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广志看了看楼下红毯，又看了看包房里那些流程牌。
    “这个活动，应该花了不少钱吧？”
    柳枫摆摆手。
    “姐夫，这点钱对娱乐集团来说不算啥。真要说花钱，后面的文旅才是大头。”
    “影视基地、主题街区、酒店群、演艺中心，还有配套的商业和交通，那才是吞金兽。”
    赵广志听到“吞金兽”3个字，表情反而认真了些。
    “这种项目回本周期很长。”
    “对。”
    柳枫点头，“所以一般资本不爱干。”
    “周期长、投入大、管理复杂，稍微整歪一点，就变成面子工程。”
    洪燕文接过话。
    “你知道还干？”
    柳枫笑了。
    “別人干是为了回本，我干是为了造盘子。”
    “影视、旅游、酒店、商业、地產、gg、艺人经纪、版权开发，全串起来以后，它就不是一个单项目了。”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我有钱。”
    洪燕文被他气笑。
    “你前面说得还挺像回事，最后这3个字最欠揍。”
    柳枫摊手。
    “没招啊，实话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谭颖端著茶壶，嘴角一直压不住。
    她现在太清楚柳枫这种嘴脸了。
    外人看他像个疯批资本怪物，一出手就是万亿级项目。
    可熟人一坐下，他那股东北碎嘴劲儿立马就冒出来。
    偏偏他又真有底气，吹牛吹到最后发现那不是吹牛，这就很烦人。
    洪燕文敲了敲杯沿。
    “你別光贫。说正经的，娱乐集团这边做得確实不错。今天这场活动，从邀请名单到现场秩序，再到对外宣传口径，都比我想的稳。”
    柳枫立马坐直了点。
    “这评价可以啊，正厅级领导亲口认证。”
    “少来。”
    洪燕文瞪他，“我是以你姐的身份说。”
    “以工作身份说，我还得继续盯你，別让娱乐圈那点乌七八糟的东西借著你的盘子往上爬。”
    柳枫脸上的笑收了点。
    “这个你放心。当初我不就说了么，我要给这娱乐圈来个大清洗。”
    洪燕点了点头。
    “你有数就行。”
    柳枫重新笑了笑。
    “姐，你別看外面这些明星光鲜，真落到枫行这套体系里，都得按规矩来。”
    “两岸三地娱乐圈现在谁都想搭我们车，港岛、湾岛那边的公司也一样。”
    “想上车可以，別把臭毛病带上来。”
    洪燕文点了点头。
    “你这个体量，確实已经不是一般娱乐公司了。”
    她说著，看向赵广志。
    “你是不知道，枫行娱乐现在对圈里的吸引力有多大。”
    “资金、渠道、项目、宣发、院线、文旅，它样样都有。”
    赵广志慢慢吸了口烟。
    “那西方那些娱乐资本呢？”
    柳枫笑得更明显。
    “姐夫，不是我吹。单论娱乐集团这个板块，西方那些资本控制的娱乐公司，在枫行娱乐面前也就是弟中弟。”
    洪燕文看他一眼。
    “你还真不谦虚。”
    “谦虚也得分时候。”
    柳枫说道，“我要是只有1个影视公司，那我肯定低调。”
    “可我背后有整个枫行集团，有文旅项目，有网际网路入口，有线下消费场景，还有现金流。”
    “娱乐圈那帮公司再能折腾，也不可能跟我拼这个。”
    洪燕文沉默了几秒，忽然说道：
    “你现在这摊子太大了，別老想著往前冲，也该歇歇。”
    柳枫一怔。
    这话別人说，他大概率当客套。
    洪燕文说，他听得进去。
    因为她不是怕他赚钱太多，也不是酸他走得太快，就是单纯觉得他累。
    柳枫端起茶喝了一口。
    “姐，我心里有数。最近忙完集团拆分，后面会把权力往下放。该让他们扛的，就让他们扛。”
    谭颖瞥了他一眼。
    这话她爱听。
    她最近在神龙资源集团也忙得脚不沾地，很清楚枫行这艘船大到什么程度。
    洪燕文说道：
    “你爷爷奶奶那边呢？最近回去看了吗？”
    “前阵子回去了一趟。”
    柳枫说道，“过完这阵子，我准备把家里人都接到文旅项目那边住几天。”
    “那边新修的度假酒店不错，温泉、室內游乐、老年活动区都全。”
    说到这，他看向洪燕文。
    “姐，你们也去唄。带姐夫和曦月去新乐文旅那边玩一阵子。”
    “正好你回东北看看，也去看看我爷爷奶奶。”
    “他们要是见到曦月，肯定稀罕坏了。”
    洪燕文手指在杯子上顿了顿。
    “这个建议可以。”
    柳枫立马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我安排车和住的地方，想住多久住多久。”
    “姐夫平时搞航天那么忙，也该换换脑子。”
    “曦月还能去冰雪乐园玩，室內的，不冻人。”
    赵广志有点不好意思。
    “会不会太麻烦？”
    “麻烦啥啊。”
    柳枫摆手，“自家地方，你们去了那叫给我捧场。”
    “再说姐夫你要是愿意，还能帮我看看科技馆那块设计。”
    “我们准备加航天展示区，別回头让外行整出笑话。”
    赵广志一听这个，眼神立马不一样了。
    “航天展示区？你们做科普？”
    柳枫笑了。
    “对啊。文旅不能全是吃喝玩乐，也得给孩子弄点能长见识的东西。”
    “模型、互动设备、发射流程展示、太空食品体验，这些都可以做。你要是有空，给我提提意见。”
    赵广志明显来了兴趣。
    “这个倒是可以聊聊。科普展示要注意准確性，不能为了好看就乱改原理。”
    “你看。”
    柳枫冲洪燕文摊手，“姐夫这不就找到工作状態了？”
    洪燕文笑了笑。
    “他就这样，一说这些就来劲。”
    她嘴上笑著，眼神却软了些。
    新乐她確实该回去一趟。
    不光是看柳枫爷爷奶奶。
    还有那个她一直没说出口的地方。
    柳枫母亲的墓，她也想去看看。
    只是这话没必要现在说。
    真到了新乐，买束花，过去站一会儿就行。
    有些旧人旧事，说出来反倒重了。
    柳枫没追问。
    他看得出来洪燕文有话压著，但成年人之间最基本的分寸，就是別人不想说，你別拿锹硬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