。”
    字跡只存在了几秒,就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一阵晚风吹过,吹动石碑脚下的野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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