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开局雪饮刀 作者:佚名
第52章 对战老天师(下)
周身金光隨心而动,瞬息间在他身前凝聚、压缩,化作一柄长约三尺、凝练如实质、符文流转的金色光剑,横亘於前,精准地迎向那道撕裂一切的银芒刀光!
“鐺——!!!!!”
刀剑相击!
这一次的碰撞声,不再是沉闷的巨响,而是尖锐高亢到足以刺穿耳膜的金铁交鸣!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碰撞点为中心轰然炸开!气浪所过之处,地面霜雪尽消,石板碎裂翻飞,数十根粗壮的翠竹被连根拔起,或拦腰斩断,噼里啪啦倒了一地!整个竹林仿佛被无形的巨犁狠狠耕过一遍!
聂凌风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发麻,胸口一阵气血翻腾。他借著这股反震之力,足尖在虚空轻点,身形如一片毫无重量的雪花,向后飘然滑出三丈有余,轻盈落地。
雪饮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银色弧线,刀锋掠过之处,空气中飘散的竹叶、尘埃、甚至溃散的气劲余波,竟都被冻结成晶莹的冰粒,悬浮半空,在月光下闪烁著星星点点的寒光。
“冰封三尺!”
刀势陡然一变!不再追求极致的速度,转而凝聚起山岳崩塌、冰河倒灌般的厚重与酷寒!聂凌风双手握刀,由下而上,斜斜撩起!刀光所过,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冻结声,一道肉眼可见的、混杂著冰晶雪屑的白色寒流,如同甦醒的冰河巨蟒,咆哮著席捲向凉亭!寒气未至,地面已迅速凝结出厚厚的冰层,並朝著老天师脚下疯狂蔓延!连那护体金光,表面都开始凝结出细密的冰霜!
老天师终於动了真格。
他並未硬接,而是身形微晃,如同瞬移般,在寒流及体的前一剎那,离开了石凳,出现在凉亭一角。那道恐怖的冰河刀气擦著他原本所在的位置掠过,將石桌石凳乃至半边凉亭都瞬间冰封!刀气余势不衰,衝出凉亭,在地面上犁出一道长达十数丈、深达尺许、两侧凝结著厚厚冰层的恐怖沟壑!
“好刀法!”老天师立於冰封的亭角,衣袂飘飘,眼中讚赏之色更浓,“刚猛中蕴含极寒,迅疾中暗藏厚重,变化莫测,杀机凛然。更难得的是,刀意与功法、与刀本身完美契合……小聂,你这手刀法,称得上当世第一流了!”
聂凌风此刻只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不是恐惧,而是兴奋!是棋逢对手、將遇良才的极致畅快!有老天师这样一座巍峨高山在前,作为磨刀石,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大机缘!他不再有任何保留,將这段时日苦修琢磨的诸般刀法精髓,尽情施展!
创刀·纵观天地!刀势大开大闔,如长虹贯日,又似天河倒悬,刚猛无儔中带著灵动变幻!
创刀·刀空如也!雪饮刀脱手飞出,並非失控,而是以腿御刀!聂凌风身形腾空,右脚脚尖精准点在刀柄末端,整柄刀化作一道人刀合一的银色惊虹,以诡异莫测的轨跡破空袭杀!腿法即是刀法,刀法亦是腿法,诡譎凌厉,防不胜防!
更有从十方无敌中化出的刀招变化,时而如狂风骤雨,刀光绵密如网;时而如冰封千里,寒气冻结四方;时而如雷霆霹雳,一刀快过一刀,力劈华山!
一时间,竹林之中,刀光纵横如银龙乱舞,寒气肆虐似隆冬降临!聂凌风的身影在漫天刀光与冰晶雪屑中忽隱忽现,刀法千变万化,將“刀”这一兵器的刚、柔、快、慢、诡、正诸般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老天师始终在防守、闪避。他周身的金光隨心念而动,化作金色长剑格挡,化作光盾抵御,化作金钟笼罩,甚至化作柔韧的光带缠绕、卸力……將聂凌风那狂风暴雨般、又兼具极寒侵蚀的攻势一一化解。他眼中那抹讚赏,越来越浓,仿佛在欣赏一件逐渐成型的艺术品。
“这小子……”老天师心中暗赞,“刀法之博、之精、之变,堪称千变万化,在年轻一辈中,说是第一刀法也不为过。更难得的是根基扎实,性命双修的修为在年轻人里算顶尖了,比旁边那个吐血的小王也强上一截……尤其是这肉身,打磨得如同精铁,气血充盈,筋骨强健,现在的小年轻,没几个肯下这种水磨工夫熬打肉身了,不错,真不错。”
又过了数十招,老天师似乎觉得“活动”得差不多了。他忽然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蜷。
没有雷鸣电闪,没有风云变色。只是掌心之中,一点纯金色的、温暖而明亮的电光,悄然浮现。那不是张楚嵐那至刚至阳的白色阳五雷,也不是张灵玉那至阴至浊的黑色水脏雷,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內敛、仿佛蕴含著天地间最本源生发之力的——金色雷霆!
“小聂,接老道一招试试。”
老天师话音平淡,掌心那点金色雷光轻轻一吐。
没有毁天灭地的声势,没有撕裂长空的电芒。只是一道细如髮丝、凝练到极致的金色雷线,悄无声息地射向聂凌风。雷线划过空中,甚至连破风声都微不可闻。
然而,就在这金色雷线出现的剎那,聂凌风全身的汗毛瞬间倒竖!心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股前所未有的、纯粹到极致的死亡威胁感,將他彻底淹没!
不能硬接!接不住!
他几乎是在本能驱动下,做出了最正確的反应!雪饮刀瞬间收回,横於胸前,刀身紧贴心口要害!玄武真经的內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在体內形成层层叠叠的防御!十方无敌中所有用於防守、卸力、化解的招式意境,同时浮现在心头、加持於身!
“轰——!!!”
金色雷线,轻轻地,触碰在了雪饮刀的刀身之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聂凌风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温和却又霸道到极点的力量,透过刀身传来!那力量並非单纯的衝击或破坏,更像是一种最本源、最浩大的“生发”与“催动”之力,要將他体內的一切平衡、一切结构,都“催动”到崩溃的边缘!
“噗!”
他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人在空中,完全无法控制身形,接连翻滚了七八圈,体內气血疯狂翻涌,五臟六腑都在震颤!好不容易双足落地,却根本站不稳,“蹬蹬蹬蹬”一连向后退出十几步!每一步落下,都在坚硬冰冷的青石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边缘布满蛛网裂纹的脚印!
一直退出近二十步,聂凌风才勉强稳住身形,用雪饮刀拄地,单膝微屈,才没有摔倒。他剧烈地喘息著,脸色微微发白,握刀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虎口早已崩裂,鲜血顺著刀柄滴落,在霜雪地面上绽开点点红梅。胸口气血翻腾,一口腥甜涌到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
“好……好强……”聂凌风心中震撼无以復加,“这就是绝顶的实力?隨手一击,没有任何花哨,只是最本源的雷霆之力……我全力防守,接得都这么吃力……若是他认真起来……”
他不敢再想下去。差距,如同天堑。
老天师早已散去掌中雷光与身后金身虚影,又变回了那个普普通通、慈眉善目的百岁老道。他捋了捋雪白的长须,看著不远处拄刀喘息的聂凌风,微微点头,语气温和:
“小聂啊,你这身功夫,老道看明白了。刀法千变万化,堪称当世第一流的刀法。你的性命修为,在年轻一辈里算顶尖,比旁边那吐血的武当小子强——尤其是这肉身根基,打得牢,现在肯下这种苦功熬打肉身的小年轻不多了,不错,不错。”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能看透聂凌风体內运转的每一分真炁,每一寸筋骨,缓缓道:“不过老道感觉……你还在压著一些东西。方才那最后一刀『冰封三尺』,你至少留了三成力,未尽全力。还有你那把刀……寒气虽盛,却未尽展,刀中似有灵性未醒,你也有所保留,未曾完全唤醒。是怕控制不住?还是……另有限制?”
聂凌风心中一震,沉默不语。
老天师眼光之毒辣,果然惊人!他確实留手了,不仅刀法未尽全力,更不敢完全激发雪饮刀的凶性与自己体內那躁动不安的疯血。方才激战之中,疯血已有沸腾的跡象,若再催谷下去,万一失控暴走……
见他不答,老天师也不深究,摆了摆手,笑道:“行了,今夜活动得差不多了,筋骨舒坦。你们俩,都回去吧。明天还有正赛,好好调息,莫要耽误了。”
聂凌风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將雪饮刀收回乾坤袋,对著老天师深深一揖,语气诚挚:“晚辈聂凌风,多谢前辈今夜指点。获益良多,感激不尽。”
王也也挣扎著站直身体,行礼道:“晚辈告辞。”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片几乎被夷平、满是冰霜与沟壑的竹林。
走出很远,直到再也看不见凉亭的轮廓,王也才压低声音,心有余悸地问:“聂兄,你刚才……到底用了几成实力?”
聂凌风仔细感受了一下体內依旧有些紊乱的气息,以及隱隱作痛的臟腑,苦笑道:“大概……七成半吧。刀法用了七成,护体功法用了全力。”
王也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老大:“七成半……就能逼得老天师动用金光法相,甚至……用出了那种金色的雷霆?!那可是天师府的金光咒与雷法结合到极高深境界的体现!”
“那是老天师手下留情,隨手玩玩罢了。”聂凌风摇头,神色认真,“若他老人家真箇动怒,或认真出手,我连一招都接不住。方才那一道金色雷线,若他多用半分力,我至少也是个重伤。”
王也沉默了半晌,脸上惯常的慵懒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片复杂,最终化为一声长嘆:“你们这些怪物……一个比一个变態,还让不让人活了?”
“王道长这话说的,”聂凌风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你不也是个怪物?风后奇门,乱金柝,操控时间……这手段,不变態?”
“那又如何?”王也苦笑更甚,“在老天师面前,还不是被隨手破去,反震得自己吐血三升?”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那位绝顶老人的深深敬畏,以及一种……同为“怪物”、惺惺相惜的无奈笑意。
月光清冷,將两人的影子在蜿蜒的山路上拉得很长。
明日,罗天大醮第二轮,三十二强进十六强的单淘汰赛,即將拉开战幕。
真正的龙爭虎斗,群雄逐鹿,此刻,才算是真正开始。
第52章 对战老天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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