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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了断

    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作者:佚名
    第214章 了断
    “狗儿。”
    赵氏收拾完,擦了擦手。
    走过来仔细端详著儿子,仿佛看不够似的,说道:
    “今天累了吧?”
    “娘给你烧水洗澡。”
    “你爹说,张夫人还赏了柄玉如意?”
    “快给娘看看,娘这辈子还没见过玉长啥样哩。”
    王砚明闻言,从包袱里取出那柄用锦缎包裹的玉如意。
    赵氏小心接过,在灯下细细观看。
    触手温润,雕工精美。
    她虽不懂玉,也知道这是极贵重的东西,连连感嘆道:
    “夫人真是厚道啊。”
    “狗儿,你可要记住张府的恩情。”
    “孩儿知道。”
    王砚明点头应道。
    王二牛感慨道:
    “今天这一天,跟做梦似的。”
    “那天出门还悬著心,今天晚上回来。”
    “全巷子的人都来道喜,你娘和丫丫在家,怕是也被人围了一天。”
    赵氏笑道:
    “可不是!”
    “从下午消息传回来开始。”
    “就不断有人来敲门,送鸡蛋的,送菜的,还有非要塞红包的……我都快应付不过来了。”
    “亏得於老丈和吴婶她们过来帮著张罗。”
    隨后。
    一家四口又说了会儿话。
    主要是王砚明简单说了说考场和放榜的经过,略去了孙绍祖打赌等不愉快细节。
    王小丫听著听著,终於撑不住,靠在母亲怀里睡著了。
    “好了。”
    “时辰不早了。”
    “狗儿也累坏了,早点歇著吧。”
    赵氏抱起女儿,说道:
    “热水在灶上温著。”
    “狗儿你自己打水洗澡。”
    “嗯。”
    “谢谢娘。”
    王砚明应了。
    看著父母带著妹妹回了东屋。
    自己才提著油灯,走进属於他的那间西屋。
    屋內陈设简单。
    一床、一桌、一椅、一个旧书架而已。
    虽简陋,却处处透著赵氏的用心收拾。
    他將玉如意和装有张夫人所赐程仪等物的包袱仔细收好,然后从灶房打了盆温水。
    简单擦洗了一下身上,驱散了残留的酒意,头脑顿时更加清醒。
    他没有立刻上床休息,也没有如往常般拿出书卷温习。
    而是,走到书桌前,点亮桌上的油灯,铺开一张略微发黄的竹纸,磨墨。
    墨锭,在砚台上缓缓打著圈,墨香瀰漫开来。
    他的眼神在跳动的灯焰下,逐渐变得深邃。
    是时候了。
    与杏花村王家的那笔帐,该做个彻底的了断了。
    断亲。
    这两个字在他心头盘桓已久。
    自从那年寒冬,爷爷奶奶默许,大伯王大富和三叔王三贵联手,將他这个病重的侄儿,以治病为名,卖入张府为奴。
    后来,父亲不慎摔断腿,他们又覬覦家中仅剩的几亩薄田和年幼的妹妹,步步紧逼……所谓的血脉亲情,早已在一次次凉薄与算计中消耗殆尽。
    年初父亲病重,他们不仅袖手旁观,甚至想趁机卖掉妹妹王小丫,更是將最后一丝情分斩断。
    之前,他只是口头与王家划清界限,搬离杏花村,自立门户。
    但,在这个宗法礼教森严的时代,仅仅口头断亲是远远不够的,尤其在律法上,子女仍需对父母,承担赡养义务,除非有极端情由。
    而断亲本身,就是惊世骇俗,挑战伦常之举。
    稍有不慎,便会背负不孝的恶名,为士林所不齿,甚至影响前程。
    可王砚明深知,若不断绝这层名存实亡,只会带来吸血与伤害的关係,日后,他若真有所成,王家必如跗骨之蛆,纠缠不休。
    父母心软,妹妹年幼,难保不会再次被算计。
    更重要的是,那份被至亲出卖,欺凌的屈辱与寒意,始终是他心底的一根刺。
    他必须做,而且,要做得有理有据,让人无法指摘。
    童生宴,就是个合適的契机。
    县令,县学教諭,本地士绅齐聚。
    正是將此事公之於眾,寻求公证的场合。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一份文书,不仅要陈述事实,更要引经据典。
    从圣人教诲,礼法根本中,为自己这大逆不道之举,找到立足之地。
    想到这里。
    王砚明提起笔,蘸饱墨,凝神静思片刻,开始落笔:
    “具书人王砚明。”
    “系清河县河口镇杏花村王守业之孙,王二牛之子。”
    “今冒万死,沥血陈情,泣告於天地神明,宗族长老並四方君子之前。”
    “窃闻《礼记·表记》有云:君子不以口誉人,则民作忠,故君子问人之寒则衣之,问人之飢则食之,称人之美则爵之。”
    “又曰:仁者,人也,亲亲为大。义者,宜也,尊贤为大。亲亲之杀,尊贤之等,礼所生也,夫仁者爱人,必自亲始,义者宜也,贵在得所。”
    “若亲而不仁,尊而无义,则亲亲之道绝,尊尊之礼隳。明本寒微,祖父母在堂,伯叔俱全。然自父母遭变,家计困顿以来,非但未得亲族援手,反遭覬覦欺凌。”
    “丁酉年寒冬,祖父默许,伯父王大富,叔父王三贵,竟以替明治病为名,將年未及冠,病榻之明,强行鬻与张府为奴僕,得钱若干,尽入其囊。此非贩卖骨肉而何?《表记》言,称人之美则爵之,彼等所为,乃趁人之危则鬻之,仁心尽丧,何谈亲亲?”
    “而后,父蹇足归来,辛勤劳作,欲赎回儿身。彼等又窥伺家中仅存薄田数亩,威逼强占,致使吾家衣食无著,父母病情反覆,几至绝境。更欲將幼妹丫丫卖与陌生行商为婢,幸得母亲阻挠未遂。此等行径,岂有丝毫骨肉之情?”
    “《祭统》有言:祭者,所以追养继孝也。祭祀之本,在慎终追远,彰孝悌,和宗族。然观彼等,生时不养不慈,反加害於子孙,他日又何顏受祭於祠?祖宗泉下有知,恐亦汗顏。”
    “《礼记·祭统》亦云:夫祭有十伦焉,见事鬼神之道焉,见君臣之义焉,见父子之伦焉,见贵贱之等焉,见亲疏之杀焉,见爵赏之施焉,见夫妇之別焉,见政事之均焉,见长幼之序焉,见上下之际焉。”
    “其中父子之伦,贵在慈孝相承。父不慈,则子之孝难全,亲不仁,则族之义已失。彼等为长者,无慈爱抚养之实,有谋產害命之心,早已自绝於伦常。明虽愚稚,亦知以德报德,以直报怨之理。”
    “综上,王大富,王三贵等人,身为尊长,不行仁爱,反施戕害,名为血亲,实同寇讎。既已先背弃宗族仁义之根本,明今亦不得不割捨此虚妄之亲缘。自即日起,王砚明一家,与杏花村王守业、王大富、王三贵一脉,恩断义绝,再无瓜葛。所占田產,他日必依法追討;昔日鬻身之债,亦当釐清。”
    “此举非为不孝,实为自保,非敢违礼,乃因礼已先被彼等所毁。伏望天地鉴此悲愤,乡邻证此苦难。从此桥归桥,路归路,生死祸福,各不相干!”
    “悲愴书此,血泪俱下。”
    “癸卯年正月二十四夜。”
    “王砚明,泣血谨书。”
    註:这段参考了很多资料才写出来,因为比较正式,所以用的是文言文写法,感兴趣的大大可以去翻译出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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