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
    海巫婆婆一声冷笑，眸中寒意更重。
    “澜珠嫁给你，绝无可能。”
    “她天性单纯，心思乾净，若真落到你这等人族手中，还不知会被你哄骗到什么地步。你嘴上说守护，谁知道最后会是何等下场？”
    “澜珠，绝无嫁你的可能。”
    她盯著陆离，一字一句道：
    “你若真想让我助你恢復伤势，便不要再说这些虚偽之言。”
    陆离没有爭辩。
    他心里也很清楚，眼下想让海巫婆婆点头把澜珠交给自己，本就不现实。
    方才那番话，更多只是把態度摆出来，让海巫婆婆明白，自己不是单纯要带著一群鮫人血脉逃命，而是有意將自己和澜珠绑定。
    这对他而言，是一步试探。
    对海巫婆婆而言，则是底线。
    海巫婆婆继续道：
    “幽魂宗，的確不是我水蓝星如今能抵抗的存在。”
    “这一劫，已是死结。想要毫髮无损地度过去，不可能了。”
    “而你，想要活著逃离，也唯有我替你挡住幽魂宗之人，你才有机会离开。”
    “你从一开始，便是这样打算的吧？”
    “而且你也早已算到，在这种绝境之下，我鮫人族最终只能將一部分血脉火种交出去。”
    说到这里，海巫婆婆忽然不再兜圈子。
    “既如此，你我不妨將话说开。”
    “说出你的条件！”
    陆离也没有再掩饰，缓缓开口：
    “第一，我需要前辈助我恢復伤势。”
    “唯有如此，我才有把握在真正的混战中，带著一部分鮫人血脉逃离。”
    海巫婆婆並无意外，只是淡淡点头。
    这个条件，本就在她预料之中。
    陆离继续道：
    “第二，我可以带走一部分鮫人火种，也可以在之后庇护他们成长。”
    “但我不会毫无代价地庇护。”
    “我的条件是——每十年，一百枚普通鮫人泪，十枚皇族鮫人泪，以及一颗鮫珠。”
    海巫婆婆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让她皱眉的，不是陆离提出条件。
    相反，陆离若是不提条件，她反倒更难相信。
    这条件，很合理。
    十年百枚普通鮫人泪，十枚皇族鮫人泪，再加一颗鮫珠，对一个愿意带著鮫人火种在星海外逃亡、护其成长的人来说，並不算狮子大开口。
    可问题在於——
    陆离，真的有庇护鮫人族成长的能力么？
    海巫婆婆冷冷看著他。
    “你不过化神中期，当真有资格说这种话？”
    陆离平静道：
    “我有把握在一甲子內，踏入第二步。”
    此话一出，海巫婆婆眼神顿时变了。
    “一甲子內的第二步？”
    她先是一愣，隨即冷笑更深。
    “你好大的口气。”
    “一甲子內踏入第二步，放在整个黑冥界，也唯有三十六天罡星那等核心传人，才有一丝可能做到。”
    “你如今不过化神中期，化神与见神之间，差距何其之大。多少人在凡境之中一路高歌猛进，自以为天资无双，最终却一生卡死在见神门前。”
    “未入见神，终究只是虚妄。”
    陆离神色不变，继续道：
    “便是未到第二步，我也能拥有见神层次的战力。”
    海巫婆婆听到这里，终於真正露出不屑之色。
    “哼，你以为你能踏入天禁领域？”
    “天禁修士，比一甲子踏入见神的人还稀少。”
    陆离眉头微动。
    “何为天禁？”
    海巫婆婆见他连这都不知，更加不信，可还是冷冷解释起来：
    “修行有禁。”
    “踏入见神之后，这种差距会变得更为明显。见神九重天，每一重天之间，都是天堑。”
    “能跨越一重天斩杀强敌者，便算踏入人禁领域。”
    “能跨越两重天斩杀强敌者，便是地禁。”
    “而能跨越三重天斩杀强敌者，便是天禁。”
    她说到这里，眸中也不由闪过一丝异色。
    “天禁修士，在黑冥界已近乎传说。”
    “不过，黑冥宗三十六天罡星的传人当中，似乎真有人踏足了这一禁忌领域。”
    “那天魁星的传人，名为童灵皓……”
    说到这里，海巫婆婆声音顿了一顿。
    显然，这个名字，让她想起了澜沁。
    那位童公子，便是澜沁当年遇上的人。
    不愿承认归不愿承认，可她心里很清楚，迈入天禁领域的童灵皓，的確拥有问鼎黑冥宗未来少宗主之位的资格。
    海巫婆婆很快收回思绪，继续道：
    “若你真能在化神后期，拥有见神战力，那便也算勉强踏入了天禁之列。”
    “到了那时，你一旦真正跨入见神，寻常见神三重天修士，都不会再是你的对手。”
    陆离闻言，目中终於露出思索之色。
    他对见神境几乎没有实战认知。
    若只是靠人性本身，他最多不过化神中期。
    可若神性、魔性同时临身，他的战力会暴涨到何等层次，连他自己也说不准。
    至少，见神战力应当是有的。
    只是究竟是见神一重天，还是更高，他没有真正交过手，也不敢轻易断言。
    他沉默片刻，忽然又问：
    “天禁之上，可还有更强的禁忌领域？”
    海巫婆婆一怔，显然没想到陆离会问出这样一句。
    “天禁，已经是极罕见的领域了。”
    她顿了顿，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恍惚，像是想起了某些更久远的传闻。
    “不过，在一些古老记载中，天禁之上，似乎还有神禁存在。若真有人踏足那一层次，便可越四重天，甚至更多小境界斩杀强敌。只是这等人物，別说黑冥界，便是那些大型星界，也未必真能有这样的存在。”
    说到这里，她很快收敛了神色，重新看向陆离，目光再度变得冷厉。
    “但这些，与你无关。”
    “你说你能在化神之境，拥有见神战力。我不希望你是在满口胡话。”
    “我要你证明自己。”
    陆离神色平静，拱手道：
    “前辈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