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太子什么意思。
    赵德秀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天皇？什么特么的狗屁天皇！一个小小的岛国，弹丸之地，也敢称『天』？也敢称『皇』？狗一样的东西，还想骑到它祖宗的头上！倒反天罡！反了它了！”
    慕容復几人这才明白过来，太子这是被“天皇”这两个字刺激到了。
    贾文放下国书，拱手道：“殿下息怒。为了这么一群畜生，不值得动气。”
    赵德秀对於异族的厌恶，那是写在脸上的。
    尤其是对这个倭国，他更是深恶痛绝。
    贾文记得很清楚，当初太子提到要向倭国投放蝗灾的时候，那表情，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和解恨。
    贾文是个聪明人，他默默把这点记在了心里。
    太子討厌什么，他就討厌什么；太子想做什么，他就帮著做什么。这才是一个合格的臣子。
    慕容復这时候也说话了：“殿下，不如臣將此事搁置起来，就当没收到。眼不见心不烦，让他们自生自灭去。”
    赵德秀摆摆手，看向肖不忧，问道：“蝗虫可还有？有的话继续投放！”
    肖不忧听到太子问话，他立刻回道：“回稟殿下，登州港那边来报，说之前投放后剩下的蝗虫还有不少，都是死了的。他们询问是否就地销毁，还是另有他用。”说著，肖不忧从自己的桌案上抽出一本奏疏，准备递上来。
    赵德秀摆摆手，懒得看：“奏疏不看了，你直接跟登州港回復，那些蝗虫，全都给孤送到倭国去！一具都不许留！要是能形成瘟疫，那就更好了……”
    肖不忧收回奏疏，躬身应道：“喏。”
    听到太子最后那句话，贾文眼睛一亮，適时开口道：“殿下，微臣觉得，这倒是一个机会。”
    “哦？”赵德秀闻言来了兴趣，“你又有什么毒计……嗯……好办法？”
    贾文微微躬身，毫不避讳地说：“回稟殿下，微臣確实有一毒计。而且，是绝户计。”
    “绝户计？”赵德秀眼睛更亮了，“说来听听！”
    贾文清了清嗓子，开始陈述他的计划。
    “殿下，微臣仔细研究过这封国书。按照上面记载的灾情，倭国今年蝗灾严重，粮食颗粒无收，百姓饿死无数。但这种求援的国书，一般都会往小了说，往惨了说，就怕求不来援助，反而招来入侵。所以，微臣估计，实际情况，比这上面写的，至少要严重十倍。”
    赵德秀微微頷首，表示赞同。
    贾文继续说：“那么，按照这个推算，倭国最多再有半年，就会彻底崩溃。到时候，整个国家陷入混乱，饿殍遍野。”
    “那不是更好？”慕容復插嘴道，“让他们自生自灭去。”
    贾文摇摇头：“慕容博士有所不知。倭国虽是一岛国，但他们的造船技术不差，航海能力不亚於我大宋。一旦国內彻底崩溃，没有粮食，那些饿急眼的人会干什么？”
    慕容復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你是说……他们会出海劫掠？”
    “正是。”贾文点头，“倭国四周环海，往西，就是高丽；往西南，就是我大宋的沿海。到时候，那些走投无路的倭人，必然会驾船出海，四处劫掠。而我大宋沿海，海岸线漫长，港口眾多，防不胜防。一旦形成规模，那就是无穷无尽的祸患。”
    赵德秀听得连连点头。
    他可是知道歷史的，明朝时期，倭患猖獗，沿海百姓深受其害。那些倭寇，杀人不眨眼，抢完就跑，官兵追都追不上。
    根源就在於倭国內战不断，大量浪人、武士失去生计，只能出海为盗。
    所以贾文这话，说得一点不错。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应对？”赵德秀问。
    贾文微微一笑，那笑容，带著几分阴险，几分狡诈，“殿下，微臣以为，粮食可以给，但不能白给。”
    “哦？”
    “第一，让他们拿东西来换。金银、木材、硫磺、铜矿，但凡值钱的，都可以。价格嘛，自然是咱们说了算。平时十文一石的粮食，卖他们一百文，爱买不买。反正饿的是他们，不是咱们。”
    赵德秀笑了：“这主意不错，趁火打劫，我喜欢。”
    “第二，要限制数量。”贾文继续说，“不能让他们所有人都吃饱。饿死一些贱民无所谓，但不能让那些贵族、有钱人饿死。贵族活著，才能维持统治；贵族活著，才有金银来买咱们的粮食。要是贵族都饿死了，倭国彻底乱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有道理。”赵德秀点头。
    贾文走了两步，站定，继续说：“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微臣曾在《唐书》以及其他一些书籍中看到过关於倭国的记载。倭国地势狭长，四面环海，但適合大型船只停靠的海港，却十分有限。拢共就那么几个。”
    赵德秀眼睛一亮，似乎猜到了什么。
    贾文嘴角勾起一抹笑：“所以，微臣建议，组织一批『海盗』，去摧毁倭国的造船厂、码头、港口设施。让他们造不出大船，出不了海。把他们彻底困死在那几座岛上。”
    “好！”赵德秀一拍大腿。
    贾文接著说：“到那时候，咱们可以派水师，以『剿匪』的名义，开赴倭国沿海。那些被毁的港口，咱们可以接管下来，说是『保护』；那些剩下的港口，咱们也可以『帮忙』驻军……”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到那时候，倭国举国的生死，就在殿下一念之间。让他们生，他们就生；让他们死，他们就死。什么天皇地皇的，都得在殿下面前跪下。”
    “啪啪啪——”
    赵德秀击掌讚嘆，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好！这个办法好！贾文啊贾文，你果然有祖上之风！这叫什么？这叫『伤天和而不伤文和』！说得太好了！”
    贾文微微躬著身，脸上的表情诚恳而坚定：“为了殿下的大计，微臣即便下十八层地狱，也在所不惜。”
    赵德秀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放心，不会让你下地狱的。真要有地狱，也是那些倭国人下。咱们这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殿下英明。”贾文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