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宝可梦助我登仙 作者:佚名
第3章 信息处事
日头渐渐西斜,天边染上橙红与絳紫。
袁守一抬头看看天色,赶忙收拾好农具。
回到木屋,快速冲洗,换上一件稍显整洁的衣服。
然后將一周积攒的“春野百花蜜”仔细装入背篓。
隨后脚步匆匆,朝著山脚花田岭聚居点的方向赶去。
那里有这片区域的管理中心,处理凡俗事务,兼有收购、发布简单任务的功能。
他需要儘快拿到货款……財务社团那边,这个月的利息该还了。
……
袁守一赶到山脚的管事处时,天色已经擦黑。
刚走进掛著“货殖”木牌的房间。
一个略显富態的中年男子便抬起头,眯著眼睛笑起。
“哟,小袁来啦!今天可是比往常晚些。”
蒋管事嘴角含著习惯性的笑意,有几分审视,一丝满意。
他对自己一年前的决定颇为自得——
当初这少年,刚从人种村出来。
身无分文。
只有一股子沉默的韧劲,和对养蜂表现出的一点兴趣。
是他作保,让袁守一租下南坡那块偏远的山地。
又介绍他去学养蜂手艺。
没想到,这小子不仅熬过最初的艰难,上手速度更是惊人。
不过一年光景。
出的蜜不仅量足,品质在岭上也是数一数二。
这进度,比同期其他的小子快了何止三年?
一个稳定、高產、省心的优质蜂户,对他这个管事而言,就是实打实的业绩和潜在的油水。
袁守一脸上立刻堆起略显木訥老实的笑容。
也不多话,只是小心翼翼地將背篓放下。
把里面的玻璃罐一一取出,整整齐齐码放在柜檯前的货架上。
蒋管事点点头,拿起最近的一瓶,举到灯光下,仔细查看。
蜜液澄净透亮,色泽均匀,无丝毫杂质悬浮。
对著灯光看去,仿佛融化的琥珀,內蕴光华。
他轻轻晃动瓶身,观察蜜液的掛壁和流动性——
粘稠適中,是上好的成熟蜜。
打开软木塞,凑近闻了闻——
那股清甜馥郁、层次丰富的百花香气,钻入鼻腔,令人精神一振。
“嗯,不错,还是这个成色。”
蒋管事公事公办地评价道,眼底却闪过一丝满意。
他放下蜜罐,回到柜檯后,拿出计算器嘀嗒按了几下。
隨后从抽屉里点出几张印著“星元”字样的纸钞,推到袁守一面前。
“吶,这是这次的货款,点一点。”
袁守一接过钱,手指习惯性地快速清点。
数完。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本分:“蒋管事,这……数目好像不对?”
“……您给多了。”
蒋管事闻言,脸上的笑容深了些,摆摆手:“没给多,最近行情变了。”
“山主那边炼丹房开炉频繁,蜜蜡需求大增,连带著蜂蜜价也涨了。”
“不光是咱们岭上,听说附近几个蜂蜜基地的行情都看涨。”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只管收著就是,下次交蜜,还是按这个新价算。”
“原来是这样,谢谢蒋管事提点。”
袁守一脸上立刻换上感激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將钱幣收进內袋。
又閒聊两句岭上的閒话,便礼貌地告辞离开。
走出管事处。
傍晚的山风带著凉意吹来。
袁守一脸上那老实本分的笑容,迅速淡去,眉头微微蹙起。
蜂蜜涨价了,而且蒋管事主动提价三成。
照理说。
这该是值得高兴的事,意味著收入增加,还债压力减轻,积蓄速度加快。
但袁守一的心中,却陡然升起一丝警惕。
前世四十年的阅歷,和今生人种村十五年谨小慎微的生存——
让他养成一种对“异常”近乎本能的敏感。
蜂蜜,尤其是普通的花蜜,在这个存在修仙者的世界里,並非什么稀缺资源。
它最主要的“高端”用途,確实是炼製某些丹药时,作为辅料或製作蜜蜡封存药性。
其次是用於製作灵食点心,或供凡俗富贵人家享用。
但这类需求向来稳定,各大管事处也有自己稳定的蜜源或培育基地。
市场价格数十年都少有波动。
偶有起伏,也多在半成到一成之间。
像这样突然、大幅(三成)的提价。
而且是由蒋管事这种底层管事主动、爽快地执行,本身就透著不寻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袁守一低声自语,脚步不由得加快。
他没有回自己的木屋,而是转身走向杂货店。
片刻后。
他提著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切好的滷肉和油炸花生米)和一壶土酿米酒。
来到位於另一处缓坡上的邻居家。
这是一户姓李的养蜂人家,三代人都在这花田岭以养蜂为生,算是岭上的老户。
家主李师傅年近五十,手艺扎实,为人也算厚道。
袁守一刚来时,不甚熟悉本地蜂群习性,曾得到过他几句指点。
后来,偶尔也会拿些自己做的粗饼或山果串门。
两家关係不算亲密,但保持著邻里间应有的客气与互助。
“李师傅,吃著呢!”
袁守一走到篱笆院外,看见李家堂屋里一家五口正围著一张旧木桌吃晚饭。
桌上摆著糙米饭、一碟咸菜和一盆菜叶稀粥。
他提高声音,笑著打招呼。
“哎!是小袁啊!”
李师傅闻声抬头,放下手里盛粥的粗陶碗,站起身招呼,“快进来,吃了没?没吃將就吃点。”
李婶和他们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也看了过来。
两个半大小子眼神里带著点敌意。
小女儿则略显靦腆地低下头。
他们都知道这个比大哥还小两岁的邻居,一个人养蜂却干得风生水起。
没少听父亲感慨“后生可畏”,心里难免有些复杂的情绪。
袁守一熟络地走进堂屋。
將手里的油纸包和酒壶放在桌角空处:“刚去交了蜜,手里有点活钱。”
“嘴馋,买点熟食打牙祭……李师傅,李婶,还有大牛大壮、小丫,都尝尝。”
“哎呀,你这孩子!挣点钱不容易,该省著点花!”
李婶嘴上埋怨著,手上却利落地起身去拿碗筷。
李师傅看著那油纸包里透出的油光和肉香,喉结动了动。
也没再推辞,只是拍拍袁守一的肩膀:“有心了。”
加了荤腥,这顿晚饭的气氛明显活络了一些。
虽然李家孩子对袁守一还是有些微妙的隔阂。
但在滷肉和花生米的香气面前,那点隔阂也暂时被拋到一边。
袁守一也象徵性地跟著吃了小半碗粥,陪著李师傅喝了一小杯土酒。
饭吃得很快,不过一刻钟便结束了。
李婶和女儿收拾碗筷,两个儿子被赶去温习养蜂技术。
李师傅知道袁守一不会无故带著酒肉上门,便引他到院子里的小木墩上坐下,点上旱菸袋。
袁守一没有立刻切入正题,而是先閒聊几句蜂群过夏的准备。
直到李师傅主动提起:“今年这蜜价涨得是时候,小袁你蜜好,能多赚不少吧?”
袁守一这才顺势问道:“是啊,李师傅,我也是今天交蜜才知道涨价了。”
“蒋管事那边给涨了三成。您这边消息灵通,知道是啥缘故吗?涨了多久了?”
李师傅吧嗒了一口烟,吐出青灰色的烟雾:“得有十来天了吧。开始行商收蜜价在涨,后来管事处才跟上的。听说……”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些,“不光是咱们这,往北去,好几个產蜜的基地,价都起来了。好像真是上头需求大了。”
说到这里,他脸上皱纹舒展开,露出由衷的笑意,“这可是咱们养蜂人的运道!盼了多少年,总算见著蜜价动弹了。”
十天前……袁守一心中暗凛。
自己为了儘快还债,几乎与世隔绝。
通讯手机都没捨得买,消息果然闭塞得厉害。
他暗自懊恼。
这点钱不能省,信息滯后可能意味著机会的错失,也可能是风险的临近。
他脸上却露出和李师傅相似的笑容。
但隨即又转化为一丝犹豫和渴望。
他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李师傅,不瞒您说,蒋管事给涨三成,我是高兴。”
“可……我这不是利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我就想,既然行情好,能不能……再多赚点?”
李师傅抽菸的动作顿了顿,眯眼看向袁守一。
月光和屋內透出的微光下,少年脸上那混杂著期盼、焦虑和一丝精明的神情。
他並不陌生。
年轻人,想多赚点,尤其是背著债的,太正常了。
他沉默地抽了几口烟,似乎在权衡什么。
半晌,李师傅磕了磕菸灰,声音压得更低:“我这儿,倒是有个路子……”
“他们做高档点心,对蜜要求高,给价也大方,能比蒋管事这儿……再高五成。”
五成!
袁守一心臟猛地一跳。
加上蒋管事给的三成基数,那就是接近八成的溢价!
这利润空间太大了。
袁守一脸上露出惊喜:“五成!这……还请李师傅提点。”
李师傅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重新往烟锅里塞著菸丝,慢悠悠道:“我可以牵线搭桥,只是担著风险……”
袁守一立刻接话,脸上绽开一个討好的笑容:“李师傅,我哪能不懂事?利润的一成,算是我孝敬您的辛苦费!您看如何?”
李师傅塞菸丝的手停了下来,借著点菸的动作,仔细看了看袁守一脸上的表情。
那笑容里带著感激、急切,还有年轻人想抓住机会的狠劲。
算计得清楚,姿態也摆得够低。
他沉吟片刻,脸上缓缓露出一个更为舒展的笑容,就著烟杆深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中点了点头。
“嗯……你小子,是个明白人。成,就这么说定了。”
“谢谢李师傅!太谢谢您了!”
袁守一连连道谢,又閒话几句,便起身告辞。
走在回山腰木屋的夜路上,山风更凉。
袁守一脸上討好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沉静的思索。
蜜价异常上涨,有更高利润的渠道,这看似是机会。
但他心中的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高出市价八成的收购价?
什么样的“高档点心”,需要付出如此成本?
这异常的蜜价背后,到底藏著什么?
是某个炼丹流派需求突变?
是某种隱秘的配方所需?
还是……
更大的风暴来临前,有人开始囤积某种看似普通的物资?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在这种异常中,盲目乐观和贪婪可能是致命的。
李师傅的渠道可以用,更高的利润要拿,但必须更加小心。
回到木屋,关紧房门。
他没有点灯,而是看著窗外透进的微光。
“活著,谨慎地活著,然后抓住机会变强。”
他低声自语。
山岭寂静,只有远处隱约的虫鸣,和木屋旁蜂箱里传出的、永不停歇的细微嗡嗡声。
夜还很长。
而明天,他需要想办法,用儘量不引人注意的方式,打探更多关於蜜价异常的消息。
甜甜蜜的储存,也要考虑是否需要转移或增加隱藏地点。
在成为一个“偽灵根”修士,真正踏上超凡之路之前。
他必须先確保——
自己能在凡人世界的波澜中,稳稳地活下去。
第3章 信息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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