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科幻和时代局限性【二合一】
    刘一菲並没有下定决心，李昱也不在意。
    看来自己在薅羊毛这块还是比不得郭凡。
    没办法，只能让自己拥有钞能力了！
    实际上《流浪地球》的投资，几百万都掺和不进来，除非真的山穷水尽，搞水滴筹了那是。
    要么就是几家公司联合投资，各自出一点，自己分。
    上千万的投资，指望自己一句话，刘一菲就打钱，那真是做梦了。
    所以李昱不过是开个玩笑。
    但刘一菲事后倒是对国產科幻片挺感兴趣的，偶尔也会在片场看李昱和郭凡聊天吹水。
    原计划一个月的电影，结果20天就杀青了。
    有著郭凡配合，李昱没犯什么新人错误，最重要是分镜画的足够详细，直接省去了大部分时间消耗。
    公司的幕后团队也算是经歷了一次协同合作，以后能派上用场了。
    在简单的杀青宴上，李昱单独和郭凡坐在一个包厢，小小的爱情片现在已经变成了添头，真正的大动作还没开始呢。
    “你不去吃饭？”
    “我往那里一站，你公司的人都不自在，要不就是要合影和签名的，你说我在那做什么？”
    刘一菲好笑的捂著嘴说道，李昱也拿她没办法。
    这位姐姐的心思，李昱还真有些猜不透，若即若离，说推拉钓鱼吧也不算，好像就是在犹豫，心思飘忽不定。
    难道是《缝纫机乐队》那会，报导自己和娜札的緋闻太多，让人家放弃了？
    还是说最近和小田的cp太过火热，让奔三的大姐姐感觉年龄差太大了？
    算了，隨便吧！
    李昱最近吃得太好，眼见著家里的小花一茬茬，倒也少了几分刚回国的放飞自我。
    还是赚钱更重要！
    “咱们聊咱们的！师兄，中影那边怎么说？”
    《流浪地球》的版权在中影手上，这种大项目本身也不可能少得了中影的参与。
    中影作为主控和发行方，能解决很多拍摄过程中的难题。
    “中影那边估算的成本是3个亿到3.5个亿，中影和帝都文化能出1.5个亿。”
    “也就是资金缺口2亿。”李昱直接选择最高预算，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陷入沉思。
    其实2014年中影公布了《流浪地球》这个项目的时候，计划投资的就是5000万美元，目的是打造国內首部硬核科幻电影。
    这个数据和中影现在估算的成本，其实是差不多的。
    上辈子郭凡虽然后期不断超支，但最终的总投资也没有超过3.5个亿，只不过一开始实在没拿到这么多资金罢了。
    原因很简单，业內普遍不看好。
    中影的地位不同，屁股坐的位置也不同，人家要挑战一下电影工业化，大家都能理解。
    但你让我也真金白银的参与进来，那就对不住了。
    老实说，如果李昱没有上辈子的记忆，那么拿著现在手里的钱，躺平的可能性更大，根本不可能这么大刀阔斧的投资。
    《魔都堡垒》人家看著成功率更大，投资没《流浪地球》那么狠，还有顶流鹿含兜底，结果呢？
    在票房拉胯之前，一大堆参与投资的资本，其实也是觉得成功概率不小的。
    甚至在《流浪地球》大爆后，大家的信心还更高了！
    所以李昱並不嘲笑业內资本没眼光，而是在想该怎么把电影的成本也给搞定。
    “师兄，你说我零片酬参演怎么样？也算是帮师兄你的忙！最近这一个月，你大晚上还在不停准备世界观的事，有师兄你这决心，我觉得未必不能成功！”
    “那太好了！可是你不需要和公司————”郭凡这一个月不仅仅见识了李昱导演方面的天赋，更多的还是见证了李昱的演技。
    《流浪地球》男主的戏份並不难，李昱的演技完全可以胜任，再加上李昱这人气，对前途未下的《流浪地球》来说绝对是强心剂，甚至可以重点標出来拿去拉投资的！
    “不用担心我公司的事，赵姐在这方面一直很信任我，投资的事，赵宋和我的个人工作室都会参与。”
    李昱想了想，电影拍摄实际上还早得很，郭凡现在连前期的世界观、设定以及一堆原画稿都还没弄完。
    等到脑海里有了大概的画面，正式开机，至少也得是明年夏天的事。
    一整年的时间，足够李昱把这段时间的收益拿到手，更別说这一年李昱也不会閒著，赚的钱只会越来越多。
    但投资不可能李昱一个人吃完，除了中影和帝都文化负责负责发行、製片和宣发以外，其他零零散散的联合出品方也是不能少的。
    几千万的投资大家不敢冒险，但一家出一点，集齐十几二十家分担风险，这样的投资就很常见了。
    而且业內常见的资本，都有著自己的渠道价值。
    比如阿里影业、企鹅影业、酷厂电影等网际网路大厂，以及芒果、上影等地方国资————
    不过万达的话，这次最好別选择主投了。
    虽然万达离场，李昱完全可以趁机把万达的份额吃下，但这种撤资的行为，对於剧组內部的工作氛围，以及其他投资方的信心，打击都会很大。
    “我和赵宋的资金流很充裕，你到时候缺多少，我这里都能跟，至少投资1个亿吧！”
    多少？
    一个亿？？！
    师弟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郭凡一下子给惊的都不会说话了。
    別说一个亿，三个亿中影拿不出来吗？但连人家中影都不敢这么虎啊！
    结果师弟直接一个亿打底，要是最后资金不够，还能继续跟！
    郭凡原本只是看李昱对《流浪地球》也感兴趣，同时对李昱的粉丝和热度比较上心，这才动了心思。
    但此刻郭凡才发现，师弟简直比自己还有信心！
    “不过我有一个建议。”
    “啊————没事，你说就是！让你公司的那些新人一起来也没事！”
    李昱嘴角一抽，师兄这咋还连吃带拿的，自家那些新人，片酬老便宜了好吧！
    这就薅起来了是吧？
    “师兄你大概率会去找万达投资吧？”
    “嗯，万达財大气粗，一般有大项目都会去试试————师弟的意思是？”郭凡有些好奇的问道。
    “师兄可能听说过，景恬现在加盟了赵宋，从她那里我知道了一些万达的情况。”
    郭凡顿时认真了许多，景恬的资源和万达绑定很明显，李昱的话可信度很高。
    “万达收购了传奇影业以后，內部的资金流压力很大，对於这种大项目比较谨慎，现在更热衷於那些更赚钱的项目，比如喜剧。”
    “如果万达真的投了，我担心在电影漫长的拍摄周期里，万达一旦资金出了问题，可能会选择从我们这里撤资。”
    郭凡闻言，眉头紧皱。
    万达收购传奇影业的动作那么大，他自然是知道的，据说花了大概35亿美元！
    这种情况下，万达资金短缺，好像也合情合理。
    《流浪地球》至少3个亿的投资，缺口还有一半，如果没有李昱参与，郭凡绝对还是会去万达碰碰运气。
    但现在有了李昱打底，郭凡觉得资金有可能出问题的万达，似乎確实没必要放在主要投资方考虑了。
    刘一菲竖起耳朵听著，心里有些复杂。
    自己进圈十多年了，赚钱的速度还没自己这个小师弟快，张嘴就是1个亿啊！
    圈里都说李昱是锦鲤，和他有关的项目不仅仅是没有亏本，应该说都是爆火才对！
    要不自己也投点？
    “投资的事不用担心，前期的钱先用著，现在的问题是前期工作该怎么做。”
    听到李昱开启了新话题，郭凡有些好奇。
    自己这段时间乾的活，李昱也看得七七八八，难道还有什么疏忽的。
    结果李昱一开口，郭凡发现自己还是想少了。
    “师兄，好歹是个科幻片，在这方面，咱们其实都和文盲差不多，我觉得你应该找高校担任顾问，比如中科院就很不错。”
    “说的也是————”郭凡齜牙咧嘴的挠挠头，光顾著圈內的事了，都忘了科幻片涉及的不仅仅是艺术。
    诺兰的《星际穿越》就请了天体物理学家基普·索恩作为顾问，而且在明年的2017年，基普·索恩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奖的项目就和引力波观测有关。
    虽然在科学领域，娱乐圈的基本都是虫子，李昱也不例外。
    但李昱完全可以参考《流浪地球2》的配置，直接给《流浪地球》第一部拉满。
    《流浪地球》的票房虽然表现很强，但比起《战狼2》的56亿还是少了10个亿左右。
    在李昱心中，军事题材不缺一部《战狼2》，但国內的科幻题材，真的需要《流浪地球》打开大门。
    电影工业化不是说说而已，从最简单的剧组成员规模来看，第一部的剧组成员是700人，管理已经捉襟见肘。
    但等到第二部的时候，人数超过了3000人，还有一万多的场外特效人员。
    这都是依託於第一部的成功经验，才能在第二部进一步扩大规模。
    包括电影的特效，第一部75%的特效由国內团队完成，第二部则是达到了90%！
    特效行业的发展也是显而易见的。
    所以李昱希望能儘可能的把《流浪地球》完成的更加完美。
    “还有剧组需要的实景装备，因为需要规模化，一般的道具团队根本完成不了，我觉得可以和徐工集团接触一下。”
    《流浪地球》是一部好电影吗？
    毋庸置疑的。
    不论是从製作还是成绩，《流浪地球》都无愧干现象级。
    它本身所代表的意义，更是被无数观影后的人称讚为“打开国產科幻的大门”。
    在华夏，不管是影视还是小说，科幻从来都不是热门题材，短暂的辉煌过，但立马没落。
    可是隨著华夏国力的强大，特別是科技的不断发展，航空航天各种成就的达成，终將会涉及到“科幻”这个非大国不能触碰的题材。
    南韩拍登月，观眾第一反应都是“做得到吗”、“又来yy了”，其实就是这个道理。
    但你要说《流浪地球》是完美的吗？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经验不足、技术不足、甚至资金不足，留下了不少槽点和遗憾。
    从科幻最基础的科学理论来说，《流浪地球》第一部的有些槽点几乎无法修復。
    原版的洛希极限数值直接就是错误的，如果按照正確的数据，木星引力潮汐想要撕裂固態地球，地球近木点需进入木星內部，“接近|这种距离是远远不够的。
    如此一来，地球被木星撕碎的情节就完全不靠谱了。
    其次，点燃木星大气產生衝击波推开地球也是不行的。
    地球逸散的氧气被木星巨大质量稀释后，氢氧混合比例无法达到可燃浓度；即使点燃，化学能產生的推力微乎其微，仅能给地球带来约零点几毫米/秒的速度增量，无法改变轨道。
    其余的还有发动机推力不足、位置不合理，发动机运行时地壳无法承受万亿吨级推力，会引发地震、火山爆发————
    这些错误有些是为了电影剧情的戏剧性，有些是製作团队缺乏专业的科学顾问。
    李昱並不认为要把科幻电影拍成科学实验，所以一切还是从保证剧情吸引人的前提下，儘可能的合理。
    毕竟原版的这些错误，並没有影响观眾感到震撼，给出好评。
    《流浪地球》的成功，是因为从无到有完成了这么一部电影工业化的项目，而不是科学严谨的进行了一场模擬实验。
    反倒是另外一些细节的东西，是现在的国內尚且做不到的，实在没办法。
    “老实说，我看了师兄你那几张关於载具的设计稿，虽然不知道最终会用哪一个，但我感觉他们个头都太矮小了。”
    不仅仅是载具，发动机以及一些大型机械，都能看出郭凡的想像力实在不足。
    人类是无法凭空想像出自己所不知道的事物的。
    李昱觉得郭凡至少得去看看盾构机，这些工程机械的体积和规模远远超出想像。
    “其实我还思考过另一个问题，在那种末日的情况下，人类自己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师兄你的设计稿似乎没有外骨骼之类的想法？”
    “外骨骼？”郭凡似懂非懂，好像能理解，但又不確定。
    “钢铁侠的战衣你也可以当作一种高科技外骨骼，实际上还有外骨骼机器人，这些工具更適合在恶劣的环境下作业————不过我托关係找了一圈，国內没有可行的技术。”
    “什么？国內做不到吗？”郭凡大概理解了李昱的意思，就是增强人体的力量，以及乾脆就是机器人。
    但听到国內居然实现不了这些技术，这让郭凡有些惊讶。
    “是啊，查了一圈，国內现在的研究方向都是医疗用的康復外骨骼，承载力普遍不超过50公斤，更多是用於辅助。”
    “而且这东西好像还涉及到晶片的制裁，半导体这块我们很多领域还没有独立研发能力，基本依赖於国外的技术，导致跟不上最前沿的科技。”
    “其余的仓储机器人、汽车製造机械臂，都是重工业设备，体型都太大了，技术方向也不一样。”
    第二部的合作方傲鯊智能、优艾智合就是负责外骨骼机器人的，但现在这俩都还没有成立。
    最关键的技术这块，能够解决小型化外骨骼机器人的高精度伺服电机、雷射雷达等核心部件几乎全部依赖进口，国產化率不足30%。
    国家在战略层面一直很重视，2014年还发布了《国家集成电路產业发展推进纲要》，成立了“国家大基金”，使得晶片设计公司数量激增，在部分消费电子领域逐渐实现替代。
    但直到19年华为被制裁，国內遭到《瓦森纳协定》等技术封锁加剧，这才在外部压力倒逼下，全產业链深化攻克了眾多难关。
    消费级別的外骨骼，甚至降到了万元级別。
    所以那些表演二人转的ai机器人，实际上幕后是眾多技术的突破，所以才会在春晚上设计这一出表演。
    李昱原本觉得这东西有点呆萌滑稽，但回到十年前才发现，那是国家眾多技术突破后的冰山一角，是对国民进行一次自豪的总结。
    “技术上无法攻克很正常，就像行星发动机，我问了问，输出功率都不合理，但科幻就是科学幻想，和顾问研究出一些合理的样子货倒是不难。”
    见郭凡眉头紧皱，李昱笑著说道。
    虽然有些可惜，但电影道具毕竟是用於拍戏，银样枪头倒也不是不行。
    不过比起无法解决的时代技术限制，更重要的其实是工业化电影的製作思路。
    “师兄，按照你事先的预想，这些道具该怎么做？”
    郭凡仔细想了想，虽然感觉李昱这问题肯定有深意，但还是没想出新的方案来。
    “我应该会让道具组手工製作？传统电影道具基本都是这个思路————”
    “科幻电影不同的，你要用到的道具甚至多到数不清。除了和科技企业、科学顾问合作以外，你完全可以弄一条供应链，数控工具机专门生產设计的道具————”
    郭凡开始要长脑子了，他此前一直在思考世界观，思考投资方，思考画面怎么拍，但此刻在李昱一番刺激下，郭凡感觉自己豁然开朗。
    自己好像一直用传统电影的拍摄思路，来思考一部科幻片！偏偏我之前还一直忽悠人家中影什么电影工业化！
    我工业化了啥啊！我这不还是手工作坊么！
    不过思路一开阔，钱包就好像有点闭塞起来。
    这是让我搞一条生產线？就算规模不大，但得多花多少钱？这成本————
    对於郭凡的问题，李昱直接摆摆手。
    拍都拍了，自然就得做好，实际上有了专业人士参与，很多地方反倒能省不少没必要的花销。
    “————办法总比苦难多啊师兄，我也只是简单的提一提，你把这些思路整理一下，拉投资的时候不就————对吧！”
    “哎呀，师弟，不愧是你啊！”
    郭凡秒懂，这个我熟啊！
    像是徐工集团还有中科院这些合作，换作郭凡自己估计门都不知道朝哪边开。
    但中影那边肯定有办法！这是明目张胆白嫖中影的人脉啊！
    至於道具的设计和製作，得等到这些专业顾问到位了再说————
    不对，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拉投资啊！
    想到这里，郭凡顿时憋不住了。
    “师弟啊，你看投资这块，你有什么门路没有？”
    坐在一旁的刘一菲已经听得云里雾里，她第一次发现，眼前这位弟弟，完全不像是20岁出头。
    30岁出头还差不多！
    可李昱的脸，最明显的特徵就是带著某种少年感，看起来就和高中生一样，让人一眼就想到自己的青春。
    这种反差也太奇怪了————
    “要不，我也投点？”
    “啊，太感谢了刘一菲老师————我是你粉丝啊刘一菲老师！要不是电影没有重要女主，我肯定请你来演了！”
    看著刘一菲捂著嘴哈哈大笑，带著几分无奈和尷尬，李昱顿时腹誹。
    说好的路人粉呢师兄？
    人家投多少都还没说呢，你的节操呢？？
    “咳咳————我对资本运作这些不熟，但我经纪人应该懂，你有时间可以来一趟赵宋，看看我经纪人能不能帮你牵线————”
    刘一菲能投个几百一千万顶天了，这基本是那些联合出品方常用的投资份额。
    亏了也不心疼，但赚了也不算多，主打一个参与感，像是企鹅、阿里这些，財报还能多写一笔。
    一个八字还没一撇的项目，李昱这边愣是敢说投一个亿。
    郭凡觉得自己这次副导演的活真的接对了，一开始拍拍胸脯说100万导演片酬不要了，纯帮忙，回家了还有点心疼。
    现在想想真是————赚翻了啊！
    郭凡想著想著，眼眶就有点发热，连忙给自己灌了几杯。
    中影这个项目，从找不到国外大导接手开始，就一直有项目取消的內部说法。
    不做总比做不好丟脸来的强！
    中影毕竟地位不同，喇培康刚接任，有些东西他也要考虑影响。
    所以郭凡为了拿下这个项目，真的是苦心孤诣，绞尽脑汁，就差阴谋诡计了。
    甚至最后能拿到项目，郭凡都感觉中影那边有点实在不捨得放弃、破罐子破摔的既视感。
    但现在，郭凡从来没有觉得思路这么清晰过。
    那不是电影该拍什么的问题，而是应该怎么拍，方向怎么走，就像是剧本列好了大纲，心里顿时就有底了。
    这部科幻电影一定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