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接过茶，微微一笑。
    公孙旦放下茶壶，“陆大人，你说是你来拯救老夫的，可老夫不知，这句话什么意思？”
    虽然被幽禁在府，但公孙旦一点也不惧。
    朝中兵权还在左右丞手中。
    若想夺权，只需弹指挥手之间。
    但陆远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公孙旦表情颤动。
    陆远笑道，“先帝驾崩，太子继位。皇上登基的第一道旨意，便是要让左右丞进宫为先帝弔唁。”
    “公孙大人，当真看不明白其中之意思吗？”
    说话间，陆远喝了口茶。
    公孙旦握著茶杯的手隱约有些颤抖。
    陆远见状，继续道，“公孙大人，天下人认的，不是你们陇西贵族，还是寧家天下。”
    “先帝能够隱忍你们，你觉得现在的皇上，还会忍气吞声吗？”
    ……
    陆远的话，给公孙旦说明了一件事。
    寧琛要对抗两大世族。
    如果真的要斗，给两大世族的路只有两条。
    第一：毒杀皇上，改立新君。
    第二：起兵。
    这第一条，因为有陆远在，他们几乎很难做到。
    那么，要想不被寧琛清算，只有第二条路，起兵。
    但起兵是下下之策，不到万不得已，两大世族不敢这么做。
    “陆远，你什么意思？”
    公孙旦比谁都明白。
    但他，装作不明白。
    陆远说道，“公孙大人可曾听说过，各个击破？”
    “何为各个击破？”
    “今日早朝，皇上已经將杨崢杨大人的九族诛杀。这杨大人是你们两大世族推举的，下一个，说不定就是你。”
    公孙旦深吸了一口气。
    陆远在旁敲侧击，瓦解他的內心。
    正所谓，攻人先攻心。
    公孙旦猛喝了一口茶，“老夫不知。”
    陆远则笑了，“公孙大人一定要知道，你们两大世族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起兵。”
    “但是……”
    说到这里，陆远一顿，“一旦起兵，朝廷可就有理由，诛杀你们了。”
    “什么意思？”陆远笑著说。
    “也就是说，一旦左丞和右丞开始起兵，你公孙旦一家在京城的亲属家眷，统统都得被朝廷处死。”
    “当然，皇上同意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公孙旦肯將功赎罪，皇上说了，可功过相抵。”
    陆远拍了拍公孙旦的肩膀。
    他站了起来，“多谢公孙大人的茶，陆远告退。”
    ……
    陆远离开公孙府。
    此刻，公孙旦坐在椅子上浑身颤抖。
    他被幽禁在京城，府上还有亲属家眷。
    陇西贵族、寧川世族不可能为他一个公孙旦，而放弃掉现在得到的一切。
    也就是说，如果朝廷逼急了，他们必然起兵。
    可一旦他们起兵，他公孙旦九族，將会全部被杀。
    陆远带来的消息，已经不是针对两大世族的了。
    现在的公孙旦需要考虑的是，自己的脑袋。
    如果连脑袋都没了，即便两大世族得到了江山，又跟他公孙旦一家有何关係？
    公孙旦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个陆远，让他感到可怕。
    ……
    辗转。
    陆远並没有回宫，而是来到了布青青的布衣坊。
    別说，这地儿还挺热闹的。
    不少公子哥、大小姐正在坊庄里挑选衣物。
    布青青站在柜檯旁算著帐。
    “嘿，布姐。”陆远叫了一声。
    布青青抬起头。
    原本毫无表情的漂亮脸蛋，瞬间咧出了花来。
    布青青噗嗤一笑，“哎哟，先登王？姐姐可是等你等得丝袜都开线了，你怎么才来？”
    “快坐下快坐下。”
    布青青拉著陆远，在桌子旁坐了下来。
    “小翠，给先登王看茶。”
    “好嘞姐。”
    丫鬟端过来一杯茶。
    陆远看著面前的布青青，“布姐，你这消息这么灵通？”
    布青青咯咯笑弯了腰，“我说王爷啊，不是姐的消息灵通，而是这京城上下，谁不知道你陆远封了先登王？封地还在雍城呢。”
    “雍城，那可是人杰地灵之地，姐在那边还开了分店，当年的孝慈皇太后可是在雍城居住了很久。”
    生意人嘛，知道的多也不是什么坏事。
    陆远端著茶杯看著布青青，“姐你找我？”
    布青青道，“可不是嘛，你上次的那个丝袜，姐后来又做了两条，你不知道啊……”
    “这前阵子青楼的几位姑娘来了姐这里，一眼就看中了姐腿上的丝袜，要花高价来买呢。”
    “姐觉得呀，这丝袜是你发明的，布姐总不能据为己有吧？要不，咱们合作一下？”
    “你只需要给姐授权，出货、投资、贩卖这些活姐全包了，给你拿分成，觉得如何？”
    布青青趴在桌子上，笑著问陆远。
    陆远搔了搔嘴角，“姐想量產？”
    布青青点头，“弟弟可真知姐姐心情，你就说好不好嘛！”
    丝袜量產，全国售卖。
    这倒也是好事儿，最起码钱財滚滚而来。
    ……
    “这事儿也不是不行，布姐，你打算分我多少？”陆远想了想，开口询问。
    “除去成本，纯利益，姐和你七三分成，姐七你三。”布青青激动地说道。
    “这些可都是真金白银，实打实的银子，你干不干？”
    布青青问。
    陆远眯著眼睛，“我才三成啊？”
    布青青道，“废话，姐还得打点，又是送礼又是什么的，不然你觉得姐这布衣坊能开到现在？”
    “怎么样，你干不干？”布青青询问。
    “干！”陆远一口答应。
    布青青咯咯笑了起来。
    她起身道，“王爷不愧是王爷，现在整个寧朝，谁不知道你陆远心怀天下？又是斗两大世族，又是辅佐太子登基的。”
    “跟你合作，姐觉得靠谱，来，你按个手印就成。”
    布青青拿来了合约。
    陆远只需要按上手印，就生效了。
    陆远也不客气，將手印按了上去。
    他伸手掀开了布青青的裙子，里面果然是黑丝。
    “去去去，別闹，这么多人看著呢。”
    “这手印按上了，姐就开始量產了，你还有什么要求没有？”布青青问。
    “布姐，这样吧，你用最好的蚕丝做几件，派人送到坤翊宫和紫寧宫，给太后和皇后也见识见识。”
    陆远说。
    布青青应道，“行，没问题，姐回头就派人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