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飞禽似懂非懂。
    陈林不再解释。
    他只是轻轻振翅，体表泛起七彩光晕。
    下一瞬，千丈孔雀消失不见。
    原地，多了一个人。
    一个身著七彩华服、面容俊美到不似凡人的年轻男子。
    他负手而立，周身繚绕著淡淡的混沌之气，一双眸子深邃如星空。
    全场死寂。
    数十万飞禽怔怔看著那个从未见过的“生物”，眼中满是震惊与茫然。
    “这……这是什么？”
    有飞禽颤声的问道。
    陈林负手而立，微微一笑：
    “这就是是道体。”
    他抬手，轻轻一握。
    掌心中，一团混沌之气缓缓凝聚，化作一朵七彩莲花。
    莲花旋转，花瓣绽放，每一瓣上都流转著玄奥的符文。
    “以道体悟道，便是如此。”
    他轻声道：
    “同样的法则，以道体参悟，速度是本体的十倍以上。”
    眾飞禽的眼睛顿时亮了。
    十倍！
    如果它们也能化形，也能以这种“道体”悟道，那岂不是很快就能突破？
    他顿了顿：
    “而且，道体可修炼神通，可布阵炼丹，可炼器制符。
    这些，都是本体无法做到的。”
    眾飞禽听得目瞪口呆。
    修炼神通？布阵炼丹？那是什么？
    它们活了成千上万年，从没听说过这些。
    “王……我们能学吗？”
    一头年轻的风隼怯生生问。
    “当然能。”
    陈林笑道：
    “今日，便是来教你们的。”
    他抬手，一道七彩光芒洒落，笼罩整片第一重天。
    那光芒中，蕴含著化形之法的要诀。
    “闭眼，感受那道光芒。引导它融入体內，然后想著变成我这样的样子。”
    五十万飞禽齐齐闭眼。
    一息。
    两息。
    三息。
    第一重天上，忽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等到陈林睁开眼睛的时候——
    他愣住了。
    满眼都是白花花的肉体。
    广场上，多出了数十万个赤条条的人。
    男女老少，高矮胖瘦，应有尽有。
    但他们的表情，却出奇地一致——茫然。
    “这……这就是道体？”
    一头刚刚化形成功的年轻雌性青鸞，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又看看自己的身体，眼中满是好奇。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头髮，最后摸了摸——
    旁边的同伴连忙拉住她的手：
    “你干嘛！”
    “不知道，就是想摸摸。”
    “哦，那我也摸摸。”
    然后，两个刚刚化形的雌性青鸞，就这么互相摸了起来。
    旁边，一头化形成中年男子的风隼。
    正蹲在地上，研究自己的脚趾头。
    他掰了掰，又揉了揉，最后抬头问旁边的同伴：
    “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多？”
    同伴正在研究自己的手指头，头也不抬：
    “不知道。我这儿也挺多的。”
    广场上，一片混乱。
    无数刚化形的人，有的在研究自己的手，有的在研究自己的脚。
    有的在研究自己的脸，有的在研究自己身上各种奇奇怪怪的部位。
    他们没有丝毫羞耻感。
    毕竟，在此之前，他们都是妖兽，穿不穿衣服，从来不是需要考虑的问题。
    但最让陈林吃不消的，是那些化形成功的雌性族长们。
    这些族长，此刻也全部化形成功。
    而且，她们大部分都是雌性。
    青鸞族长青羽，化形成一位满头青丝的绝美女子。
    身段高挑，气质清冷，一双凤眼含情脉脉。
    风隼族长风灵，化形成一位身姿矫健的少女。
    小麦色的皮肤，紧致的肌肉，一看就是速度型的。
    火雀族长火舞，化形成一位火红长发的妖艷女子。
    身材火爆到让人不敢直视，一双眸子仿佛会说话。
    冰雁族长冰璃，化形成一位冰肌玉骨的冷艷美人。
    气质如霜，让人不敢靠近。
    雷鹰族长雷音，化形成一位英气逼人的女子。
    短髮，剑眉，眼神锐利如鹰隼。
    金雕族长金羽，化形成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
    气质端庄，眼角微微上挑，透著一股成熟的风韵。
    云鹤族长云裳，化形成一位仙气飘飘的女子。
    气质出尘，仿佛隨时会隨风而去。
    ……
    二十余位风格迥异的美女，齐刷刷站在陈林面前。
    她们完全不知道什么叫衣服。
    青羽光著身子站在那儿，好奇地低头打量自己的新身体。
    伸手摸摸这儿，摸摸那儿，一脸新奇。
    其他雌性族长也差不多。
    有的在摸自己的脸，有的在摸自己的头髮，有的在摸自己新长出的……
    青羽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摸了摸陈林的手臂：
    “王，这就是您的道体吗？
    好奇怪，摸起来跟本体完全不一样。”
    陈林浑身一僵。
    风灵也凑过来，伸手摸了摸陈林的另一只手臂：
    “真的哎！软软的，不像羽毛那么硬。”
    火舞更过分，直接伸手摸了摸陈林的脸：
    “王的皮肤好好哦，比我还滑。”
    冰璃虽然没动，但那双冰冷的眸子也忍不住在陈林身上打量。
    雷音直接伸手戳了戳陈林的胸肌：
    “这里怎么这么硬？”
    金羽轻咳一声：
    “好了好了，別闹了。”
    但她自己也没忍住，伸手摸了摸陈林的后背。
    陈林：“…………”
    最后陈林深吸一口气。
    抬手挥出一道七彩光芒，化作一件件宫装，披在那些雌性族长身上。
    青羽低头看著身上忽然多出来的东西，愣了愣：
    “王，这是什么？”
    “衣服。”
    “衣服？干什么用的？”
    “……遮羞用的。”
    “羞？什么是羞？”
    陈林按了按太阳穴。
    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这些飞禽，活了成千上万年，但一直以本体生存。
    它们没有礼义廉耻的概念，也不知道什么叫尷尬。
    在它们眼里，光著身子和穿著羽毛，没什么区別。
    陈林扶额，转身就走。
    “明日辰时，第三十三重天，传授礼仪之道。”
    次日辰时，第三十三重天。
    七彩宫殿中，二十余位各族族长端坐於蒲团之上。
    她们都穿著陈林昨日赐下的宫装。
    虽然穿得歪歪扭扭，但至少都穿上了。
    头髮也勉强束了起来，虽然有的束得像鸡窝，有的束得像鸟窝。
    陈林坐在主位上，看著她们，嘴角微微抽搐。
    但他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