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六六年，开局住牛棚 作者:佚名
    第159章 邵先生的愤怒
    1981年的香江，在林舟自己看来已经开始进入到了属於亚洲四小龙发展的巔峰时刻。
    不管是金融、教育、商业活动都已经到了其他国家的发达水平。
    就在这个春意尚未完全褪去的午后，炙热的太阳光透过办公大楼的玻璃幕墙，折射出一片片耀眼的五色光芒。
    而在无线电视台二十层的大厦会议室里，外面那有点炎热的天气却丝毫驱散不了室內凝滯得近乎窒息的空气。
    会议室是典型的香江式奢华风格，深棕色的实木长桌光可鑑人，一圈真皮座椅摆放在实木长桌的两旁。
    主位对面的墙壁上掛著无线电视檯历年的台庆合影和获奖剧集海报，处处彰显著这家老牌电视台曾经的辉煌。
    可此刻，这些荣誉的见证，反倒像是一根根无形的刺，扎在每一个端坐桌前的高管心头。
    长桌主位上，邵先生面沉如水，花白的头髮以前总是打理的整整齐齐，如今却是有一点凌乱。
    就连脖子上的领带也被鬆了一截，而且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像淬了冰，锐利的目光扫过桌下噤若寒蝉的眾人。
    让每个人与其对视之后，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座椅里。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邵先生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摆在桌角的骨瓷茶杯微微一颤，一小片茶水溅了出来，落在光洁的桌面上，摊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废物！一群废物！”
    苍老却依旧洪亮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会议室里炸开，带著压抑到极致的怒火，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这声音穿透厚重的实木门，沿著长长的走廊一路扩散，连守在门外的秘书都嚇得脸色发白，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生怕被里面的怒火殃及池鱼。
    “我养著你们这群人，是让你们吃乾饭的吗？啊？”邵先生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利剑般扫过眾人。
    “看看！看看最近的收视率报表！”
    他抓起桌上一叠厚厚的文件，狠狠甩在眾人面前，纸张散落一地，哗啦啦的声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连续好几个星期！收视率一路下滑！从百分之五十跌到百分之十五！你们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邵先生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丝歇斯底里的咆哮！
    “丽的电视台！如今改名的眾华电视台！他们被一个做工厂生產游戏机的人刚收购的电视台，凭什么骑在我们无线的头上拉屎撒尿？”
    桌下的高管们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坐在最左侧的运营总监张文华，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他偷偷抬眼瞥了一下邵先生铁青的脸色，又迅速低下头，手指紧张地握成拳头。
    他们这些人心里比谁都清楚，收视率下滑的罪魁祸首，就是眾华电视台那部火得一塌糊涂的《寻秦记》。
    那部剧和当初的小说连载时一样让人看后欲罢不能，简直是开了先河，在一眾江湖仇杀的武侠小说里面找不到一个对手！
    以穿越为引子，勾连起战国七雄的风云变幻，剧情跌宕起伏，里面的场面宏大，而且演员演技在线，服化道更是精致得不像话，一经播出就引爆了整个香江。
    首播的时候，收视率直接飆到百分之七十，创下了香江电视史的新高。
    更过分的是，眾华电视台像是摸准了观眾的心思，早上和下午一遍又一遍地重播，每次重播的收视率都能稳定在百分之三十以上，硬生生把无线电视台的好几部黄金档剧集，压得抬不起头来。
    “邵先生……”市场部经理李兆文壮著胆子，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这……这《寻秦记》確实太火了，观眾们都被吸引过去了，我们也是……也是束手无策啊。”
    “束手无策？”
    邵先生冷笑一声，目光落在李兆文身上，嚇得他浑身一哆嗦，真是人的名，树的影。
    “我花钱请你们来，不是让你们说束手无策的！我要的是办法！是能把观眾拉回来的办法！”
    他重重地喘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著，显然是气得不轻。
    过了好半晌，他才缓缓坐回椅子上，紧绷的肩膀微微鬆弛了一些，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只是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行了，骂也骂够了，现在说正事。眾华的《寻秦记》，首播火，重播还火，收视率居高不下，你们都说说，我们无线该怎么办？”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隨即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高管们交头接耳，眉头紧锁，显然都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
    坐在中间位置的策划部主管陈志明，眼珠转了转，凑到旁边的张文华耳边，压低声音道：
    “张总监，你说……我们要不要找点狗仔记者，去报纸上发点文章，给眾华电视台抹黑？就说他们的《寻秦记》歪曲歷史，带坏小孩子？”
    张文华皱了皱眉，摇了摇头，同样小声回应道：
    “没用的，你的这一招当时连载小说的时候有人就用了。
    而且你没看最近的报纸吗？好几个歷史学家都被眾华电视台请出来说，《寻秦记》是架空歷史的娱乐剧，没必要上纲上线。
    而且观眾就吃这一套，你越抹黑，他们反而越好奇，收视率只会更高。”
    陈志明悻悻地撇撇嘴，不再说话。
    很快，就有人把这个建议搬上了台面。一个年轻的策划师站起身，结结巴巴地说道：
    “邵先生，我……我有个想法，我们可以……可以找些媒体，曝光眾华电视台的负面新闻，比如……比如他们拍戏的时候剋扣演员片酬，或者……或者服化道偷工减料，这样一来，观眾对他们的印象差了，说不定就不会再看《寻秦记》了。”
    话音刚落，就有人立刻反驳：
    “这办法行不通！眾华电视台这次拍戏，花了大价钱，演员片酬给得足足的，服化道更是请了內地苏杭的顶尖大师，根本挑不出毛病。
    就算我们捏造新闻，香江的观眾眼睛雪亮得很，很容易就会被拆穿，到时候反而会引火烧身，让我们无线的声誉受损。”
    邵先生面无表情地听著，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篤”的声响，那声音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让人心头髮紧。
    “还有別的办法吗？”他抬眼扫视了一圈眾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