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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我,崇禎,开局清算东林党 第137章 抄底江南

第137章 抄底江南

    张溥那场孔庙哭諫的大戏还没凉透,南京城的风向就彻底变了。
    如果说夫子庙的那场闹剧是打了江南士绅的脸,那么接下来魏忠贤的手段,就是要挖他们的心。
    当天下午,太阳还没落山。
    南京城最繁华的几条大街,突然就被大批全副武装的东厂番役给封了。
    不是以前那种咋咋呼呼的抄家,这次是有备而来。
    带队的不是別人,正是魏忠贤的义子,如今也是锦衣卫千户的李永贞。
    他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册子,那是根据这几个月锦衣卫密探搜集来的黑帐。
    隆盛钱庄,这是復社最大的金主之一。
    往日里这里那是客似云来,门槛都被踩破了。
    但今天,掌柜的王老板正哆哆嗦嗦地跪在柜檯后面,看著一箱箱帐本被东厂的人搬走。
    “王老板,別抖啊。”
    李永贞坐在那把平日里只有王老板敢坐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个和田玉的镇纸。
    “咱们这是依法办事。”
    “有人举报,说你们隆盛钱庄,长期资助非法结社,还涉嫌帮乱党转移赃款。”
    “这罪名,您认吗?”
    王老板磕头如捣蒜。
    “大人!冤枉啊!”
    “小的就是个做买卖的!那些……那些银子,都是张公子他们逼著小的捐的啊!”
    “那是雅集的润笔费,不是资助乱党啊!”
    “润笔费?”
    李永贞冷笑一声,拿起一本帐册,隨手翻了几页。
    “好一个如椽大笔。”
    “一个月五千两银子润笔?这张溥写的字是金子做的?”
    他把帐册往王老板面前一扔。
    “行了,这帐是不是真的,到了北镇抚司的詔狱里,咱们慢慢聊。”
    “来人!查封!这钱庄里所有的现银、银票,全部登记造册,充公!”
    “还有这王老板,请回去喝茶!”
    这只是个开始。
    这一夜,从隆盛钱庄,到秦淮河上几艘最大的船(那也是復社聚会的情报点),再到城外几家囤积生丝的大货栈。
    十几家商號,一夜之间被贴上了封条。
    这些商號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张溥那个圈子里的铁桿支持者。
    罪名也都出奇的一致:资助乱党,干预朝政。
    这可不是以前那种不清不楚的东林余孽,这是实打实的刑事罪名,连带著帐本上的每一笔转帐记录,都被魏忠贤的人挖了出来。
    铁证如山。
    南京城里剩下的商人们,这回是彻底嚇懵了。
    以前他们觉得,出钱支持读书人,那是为了博名声,为了让这些未来的官老爷们罩著自己。
    那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现在,这哪是保护伞啊?这简直就是催命符!
    谁跟復社沾边,谁就得死!
    皇家江南织造局。
    这天上午,原苏州织造府的牌子被摘了下来,换上了一块崭新的黑底金字大匾——皇家江南织造局。
    门口张灯结彩,却透著一股萧杀之气。
    因为站在门口迎客的,不是笑眯眯的礼部官员,而是几个腰里挎刀的锦衣卫校尉。
    魏忠贤穿著一身低调的便服,坐在大堂的主位上。
    他正在接见几个“特殊的客人”。
    这几位,都是前些日子因为“罢市”而撑不下去、工坊倒闭的中小丝绸商。
    他们虽然不像苏半城那样家底厚,但在织造这行当里,都是有些真本事的,手底下的织工也都是老手。
    此刻,他们正战战兢兢地站在魏忠贤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都坐吧,別拘束。”
    魏忠贤端起茶碗,撇了撇浮沫。
    “今儿个叫你们来,是有桩买卖跟你们谈。”
    几个商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跟魏公公谈买卖?那不是与虎谋皮吗?
    “公公……小的们……小的们没钱了啊。”
    一个胆子小的当场就要跪下。
    “工坊都抵押出去了,家里这几天都在喝粥了……”
    “哎”魏忠贤摆摆手,“咱家不要你们的钱。”
    “不仅不要,咱家还要给你们送钱。”
    他指了指在旁边坐著的一个黑脸汉子。
    那汉子一身海腥味,虽然穿著官袍,但那股子剽悍劲儿怎么也掩不住。
    那是郑芝龙派来的管事,郑洪。
    “这位是郑总兵的代表。”
    魏忠贤笑著说。
    “咱家把你们那些抵押出去的工坊、织机,还有那些快要饿死的织工,都给收回来了。”
    “整合在这织造局名下。”
    “但是呢,咱家是个太监,不懂怎么织绸子。”
    “所以,想聘请几位,来做这织造局的管事。”
    “原来的工坊,还是你们管。原来的织工,还是你们带。”
    “只有一个规矩:以后织出来的每一匹绸子,不许私卖,全部按官价,卖给郑总兵,走海运去倭国。”
    几个商人听傻了。
    这……这是天上掉馅饼了?
    不用自己出本钱,不用担心销路,甚至连工人的工钱都是皇家出?
    就只要管生產?
    “公公……此话当真?”一个年长些的商人小心翼翼地问。
    “君无戏言。”魏忠贤把脸一板,“这是皇上的意思。”
    “郑管事,你给他们说说价钱。”
    郑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各位掌柜的,我是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
    “我家大帅说了,这绸子在倭国那是硬通货。”
    “你们以前卖给那些大商行,一匹生丝绸最多给你们二十两银子吧?剩下的利润都被他们和中间商吃了。”
    “现在,我既然是直接採买。”
    “一匹,三十五两!”
    “这多出来的十五两,五两归织造局(也就是国库),五两给织工加月钱,剩下五两……就是你们这些管事的红利!”
    “三十五两?!”
    几个商人的眼睛瞬间直了。
    这价格,比罢市前的市价还要高出一大截啊!
    而且居然还有五两的纯利归自己?这哪里是打工,这是在抢钱啊!
    更重要的是,给织工加月钱?
    要知道,这段时间那些失业的织工,可都快把他们家门给砸了。如果有这笔钱,那不仅能活命,还能让那些老兄弟们感恩戴德!
    “干!我干了!”
    那个年长的商人第一个跪了下来,“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魏公公!郑大人!草民……不,属下愿效犬马之劳!”
    “咱们这手艺没丟!只要料子足,织工回来,那机子立刻就能转起来!”
    其他几个人也反应过来,爭先恐后地表態。
    生怕晚了一步,这泼天的富贵就没了。
    魏忠贤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杀一批,拉一批。
    把那些心怀异志的大资本家(苏半城之流)打死,把他们的生產资料抢过来。
    然后分给这些懂技术、没野心、只求活路的中小业者和工人。
    这织造局,就不再是以前那种贪污腐败的衙门,而是一个能生金蛋的机器。
    更重要的是,这张网里的所有人——织工、管事、海商,都將和朝廷、和郑芝龙绑在一条船上。
    谁要是再想搞罢市?
    先把这几万织工的饭碗砸了试试?不用朝廷动手,工人们就能把他们撕了。
    与此同时,徽商会馆。
    这里是另一番景象。
    胡掌柜因为是第一个投诚的,此刻正被一群平日里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大商人们围得水泄不通。
    “胡兄!胡兄!那个……海运的舱位,还能再匀点吗?”
    “胡老弟,咱们可是多年的交情啊!我那批瓷器要是再不运出去,窑口就要停火了啊!”
    “胡掌柜,您跟魏公公那是说得上话的,能不能帮忙引荐引荐?我也想……我也想给织造局供货啊!”
    胡掌柜坐在主位上,手里端著茶,脸上掛著那种以前只有苏半城才有的矜持笑容。
    “哎呀,诸位,这可难办啊。”
    他慢条斯理地盖上茶盖。
    “郑总兵那边,舱位確实紧张。”
    “而且,魏公公也说了,这第一批,那是给自己人的福利。”
    “诸位之前……好像对这海运,颇有微词啊?”
    一帮老狐狸尷尬地陪著笑。
    “那是误会!误会!”
    “都是被张溥那个竖子给骗了!”
    “咱们那是被裹挟的啊!”
    一个做染料生意的老板咬了咬牙,凑到胡掌柜耳边。
    “胡兄,別的不说了。”
    “我这儿有份名单。”
    “是……是苏半城他们在囤积居奇、暗中操控生丝价格的证据。”
    “您看……能不能拿著这个,给魏公公当个见面礼?”
    胡掌柜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了那人一眼。
    “哟,老赵,你这是要卖队友啊?”
    那老赵脸红都没红一下,义正词严地说:“什么队友?那是国贼!咱们是良商,岂能与贼为伍!”
    胡掌柜哈哈大笑。
    他接过那份名单,揣进怀里。
    “行!赵老板深明大义,这个忙,我帮了!”
    “今晚我就去守备府走一趟!”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南京城。
    那些还在死撑著的“罢市同盟”,彻底崩了。
    每个人都在想办法找门路。
    有人找胡掌柜,有人找织造局的新管事,甚至有人直接去给东厂的番役送银子,只求能见魏公公一面,交上一份投名状。
    而被当做投名状的,自然就是苏半城、黄盐商这些死硬派的黑料。
    以前他们是铁板一块,那是为了共同对抗朝廷收税。
    现在利益分化了。
    跟著朝廷走海运能发大財;跟著苏半城混只有死路一条。
    这选择题,傻子都会做。
    三天后。
    苏半城的府邸被锦衣卫查抄。
    罪名不是罢市,而是行贿官员、垄断市场、勾结海盗残部。
    这是胡掌柜他们递上去的刀子。
    当苏半城被戴上枷锁,从那个他住了半辈子的豪宅里拖出来的时候,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没人同情他。
    甚至有人往他身上扔臭鸡蛋。
    “让你涨米价!让你囤生丝!”
    “活该!”
    苏半城看著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同行们,一个个站在人群里,冷眼旁观,甚至有人还衝著锦衣卫叫好。
    他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江南,从来就没有什么铁板一块。
    有的,只是利聚而来,利尽而散。
    皇上这一手,比杀人还要狠。
    他是用银子,砸碎了他们的心。
    隨著苏半城的倒台,南京城的店铺,在一夜之间全部重新开张。
    而且,几乎每家店铺门口,都掛上了各种庆祝海运开通的红绸子。
    米价应声回落,甚至比罢市前还低。
    秦淮河上的船虽然被封了几艘,但剩下的反而生意更好了,因为那些赚了海运钱的新贵们,又开始大把撒银子了。
    这座六朝古都,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又恢復了它的繁华与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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