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位久未露面的主帅早已率军奔赴邯郸前线。
难怪这些日子只见其坐骑『万里烟云罩』停驻马陵,主帅本人却始终不见踪影;
就连黑龙军团进攻闕与城时,也是副將魏岱代为主持战事。
眾人恍然之际,也迅速意识到局势的严峻。
三路並进,直指赵国腹地——这已不是局部衝突,而是全面开战的徵兆。
蒙驁声音低沉却极具压迫感,继续道:
“眼下闕与城內有七万赵军据守,我军在马陵集结兵力已达十一万。”
“本帅向大王立下军令:留六万守阵牵制,五万即刻南下增援!”
话音未落,他猛然转向魏岱,下令道:
“魏將军,你即刻领五万精锐穿越上党郡,火速与南路会合,不得延误!”
魏岱身躯一震,脑海中瞬间闪现数日前收到的那封密信。
杨玄曾令他全力围攻闕与城,彼时尚不明其意,如今终是豁然开朗——
原来真正的目標,从一开始就是邯郸!
他不再迟疑,抱拳高声道:
“遵命!末將领兵即刻启程!”
隨即召集数员部將,快步走出將帅府,迅速调集人马,准备出发。
待其身影消失於门外,蒙驁环视剩下的將领,语气冷峻如铁:
“我东路大军,今日只存一念。”
“死死咬住闕与之敌,使其寸步难行。”
“若其敢出城迎战,便趁势破城,挥师北上,直逼邯郸!”
將士们闻言,脊背发紧,心中震撼。若非蒙驁亲至,换作寻常將领统率六万兵力,想要牵制乃至击溃出城迎战的赵军,几乎不可能完成。
这位老將在秦军中地位崇高,在敌方阵营亦令人胆寒。
他曾横扫赵国三十余城,铁蹄所至,城垣崩塌。赵军上下对他心存畏惧,普通將官见其旗號便已怯战,更別提正面交锋。
“遵命!我等定当死战到底!”
诸將齐声回应,声音如雷贯耳。他们心中有底,只因主帅是蒙驁。
望著麾下士气如虹,蒙驁微微頷首,目光如刀,遥指闕与城方向,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可撼动的威势:
“出发!隨本帅兵临闕与城下,让赵人亲眼看看——蒙驁到了!”
“诺!主帅先行!”
鎧甲鏗鏘,步伐整齐,眾將士紧隨其后,如猛虎离林,自將帅府疾步而出。
闕与城。
这座矗立於赵国西部边境的军事重镇,正对著秦国东境的马陵城,两城隔野相望,宛如对峙的利刃。
秦赵两国主力多屯於此地,彼此戒备,多年未歇。
数日前,秦军自马陵城倾巢而出,十万大军压境,直扑闕与城而来。
剎那间,城內风声鹤唳,守军几近崩溃。幸得邯郸火速派兵两万驰援,才勉强稳住阵脚。
自此之后,守军不敢轻举妄动,只凭高墙深垒固守待援,唯恐秦军一旦破城,便如洪流决堤,直捣腹地。
可就在今日,城头將士正照常巡防之际,猛然发现——秦军主將已换!
原先那位名不见经传的將领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竟是那令七国侧目的秦国宿將——蒙驁!
消息如惊雷炸裂,全城震动。
蒙驁之名,早已不只是一个將军的称號,而是战火与征服的象徵。
他南征北战,连克韩、魏、赵大片疆土,从无败绩。他的战旗飘扬之处,往往意味著城池易主,山河变色。
对赵军而言,此人便是噩梦化身。
除非以绝对兵力围剿,或由同等级別的统帅对阵,否则无人敢言必胜。
如今,秦国竟遣此人亲征,目標昭然若揭——势要拿下闕与城!
守將脸色骤变,立刻传令全城:
“全员戒备,登城守御,弓弩上弦,滚木礌石备足,不得有丝毫鬆懈!”
同时暗中准备快马加急,一旦攻势猛烈难以支撑,立即向邯郸求援。
就在北路秦军缠住李牧主力,並切断北地通往都城之路;东路蒙驁进驻马陵城之际——
南路战场,风云突进。
杨玄率十万精锐日夜兼程,连破十余座边关小城,守军皆不堪一击。大军如利剑出鞘,直指赵国都城——邯郸!
夜色浓重,邯郸城早已陷入寂静。
各处城池的守卫早已被异动惊起,平原君一行人亦在与南路敌军接触后,神色凝重地策马疾驰,意图將边关告急的情报第一时间送入都城。
但传令兵的速度远胜於人马奔袭。
当平原君尚在途中时,来自前线的军情已由武城飞马送达。
城门在深夜被猛烈敲响,守卒惊醒,只见信使披尘带汗,跃马直入,朝著王宫方向全速前行。
“出事了!大王!前方急报!”
赵王刚刚合衣躺下,寢宫外太监的呼喊便划破了沉寂。他皱眉起身,眼中倦意未消,却已察觉事態非同寻常。
他快步走出殿门,声音低沉而紧迫:“何事发报?”
“武城八百里加急!秦军自南线倾巢而出,正朝邯郸进发!”
话音落下,赵王身躯一震,脸色骤然发白,脚下一滯,几乎站立不稳。
“呈上来。”他强压心绪,伸手接过奏报。
烛火摇曳,映照著他翻阅军情时不断紧缩的瞳孔。
看完之后,他猛地將竹简摔在地上,怒火中烧:“荒唐!边境守军竟无一人提前示警?等武城发出消息,秦军怕是离城不过百里!”
按理,敌军入境之初,第一道关卡就该点燃烽火、传递警讯。可如今整整延误了九道防线,情报才姍姍来迟。
更令人胆寒的是——奏报明確写道:秦军日夜兼程,不作停歇,目標直指邯郸。
以行军之速推断,天明之前,敌军先锋极可能已抵达城外。
赵王呼吸急促,额头渗出冷汗。
秦国此前已派二十万大军攻赵,如今又从南方另起一路大军压境。这般规模,绝非寻常征伐。
其意昭然若揭——要一举灭赵。
偏偏此时,赵国主力正北上伐燕,国內空虚。
邯郸城內,仅有三万守军。
敌我悬殊,形势危如累卵。
赵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责任,而是布防固守。
“立刻召集所有大臣与將军,即刻前往王宫大殿议事!”他转身下令。
“遵命!”太监领命,飞奔而去。
邯郸城內,夜色未散,无数大臣与將领已被急促的钟声惊醒,匆匆披衣而起,脚步纷乱地奔向王宫。
王宫大殿之中,灯火通明。
文武百官齐聚一堂,交头接耳,神色凝重,不知何事竟在深夜召集眾人。
不多时,赵王在侍女搀扶下步入殿中,端坐於主位。他目光扫过群臣,声音低沉却清晰:
“前方武城飞报,秦军自南方突进,势如疾风,已逼近我境,预计明日即可兵临城下。”
话音落下,殿內顿时一片死寂。
紧接著,惊愕之声四起。
谁也没想到,秦国竟再次出兵!此前已有两路大军压境北地与闕与,如今第三路直扑邯郸,迅猛异常,目標明確——便是要取赵国中枢!
“岂有此理!秦人如此猖狂!”
“当年他们三十万具尸骨埋於城外,今日竟敢捲土重来!”
“邯郸乃我赵国根本,绝不可失!”
“可若秦军主力尽出,我军能否抵挡?”
“北线已调二十万兵,彼处尚能抽调多少兵力?”
“昔年妇孺皆持戈守城,今有精锐在列,何惧秦寇!”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或愤然拍案,或蹙眉沉思,或面露忧色,或冷笑以对。
赵王静坐上方,望著眼前纷乱景象,心中微凉。
若是藺相如仍在朝堂,虞卿尚掌谋略,平原君未陷敌手,廉颇、李牧亦在左右,此刻必有人挺身而出,定策安邦。可如今……他只能独自撑起这残局。
他抬手一压,殿中渐渐安静下来。他缓缓开口:
“眼下最紧要者,是议定应对之策。诸位皆为国之栋樑,有何良策,但说无妨。”
眾人面面相覷,片刻后,一名官员越眾而出,拱手问道:
“敢问大王,可知此次秦军兵力几何?”
赵王摇头:“尚未探明。”
那將接口道:“末將以为,当速遣斥候查明敌情,再定进退。”
赵王点头,目光转向他人。
又有一臣上前:“秦势汹汹,宜即刻增兵城墙,加固防务,防其趁夜袭城。”
赵王再度頷首,此议確为当务之急。
有了前两人发声,其余大臣也陆续进言。
“大王,应即刻召廉颇老將军回援!”
“不行,大王!眼下赵国与燕国交战正紧,廉颇將军连克燕城,胜局在望。若此时撤军,等於放燕国有机可乘,甚至可能反扑我国疆土。”
“大王,闕与离邯郸最近,且驻有七万兵马,不如下令调其一部回防都城!”
“荒谬!闕与正面对秦军压境,守备吃紧,怎能抽调兵力?此举无异於自毁屏障!”
“秦军来势迅猛,不可不防。请速召李牧將军返邯,以固根本!”
“李牧正在上党与王齕僵持,战线不容鬆动,岂能轻动主帅?”
朝中眾臣各执一词,爭论四起,殿內喧声鼎沸。
赵王眉头紧锁,心中犹豫难定。
一名大臣见状,静默片刻后出列进言:
“秦军动向未明,当先稳守根基。臣建议即刻加强城门守备,並於明日启动全城徵兵之令。待探明敌情后再议是否召回边將。”
赵王沉思良久,终於頷首。
“此策可行。便依你所奏,待秦军抵城之日,再行定夺。”
群臣闻言皆无异议。邯郸城高池深,一时之间不惧强攻。
隨即,赵王下令:各门增兵,城墙严防,昼夜轮值,不得懈怠。
眾人正欲退下之际——
急促脚步声传来,一士兵快步入殿,跪地启奏:
“报!相国已安全送返邯郸,现已被送往相府休养!”
“平原君回来了?好!真是万幸!”
赵王脸上刚露喜色,旋即警觉追问:“休养?莫非他受伤了?”
“回大王,相国因长途奔劳,体力不支,昏厥过去,现已无大碍。”
听罢,赵王略感宽慰。
第40章 全面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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