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先锋军一个月后，瑟提站在禁墙后，看著远处那个站在冷锋坦克车顶的身影。
    炮火在轰鸣，绿皮在衝锋，硝烟遮蔽了天空。
    但那个身影始终站在最前面，披风在狂风中起舞，手里的爆弹枪不断开火。
    那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林恩。
    不再是画像和传闻，是活生生的人。
    是那个给他饭吃，给他活路的人。
    瑟提握紧了手里的雷射枪，第一次明白了何为“忠诚”二字。
    禁墙战役后，瑟提因为作战勇猛，被提拔为连长。
    他的部队是第五军团最能打的那个连，每次衝锋都在最前面。
    他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这么拼。
    也许是为了报答那五十公斤口粮，也许是为了让母亲和弟弟妹妹能继续吃上饭。
    或许只是想让那个站在坦克上的人，能多看他一眼。
    ......
    镇压西区暴动的前一晚，瑟提坐在营房里，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卡片。
    不是当初那张预支口粮的新兵卡，是另一张，昨天刚发下来的“功勋粮卡”。
    一吨精品淀粉罐头。
    这够他一家四口至少吃两年半！
    那些罐头里甚至有合成蛋白块。
    他把卡片翻过来，看著背面那行小字。
    总督府嘉奖，先锋军第五军团第七十一连，连长瑟提。
    他想起母亲的脸，想起弟弟妹妹的笑，想起那个站在坦克上的人。
    他把卡片重新塞回枕头底下，躺在硬邦邦的行军床上，盯著天花板。
    明天要去打那些贵族。
    那些住在金碧辉煌的庄园里，每天吃真正的雪牛肉，喝著从农业星球运来的葡萄酒的贵族。
    他们凭什么反抗？
    总督大人给了他们活路，给了他们机会，他们凭什么？
    瑟提握紧拳头，闭上了眼睛。
    ......
    第二天清晨，第五军团全体出动。
    三百万士兵，从三个方向包围上城西区。
    装甲车在街道上轰鸣，重炮在远处架好，女武神运输机从头顶掠过，投下成片的士兵。
    西区那些贵族们大概这辈子没见过这场面。
    他们站在临时搭建的工事后面，看著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士兵，脸色惨白。
    “他，他真敢动手？！”
    “我们也是帝国子民！他凭什么？！”
    “法务部呢？审判庭呢？！”
    没人回答，但旁边的索琳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些没有从未真正上过战场的私兵，近乎是一边倒的溃败。
    他们甚至都怀疑自己到底还是不是人类。
    怎么这帮先锋军打他们打的那么来劲，跟不要命似得。
    ......
    瑟提冲在最前面，他带的连队负责清理一条主街。
    街道两侧是贵族们的庄园，门口挤满了私兵。
    那些穿著漂亮制服，拿著精良武器，但眼神里只有恐惧的私兵。
    “投降者不杀！”瑟提吼道，“抵抗者......”
    他没说完，因为不需要说完。
    那些私兵们就已经扔掉武器，抱头蹲下。
    瑟提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衝向街道尽头那座最大的庄园。
    大门紧锁，他抬起脚，一脚踹开。
    门后是一个铺著大理石地板的豪华大厅，墙上掛著歷任家主的画像。
    正中央坐著一个身穿丝绸睡衣的男人，手里端著一杯还在冒热气的茶。
    那人看到瑟提衝进来，第一反应不是跑，是愣住。
    大概他这辈子没见过这种场面，一个满身泥泞，眼神凶狠的士兵。
    拎著一根电棍，像野兽一样衝进他的客厅。
    瑟提没给他愣神的时间。
    第一棍，扫在腿上。
    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茶杯摔碎，茶水溅了一地。
    第二棍，打在嘴上。
    惨叫声变成呜咽，牙齿和血一起喷出来。
    第三棍，砸在头上。
    那人的眼睛翻白，身体抽搐，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这是他总结出的一套棍法。
    第一棍先打腿，防止跑路，第二棍打嘴，防止求饶，第三棍打头，防止反抗。
    隨后瑟提开始真正的输出。
    电棍如狂风骤雨般落下。
    他记不清自己打了多少下，只知道每一棍都用尽全力。
    每一棍都在替那些饿死的下城人，为总督大人出气。
    直到那个贵族像一摊烂肉一样趴在地上，只剩微弱的抽搐。
    瑟提才停下来，喘著粗气。
    他低头看著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突然想起一件事。
    上头有令，要抓活口。
    他挠了挠头。
    应该，还活著吧？
    ......
    事后，第五军团的將士们在营房里开“总结会”。
    “你打了几下？”
    “没数，反正打到他妈都认不出来。”
    “我的那个才打了五棍，他就晕了，真不经打。”
    “下次得练练挥棍速度，一秒七棍还是太慢了，得一秒十棍才行。”
    “对对对，我也这么想，替总督大人出气，怎么能手软？”
    瑟提坐在角落里，听著战友们吹牛，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但他想到枕头下那张粮卡，也忍不住嘆了口气。
    “雀食，挥得还是不够快。”
    ......
    上城西区的暴动镇压得很顺利。
    一百四十三万私兵，大部分当场投降，少数顽抗的被击毙。
    那些带头闹事的贵族，全被拖出来，在街上吃了顿“电棍炒肉”，然后扔进牢里。
    林恩站在总督府窗前，看著远处西区的方向。
    硝烟已经散去，街道重新安静下来。
    但他的眉头没有鬆开。
    卡特站在他身后，手里捧著刚送来的战报。
    “总督大人，第五军团已经控制西区全境，俘虏正在分批审讯，財產正在清点。”
    林恩点头，没说话。
    卡特等了一会儿，试探著问：“您......在担心什么？”
    林恩转身，看向他。
    “卡特，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请讲。”
    “圣加鲁斯家族，”林恩慢慢说，“最近太安静了。”
    卡特想了下，点了点头。
    圣加鲁斯家族，布瑞维斯真正的无冕之王。
    至高王卡拉多贡掌控著布瑞维斯最强的武力。
    他们在上城议会有最终否决权，在贵族议会有一票定乾坤的地位。
    这样的家族，在林恩连续抄了上百个贵族，镇压西区暴动之后，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甚至最近一个月的上城议会都没开，那是圣加鲁斯家族主持的会议，每月一次，雷打不动。
    卡特皱起眉：“您是说......”
    林恩摇头，“很不对劲。”
    他走到墙边，看著那幅布瑞维斯全息地图。
    目光落在上城最核心位置的圣加鲁斯城堡。
    那座城堡最近安静得像一座孤岛。
    林恩想起一件事。
    当初在献歌號上，他从那个小黑匣里看到的秘密之一。
    布瑞维斯的st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