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一世守护，烟消云散
    周身不再有狂暴扭曲气息，皮肉没有溃烂，没有密密麻麻的眼球在皮下滚动o
    余正则依旧身姿挺拔，气息浩瀚如渊。
    “我成功了吗？”
    “真的突破了？”
    “是的，我突破了。”
    “我现在，也是一位至尊了。”
    声音从一开始的不確定，再到后来的肯定，甚至话语中还多了一些欣喜。
    余正则本以为这次突破会失败，可过程比他想像的要顺利的多。
    整个过程，他居然没有感觉到什么阻碍，也根本没有两位至尊说的那样凶险。
    “恭喜余司令，突破至尊！”
    一声声欢呼自三川山上传来，有人放声大喊，有人热泪盈眶，也有人直接跪伏在地。
    余正则眨眼间便能监察三川山內外，风吹草动、虫蚁爬行、人心起伏、异兽动向，无一能逃过他的双眼。
    重归云海，他以至尊之威镇守这座城市。
    兽潮来袭，他一眼镇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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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內有祸乱滋生，他一眼平定；
    他国敌人来犯，天空中万目齐开，威压千里，敌人望风而逃。
    他守了云海十年、百年，岁月在他身上缓缓流淌。
    他看著一批批学生成长，看著一栋栋高楼拔地而起，看著云海一步步变成人人嚮往的安全之地。
    他以为，这就是他拼搏一生想要的结局。
    可平静之下，危机悄然而至。
    第二颗彗星降落，更强的异兽降临。
    兽潮如山呼海啸一般，铺天盖地的涌来。
    城墙崩塌，防线破碎。
    异兽如潮，哀嚎遍野。
    他拼尽全身力量，神通全开，万目照亮天地，却依旧挡不住这股毁灭的力量他眼睁睁看著熟悉的街道化为焦土。
    眼睁睁看著部下一个个倒下。
    眼睁睁看著庇护了一生的云海市，在他面前一点点覆灭、沉沦。
    “司令......救我....
    ”
    “余至尊，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
    “死了！死了！都死了，余正则，你在干什么？你不是说要保护云海的吗？
    为什么大家都死了？”
    声声绝望，刺入骨髓。
    他想救，却无能为力。
    他能看见天下万物，却偏偏救不了他最想守护的这座城。
    烈火焚城，残垣断壁。
    余正则站在废墟之上，满身伤痕，踉踉蹌蹌，鬚髮皆白，身心俱疲。
    他猛地跪了下去，对著面前的废墟歉声道：“对不起，我没能守护好你们..
    ”
    就在余正则意识即將陷入黑暗之际，他猛地睁开了双眼。
    “不对。”
    “我没有成功..
    ”
    “我没有回云海..
    “
    “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在三川山！我正在突破！这里是幻境！”
    一生坚守，一世守护，满城烟火，万千生灵。
    轰然破碎。
    他猛地从幻境中挣脱。
    眼前没有云海，没有民眾，没有至尊荣光，也没有断壁残垣。
    幻境里，他守了云海一生。
    现实中，他连守护的资格，都已失去。
    余正则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开始扭曲、膨胀，皮肤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密，渐渐覆盖了他的全身。
    他的头颅开始变形，双眼突出，渐渐化作一双巨大的赤红眼球，周身的皮肤也开始变得粘稠。
    无数细小的眼球，从他的身体表面钻出，密密麻麻，与天空之上的眼睛相互呼应。
    原本挺拔的身影，渐渐变成了一只巨大的、布满无数眼球的怪物，诡异而恐怖。
    “怎......怎么回事？！余总司令怎么变成这样了？”
    “突破.....突破失败了吗？”
    “好恐怖！那些眼球，太诡异了！”
    学生们彻底慌了神，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嚇得转身就想跑，却被困在了画中世界中，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只布满眼球的怪物，满脸恐惧与难以置信。
    他们知道，眼前的人是余司令，是来突破的九阶强者，距离至尊只有一步之遥。
    可转眼间，他就变成了如此诡异恐怖的怪物，巨大的落差让他们难以接受。
    “杀了我！”
    “杀......了......我！”
    模糊不清的声音自畸变的怪物口中传出，他看向不远处两位站立在空中的人影，用仅存的理智说出了此生最后的遗言。
    “哎！”白衣女子发出了一声嘆息，嘆息声刚刚结束，就被无数道各色光线淹没。
    余正则畸变形成的眼球怪物对她出手了，她被淹没在了攻击的海洋里。
    与此同时，数以万计的各色光线自一只只眼睛进射出，破灭之光笼罩了大半个三川山。
    无论是异兽、树木、学生还是军人，都遭受到了眼球怪物的攻击。
    不过这些攻击並未伤到人，连空气的波动都未造成，就被朦朧的雾气阻挡住了。
    如今的三川山，早已被白衣女子的画中世界笼罩在內。
    想要攻击到画中世界里面的目標，必须突破画中世界的防御才行。
    这些攻击，显然无法破开画中世界的防御，自然也无法伤到里面的目標。
    吴归宗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没有再去看，转身快步进入了营帐之內。
    他们都知道，余正则失败了。
    剩下的，就是两位至尊出手做收尾工作了。
    “怎么会这样......司令他！”
    唯一的女性將军，早已泣不成声，在苏定方的扶持之下，才勉强站住了身形。
    “嘖，失败了，真是可惜。”
    啸嵎岭，山君化身的兽人小女孩捂著圆滚滚的肚子，打著酒嗝一副惋惜的样子。
    白衣女子原本站立之地，攻击消散之后早已空无一人。
    下一刻，白衣身影就从虚空之中重新走了出来。
    与此同时，鱼玄机也发动了自己的神通。
    他的神通名为【窃业仙】，主要能力就是窃取。
    这种窃取，不仅可以做到物理上的偷盗，甚至可以做到抽象意义上的偷盗。
    隨著【窃业仙】的发动，鱼玄机先是窃取了眼球怪物畸变之后余正则残留的自我，隨后又窃取了眼球怪物的神通，最后，他窃取了余正则失败畸变这个“果”。
    只一个瞬间，正处於狂暴状態，四处攻击的眼球怪物就消失了。
    眼球怪物是余正则与自身神通融合之后畸变而成的，一旦神通消失，怪物自然也就不復存在了。
    现在，神通已经化作了一个巴掌大小，无数眼睛组成的、不断蠕动和突变的肉瘤，出现在鱼玄机手中。
    而在眼球怪物消失的地方，余正则的身形重新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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