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冷清妍的逆光人生 作者:佚名
第324章 边陲暗桩
1975年11月3日,凌晨5:20,昆明火车站
蒸汽机车喷出最后一口浓烟,在晨雾中缓缓停靠站台。
头狼是最后一批下车的旅客之一。他在车厢里坐了足足十分钟,等到大部分乘客都走光了,才拎起那个磨损的帆布包,隨著人流走向出站口。
三天三夜的硬座旅程,让他的左臂伤口反覆发炎,此刻整条手臂肿得发亮,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著撕裂般的疼痛。但他强撑著,脚步儘量平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出站口的检查比北方宽鬆很多。两个年轻的铁路公安靠在岗亭边聊天,只是隨意扫了眼他的车票,就挥挥手放行了。
这正常吗?在头狼的经验里,边境城市的检查应该更严格才对。
但他没时间细想。伤口需要处理,而且是立刻、马上。
走出车站,昆明的晨雾扑面而来,带著高原特有的湿冷。天还没完全亮,站前广场上已经有不少人:挑著担子卖早点的、蹬三轮车拉客的、背著竹篓赶早市的少数民族。
头狼在广场边缘找了个石墩坐下,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手绘的地图,这是出发前就记在脑子里的,现在凭记忆画出来。
地图上有一个红点:昆明市西山区,棕树营街道,红旗钢铁厂家属区3栋2单元201。
这是影子组织在西南边境最重要的备用据点之一,代號火炉。负责人是一个在钢铁厂烧了十年锅炉的老工人,名叫赵大根。
根据情报,赵大根四十多岁,未婚,沉默寡言,十年前从外地调来昆明,背景乾净得像张白纸。街道见他老实肯干,安排到钢铁厂烧锅炉,一烧就是十年。
没人知道,这个每天和煤渣打交道的老光棍,是影子组织埋在西南的一颗深桩。
头狼收起地图,辨认方向,朝西走去。
他走得很慢,不时停下,假装繫鞋带或者买早点,实则观察身后。
晨雾是最好的掩护,也是最危险的屏障,你能藏身其中,追踪者也能。
头狼在雾中穿行了半小时,换了三条路线,绕了四个圈。每一次突然回头,每一次伏地倾听,每一次观察路人的反应。
没有任何异常。
卖豆浆的大妈只顾著收钱,蹬三轮的车夫在打哈欠,扫大街的清洁工慢悠悠地挥著扫帚。
一切正常得让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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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必须去找火炉。伤口再不处理,这条胳膊就废了。
与此同时,距离头狼三百米外的一处早点摊
冷清妍坐在矮凳上,面前摆著一碗米线。她现在的模样,任谁都认不出来。
齐耳短髮染上了几缕灰白;脸上用特製药水做出了高原红和晒斑;身上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脚上是沾满泥点的解放鞋。看起来就像个三十多岁的农村妇女,来城里探亲或者看病。
同桌的还有三个人:
一个是刀刃,偽装成赶马帮的汉子,皮肤黝黑,腰间別著旱菸袋,正埋头吃米线。
另一个是灰隼,扮作收购山货的小贩,背篓里装著几把干菌子。
第三个是王教官,穿著铁路工装,像是刚下夜班的工人。
四人分坐两桌,没有任何交流。
冷清妍慢慢吃著米线,眼睛却透过雾气,盯著远处那个时隱时现的身影。
“他往西去了,棕树营方向。”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同桌的刀刃能听见。
刀刃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两毛钱放在桌上,起身走了。他走的方向和头狼相反,但拐过两个街角后,就会从另一条路绕到棕树营。
灰隼也站起身,背起背篓,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王教官吃完最后一口,抹抹嘴,朝早点摊老板娘喊了声:“老板娘,明天还来你家吃啊!”
“好嘞!”老板娘笑著应道。
四人分头行动,像水滴匯入江河,消失在晨雾和人群中。
上午7:10,棕树营街道,红旗钢铁厂家属区
这是个典型的厂矿家属区,五六十年代建的红砖筒子楼,墙皮斑驳,楼道里堆满了蜂窝煤和杂物。空气中瀰漫著煤烟和厕所混合的气味。
头狼走到3栋楼下,没有立刻上去。他先在楼前转了一圈,观察环境:
楼下一排自行车棚,几个早起的老人在打太极拳;二楼阳台上晾著衣服,有工装裤、花衬衫、小孩的尿布;三楼有户人家在吵架,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吼骂声混在一起。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市井生活。
头狼走进单元门,楼道很暗,声控灯坏了。他摸索著上到二楼,停在201门前。
门是普通的木门,漆皮剥落,门缝里透出灯光,有人在家。
他抬手,按照约定的暗號敲门:三长两短,停顿,再两短三长。
门內传来拖鞋拖地的声音,接著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老的脸。五十多岁,头髮花白,脸上满是煤灰洗不净的黑印,眼睛浑浊,看人时微微眯著,这是长期在高温环境下工作留下的毛病。
“找谁?”声音沙哑。
头狼说出暗语:“老赵师傅吗?我是从东北来的,想买点东北煤。”
赵大根盯著他看了几秒,缓缓道:“东北煤没有,只有云南褐煤,烧起来烟大。”
暗语对上。
门开了。
头狼闪身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屋子很小,一室一厅,家具简陋但乾净。墙上贴著几张褪色的奖状:“红旗钢铁厂先进工作者”、“劳动模范”,时间是1965年、1968年、1971年。
“你受伤了。”赵大根看了一眼他的左臂,没有多问,“跟我来。”
他领著头狼走进臥室,挪开靠墙的柜子,露出后面一道暗门,暗门后是个不到四平米的小隔间,摆著一张行军床、一个药箱、一台收音机,墙上掛著西南边境的详细地图。
“躺下。”赵大根指了指行军床。
头狼躺下,赵大根打开药箱,里面是齐全的医疗用品:手术刀、止血钳、缝合针线、各种药品,甚至还有两瓶青霉素。
“伤口感染很严重,要重新清创。”赵大根戴上老花镜,动作熟练得不像个锅炉工,“没有麻药,忍著点。”
头狼咬牙点头。
手术持续了二十分钟。赵大根的手法专业而冷静,切掉腐肉,清洗伤口,缝合,上药,包扎,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头狼疼得冷汗直冒,但一声没吭。
“你是猎犬的人?”包扎完毕,赵大根一边收拾器械一边问。
“是。”
“其他人呢?”
“都栽了。”头狼简短地说,“只剩我一个。”
赵大根动作顿了顿,没说话。他把器械一件件消毒,放回药箱,然后从床底拖出一个小木箱。
打开,里面是武器:两把54式手枪,四个弹匣,两把匕首,还有几颗手榴弹。
“组织给你的。”赵大根说,“还有这个?”他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
头狼打开,里面是一张新的工作证:云南省地质勘探队,技术员李建国。还有一张介绍信、几张粮票和二十块钱。
“休息三天,等伤口稳定。”赵大根说,“然后去勐腊,那里有人接应你出境。”
“勐腊哪里?”
“到了会有人告诉你。”赵大根站起身,“这三天不要出门。饭我会送来。”
他走出隔间,柜子移回原位。
头狼躺在行军床上,看著低矮的天花板。疼痛稍缓,困意袭来。三天三夜没合眼,他终於撑不住了。
在陷入沉睡的前一秒,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太顺利了,从京市到昆明,到这个安全屋,一切都顺利得像有人安排好的。
但他太累了,来不及细想,就沉入了黑暗。
第324章 边陲暗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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