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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將计就计

    朱雀鸣 作者:佚名
    第587章 將计就计
    谢籍著实没想到小师叔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这紧要当儿醒过来。他被这声惊喝嚇得一哆嗦,直接放手把半抱著的洪浩给丟了。
    “咚”一声响,洪浩跌落到地板,好在是屁股最先著地,也算有些缓衝,但依旧疼得让他齜牙咧嘴直吸凉气。
    “小师叔,你醒了,太好了。”谢籍满心欢喜,“你可算醒了,我们都担心死了。”
    “狗日的,你小子到底在作甚?我怎生……怎生光著,还没力气。”洪浩一边问话一边自然而然捂住胯间。
    虽讲都是男子,但这般被一览无遗总觉怪怪的。
    谢籍连忙指著刚刚取下已经硬化的正面体廓桂胶模具:“小师叔莫要误会,你看这个,我是在干正事,救命的勾当。”
    当下便將洪浩昏迷后发生的事情,自己准备瞒天过海的谋划等,择紧要处快速给洪浩讲了一回。
    洪浩听著他的解释,沉默片刻,“狗日的,红糖回来,我竟错过了。”
    “小师叔宽心些,红糖小兄弟他既然能出来查探,想必是上面对他的惩戒已然鬆动。”谢籍宽慰道:“眼下重要之事,还是隔绝各方探查为要。”
    洪浩思忖片刻,自己眼下修为封存只如常人,假死这个法子的確是当下最好的法子。
    当下嘆一口气,自己侧身翻了过去,把光溜溜的后背留给了谢籍。“来嘛,你狗日搞快些。”
    谢籍粲然一笑,连忙拿出第二颗桂胶:“嘿嘿,下回一定,下回一定。小师叔你忍一下,很快就好。”
    好在只有他二人在场,不然这场面加上这言语,难免不教人浮想联翩。
    他手上动作不停,麻利捏爆桂胶,开始为洪浩的背面製作模具。
    洪浩只得一动不动,谢籍如法炮製,仔细地將软化的桂胶覆盖按压,確保每一处都严丝合缝紧密贴合,清晰復刻。
    待后背的桂胶也硬化定型后,谢籍小心地將其取下。
    “齐活了。”谢籍將两片模具对在一起,“小师叔你瞧,这就是你的壳子。接下来,只要將新的桂胶注入这个模具,便大功告成。”
    洪浩已经自己从虚空袋掏出一套乾净衣裳换上,“休要废话,赶紧做出来我也瞧瞧。”
    谢籍也不耽搁,立刻取出挖来的骨头放进模具中,施展功法將其悬空,再无迟疑,將第三颗桂胶捏爆,放入模具。
    约莫半炷香的时辰后,谢籍感觉模具內已经平稳,便小心將其打开。
    顿时,一个与洪浩本人毫无二致的假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同样的身高体型,同样的面容五官,甚至连肌肤的纹理,细微的疤痕都復刻得清清楚楚。唯一不同处是假人双目紧闭,气息全无,像是真的死去一般。
    讲来洪浩也是见过大师兄和师父重塑肉身的情形,但眼下瞧见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凭空出现,还是忍不住心中一凛,生出一些恍惚奇异之感——他若是我,我又是谁,他不是我,谁又是我……
    “嘖嘖,完美。”谢籍绕著假身转了两圈,满意搓搓手,“狗日的,连我瞧著都分不出真假了。小师叔,你觉如何?”
    谢籍的言语將洪浩走神的思绪拉扯回来。
    “我也分不出来。”洪浩感嘆道,“他若能说能动,呃……我只觉我是假的。”
    听洪浩自己也这般肯定,一个大胆促狭的想法瞬间从谢籍脑子里生出。他本就是满脑子恶趣之人,现下有如此现成的条件,自然不肯放过。
    他一边手脚麻利清理散落的桂胶边角碎料,一边对洪浩讲道:“小师叔,既然这假身如此以假乱真,咱们何不……將计就计,玩把大的。”
    洪浩重伤初醒,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不解问道:“大的?玩什么大的?那只金色大鹏还不够大么。”
    “哎呀,不是那个。”谢籍连忙道:“我让小姑姑她们全都在门外把风,她们决计想不到这般快性就把假人做好了……”
    说话间他已將那具栩栩如生的假人搬回床上,眼中发亮:“咱们这样……小师叔你现在就悄悄溜到我那间小屋躲起来。我给这假人穿上你之前的衣服,好好摆弄摆弄,弄得跟真的重伤不治,刚刚咽气一般。”
    他越讲越兴奋,“我再去把她们叫进来,就说你伤势突然恶化,真的已经……已经去了。嘿嘿,想想她们见到这情景……嘖嘖……”
    谢千岁脑子里已经开始自行想像各位女子听到这个噩耗后,少不得梨花带雨的悲伤场面,光是想想都觉得刺激。
    洪浩听得目瞪口呆,指著谢籍,半晌才道:“你……你小子五行缺德是吧。这种主意你也想得出来,都是至亲之人,怎能誆骗取乐。”
    谢籍理直气壮:“小师叔,我这可是用心良苦,这般可以最真实验证一下这假身到底能不能瞒过最亲近的人,若能瞒过她们,方才算合格。”
    这话似乎也有些道理,须知真正要誆骗的各方势力,没有一个省油灯。若是露出了破绽,那后续对付他们的手段必將源源不绝,防不胜防。
    洪浩犹豫了片刻,一方面觉得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另一方面又被谢籍说得有些心动,
    事实证明,男人在做坏事之时最是齐心。
    最终他无奈地摇摇头,笑骂道:“行吧行吧,就依你小子这回。不过说好了,適可而止,別玩得过火了。”
    得令。”谢籍见洪浩同意,喜笑顏开,连忙催促,“小师叔你快跟我去我屋里躲好。”
    “不对,这般须是瞒不过狗日的大招……”谢籍走得两步,却停了脚步,挠挠头道:“小师叔,还须借你一滴精血。”
    洪浩此时全由谢大才子操弄,见他如此讲,当下也无二话,便戳破手指,滴一滴鲜血在假人肚脐处。
    谢籍见洪浩做好,心满意足拉著洪浩便风风火火去到自己房间。
    “小师叔你千万莫作声。”谢籍叮嘱道,“虚空袋我先拿著,不然要露马脚。”
    洪浩点头应承,讲真,谢籍这个玩笑虽是有些恶作剧,但他心中也隱隱有些好奇。
    谢籍迅速返回,他三两下给假人穿好洪浩之前的衣物,又將虚空袋放入假人怀中,旋即盖好薄被。又退后两步瞧瞧,觉著再无遗漏,才满意点头。
    他又在脑海中飞快过一遍搪塞说辞,把各种情形想了一回。这才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瞬间换上了一副悲痛欲绝,惊慌失措的模样。
    隨即猛地推开房门,带著哭腔朝著外面喊道:“不好了,不好了,你们快进来看看,小师叔他……他好像……没气儿了。”
    谢籍这一声带著哭腔的惊呼,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门外守候的几位女子瞬间脸色大变。
    “什么?”
    夙夜反应最快,第一个冲了进来。
    “怎么回事?”夙夜衝到床边,目光急切地落在床上那安详躺著的洪浩身上,只见他面色苍白,双目紧闭,胸口毫无起伏。她心中一沉,伸手便要去探鼻息。
    谢籍在一旁,演技全开,捶胸顿足,带著哭音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想著……想著给小师叔好好擦洗一下身子,乾乾净净的,做起模具来也精细。我便將小师叔弄去那边泡池泡了一阵……”
    “我,我刚刚给他擦洗完,换好衣服,这才正准备开始弄模具,就感觉……就感觉他身子一僵,然后……然后就没了气息。”
    “我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差池,是不是我动作太重,牵动了內伤?还是……还是伤势本身突然恶化了。呜……”
    他一边讲,一边用袖子抹著眼泪,偷偷观察眾人的反应——这小子为力求逼真,对自己用了催泪符,当真是捨得。
    不过这番说辞,正好解释了他为何在屋內待了这么久却还没开始做正事。
    夙夜的手指已经探到了“洪浩”的鼻下,片刻后,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猛地缩了回来,踉蹌后退一步,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没……没气了……真的……真的没了……”
    她似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又扑上前,抓住“洪浩”的肩膀用力摇晃:“老弟,你醒醒!你別嚇唬姐姐,你给我醒过来。” 触手之处,一片冰凉僵硬,更是让她心如刀绞。
    夙夜脾性本就直爽,得了白虎之力传承后愈加豪迈,不喜遮遮掩掩隱藏情绪,当下便不管不顾嚎啕大哭起来。
    她哭得撕心裂肺,真情流露,显然是完全被这逼真的假象骗了过去。平日里彪悍泼辣的她,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巨大的悲伤笼罩全身。
    她与洪浩认识时间不算太长,但须知九幽之地格外不同,几乎可以讲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便是尸骨无存。若不是洪浩,她早就在里面死得不能再死。
    那种共歷生死攒下来的交情,已经无须时间论短长。
    “怎么会这样……刚才还好好的……”林瀟也红了眼眶,潸然泪下。
    她这回跟洪浩出来闯荡,虽有些抱大腿的功利之心,但她聪明伶俐长袖善舞,遇事却也不会畏缩不前,大家也都认可她作为伙伴。
    一路走来,对洪浩了解越深,敬佩之情就越重。也愈加明白像谢籍这般天才中的天才为何会对自家这小师叔如此口服心服。
    轻尘和小炤,却並无悲伤之意,她们根本不相信洪浩就这般悄无声息身死道消。
    毕竟她们都是和洪浩相识已久,见过洪浩无数次凶险万分又化险为夷,这一回怎么可能会稀里糊涂,莫名其妙,说死就死。
    小炤眉头紧蹙,几步上前,“夙夜姐姐,你先別急著哭。再看看清楚!哥哥他……他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 她实在无法接受洪浩会因为在汤泉中擦洗一下就伤势恶化而亡,这太过荒谬。
    轻尘虽未言语,但清冷的眸子也紧紧盯著床上的“洪浩”,手已不自觉按上了腰间的剑柄。她与洪浩相识最早,深知洪浩命格之硬,心志之坚,绝非凡俗。这般无声无息的陨落,与她认知中的洪浩截然不同。
    “看什么看,气息都无了,身子都凉了硬了。”夙夜抬起泪眼,声音嘶哑道:“难不成老娘还会看错么。”
    “让大招看看。”小炤语气坚决,她对自己的直觉和大招的能力更有信心。
    她心念一动,一直安静趴在她肩头假寐的大招立刻抖了抖耳朵,轻盈地跃到床上,凑到“洪浩”的脖颈间仔细嗅闻。
    谢籍在一旁看得心头一紧,暗自庆幸自己方才灵光一闪让洪浩滴了那滴精血,又给假人穿上了洪浩的原味衣服。他屏住呼吸,看著大招的动作。
    大招的鼻子微微抽动,它確实闻到了洪浩衣物上熟悉的气息,以及……肚脐处那滴新鲜精血散发出极为纯正的洪浩本源混沌味道。
    它小脑袋歪了歪,又用爪子轻轻扒拉了一下“洪浩”冰冷僵硬的手臂,触感真实。
    旋即回头看向小炤,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带著困惑和確认意味的呜咽,然后点了点头——根据它感知到的一切,这个人,確实已经死翘翘,而且气息是洪浩的无疑。
    连大招都被骗过了。
    看到大招的確认,小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踉蹌一步,扶住床柱才稳住身形,眼神变得空洞起来。最后一丝侥倖被彻底打破。
    一旁的轻尘,在听到大招那声確认的呜咽,看到小炤瞬间苍白的脸色后,她一直紧绷维持冷静的心防,轰然崩塌。
    洪浩对她而言,亦兄亦友,更是她剑道之上唯一助力。这突如其来的死讯,如同最锋利的剑,瞬间刺穿了她看似冰冷的外壳,直抵內心最柔软脆弱之处。
    她只觉得一股气血猛地涌上头顶,眼前一黑,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娇躯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林瀟和离得近的夙夜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她。只见轻尘双目紧闭,面色惨白,竟是直接悲痛过度,昏厥了过去。她这外冷內热的性子,一旦情绪决堤,反而比常人更加剧烈。
    而小炤,在看到轻尘昏倒,大招確认了哥哥已死的现实后,却並没有哭,也没有像夙夜那样扑上去。
    她反而站直了身体,看著床上那具“尸体”,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动,发出了一阵极其怪异,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呵呵……嘻嘻嘻……”笑声由低到高,带著一种疯狂的意味,“死了?哈哈哈……哥哥……你居然就这么死了。”
    她一边笑,一边摇著头,眼神涣散,开始语无伦次地胡言乱语:“好啊……死了好啊。省得我整天提心弔胆,怕你哪天为了救谁又把命搭上。现在好了,一了百了,清静了,哈哈哈。”
    她指著“洪浩”的“尸体”,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但那泪水却带著绝望的疯狂:“你个骗子,你答应过我娘亲要照顾我一辈子,要带我看遍世间繁华,人情冷暖……”
    “噫,对哦,你现在不是谁的弟子,谁的儿子,谁的丈夫,谁的爹爹,谁的朋友了……嘻嘻,但你还是我的哥哥……”
    小炤这反常的癲狂状態,比夙夜的嚎啕大哭更让人心惊。夙夜和林瀟都暂时止住了哭泣,惊恐地看著状若疯魔的小炤,想去安抚,却又不知从何下手。
    生烟阁內,顿时被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气氛笼罩。
    谢籍瞧著眼下局面,心里那点恶作剧得逞的兴奋感,不知怎地,渐渐被一种微妙的负罪感和即將被拆穿后的“恐惧感”所取代。
    他悄悄咽了口唾沫,开始有点后悔这个玩笑了——好像……玩得有点太大了。现在坦白,会不会被夙夜姑姑当场打死?
    就在谢籍心中暗暗叫苦,几乎要忍不住开口坦白的千钧一髮之际——
    “我……我回来了。” 一个略带迟疑和疲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眾人闻声望去,只见九九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门口,脸色苍白,眼神中还带著未散尽的失落和一丝刚从外面带回来的恍惚。
    她显然是被阁內的哭声和混乱景象惊住了,愣愣地看著扑在床上痛哭的夙夜、被林瀟扶著昏迷不醒的轻尘,以及站在床边状若疯魔、又哭又笑的小炤。
    “这……这是怎么了?”九九的声音带著惊疑不定,“发生什么事了?”
    九九的突然出现,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谢籍想要告诉大家的念头。
    “糟了。”他心中暗叫不好。
    九九並不知道假死计划。如果此刻坦白,岂不是为山九仞,功亏一簣。
    瞧著眼下眾人这撕心裂肺的真实反应,谢籍想起之前討论此计划时最大的难点——假装洪浩身死道消时的悲伤。
    电光石火之间,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谢籍的脑海: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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