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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我儿文渊比之如何

    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作者:佚名
    第63章 我儿文渊比之如何
    张举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忧色。
    看了看陈夫子已然花白的鬢角,劝道:
    “夫子,你教书育人的学问,我是佩服的。”
    “只是,你年事已高,精力不比往年,收徒授业,劳心劳力。”
    “我实在是担心,你的身体……”
    陈夫子转过头,看著张举人,眼中闪过一丝豁达。
    摆了摆手,声音虽苍老却中气十足,笑著说道:
    “怎么,文举(张举人表字)是怕我晚年不详?”
    “放心吧,老夫的身体,自己清楚。”
    “再悉心教导他三四年,看著他打下坚实的根基,走上科场正轨,这点精力,还是有的。”
    “此子……也值得我这样做。”
    见夫子心意已决,张举人知道再劝无意,便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此事。
    他沉默片刻,转而好奇的问道:
    “那依夫子之见,此子將来,能走到哪一步?”
    陈夫子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抬眼望向庭院中苍翠的松柏。
    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也仿佛在推演。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说道:
    “他能走到哪一步?”
    “老夫……亦不知其极限。”
    说著,他顿了顿,继续道:
    “文举,你还记得吗?”
    “大约五年前,他刚入你府中不久,第一次跟著文渊来学堂。”
    “那日,我刚授完课,便见这小儿安静地蹲在廊下练字,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他偷偷练习著我在课堂上教授的內容。
    “那眼神里的灵气与渴望,绝非寻常孩童能有,可惜……那时他是奴籍。”
    夫子轻轻嘆了口气,带著一丝当年的惋惜,说道:
    “老夫虽觉可惜,却也不便逾矩,所以,並未在意。”
    不等张举人开口。
    夫子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感慨,再次说道:
    “后来。”
    “此子便沉寂了下去。”
    “规行矩步,默默无闻,与寻常书童无异。”
    “老夫……竟也渐渐將他视作了透明,直至……”
    说到此处,他眼中精光一闪,激动道:
    “直至那日,我於堂上讲解理学一处关节,稍有疏漏,他竟在廊下,不顾身份,出声指出了我的错处!”
    张举人听到这里,脸上也露出了惊容。
    这事他后来隱约听过,却不知细节。
    “你可知道。”
    陈夫子看向张举人,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震撼,说道:
    “他並非一时衝动,而是隱忍了整整五年!”
    “五年间,他偷学,苦读,將自身才华遮掩得严严实实!”
    “这份心性,这份坚韧……老夫当时心中之震撼,无以復加!”
    “然而,老夫当时並未表露过多惊讶,只是顺势破例,允他入堂听讲。”
    夫子继续道:
    “经过这段时日的暗中观察,老夫愈发觉得此子不凡。”
    “其悟性之高,思维之敏,更兼心志之坚,实乃老夫生平仅见。”
    “也正是如此,老夫才终於按捺不住,动了这收徒之念。”
    张举人听著夫子的敘述,心中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之前一门心思都扑在儿子身上,望子成龙。
    何曾真正留意过儿子身边这个沉默寡言的小书童,竟有如此隱忍与不凡?
    不过,他回想起王狗儿平日的言行,再结合夫子所言,只觉一股寒意与庆幸交织而生。
    陈夫子看著张举人变幻的脸色,意味深长地说道:
    “文举,此子之前途,老夫虽不敢妄断登阁拜相,但……將来之成就,必在你我之上。”
    “什么?!”
    张举人浑身一震,猛地看向夫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说道:
    “超越我?”
    “夫子,这……此言是否太过?”
    “你应知我当年中这举人,是何等艰难!”
    他深知科举之路的残酷。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都只是最温和的形容而已。
    一个毫无根基的农家子,想要超越举人功名,谈何容易!
    陈夫子却缓缓摇头,目光无比肯定的说道:
    “老夫很確定。”
    “即便不能超越,也绝不会低於你。”
    “文举,你细想,此子之隱忍坚韧,可像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老夫在他身上,看不到半分孩童的跳脱稚气,反倒有一种歷经世事般的沉静与果决。”
    “这样的人,古书有载,往往乃『天授之才』,其志不在小,其行必有成。”
    “老夫今日收他为徒,不过是借残生,锦上添花。”
    “顺势助他一把,送他一程而已。”
    张举人彻底沉默了。
    夫子的话如同重锤,敲击在他的心头。
    他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带著一丝期盼,问出了那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那……夫子觉得。”
    “犬子文渊,与此子相比,如何?”
    陈夫子闻言。
    转头看了张举人一眼,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这无声的回答,比任何言语,都更让张举人感到无地自容和深深的失落。
    他脸上火辣辣的,尷尬地移开了视线。
    陈夫子见他如此,也不再令他难堪,话锋一转,带著讚许道:
    “文举,你此前未曾拒绝他赎身之请,与他定下三年之约,此事做得极对。”
    张举人愣了一下,看向夫子。
    夫子缓缓道:
    “似他这般人物,心比天高,志在青云。”
    “又岂是区区一张奴籍,所能困住的牢笼?”
    “你与他留有余地,结下善缘,无论他將来能走到何种地步,对张家,对文渊,都只会留存一份香火情谊,一份善意。”
    “这,比强行將他绑在文渊身边,要有益得多。”
    张举人闻言,脸上尷尬之色更浓,訕訕道:
    “不瞒夫子。”
    “当时……我当时並未想得如此深远。”
    “只想著,他能再辅佐渊儿三年,於学业上多有助益罢了。”
    陈夫子瞭然一笑,仿佛早已看透。
    捋须望向王狗儿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语气篤定道:
    “三年?”
    “文举,你且看著吧。”
    “以此子之心性、才智,以及如今这破土而出的势头。”
    “老夫断言,不出三年,不,或许更快……这只潜藏已久的雏凤,必將乘风而起,仰天清啼,声闻於九霄!”
    “这小小的县城,是困不住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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