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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天王

    朱雀鸣 作者:佚名
    第529章 天王
    “王大自是三月柳……”十三婆婆喃喃低语,眼中泪光闪烁,却带著释然与温暖的笑意,仿佛透过这个名字,看到了千万年前那个温和的身影,以及那段短暂却刻骨铭心的时光。
    洪浩心中瞭然,轻轻拍了拍婆婆的肩背,一切尽在不言中。
    此间事,恩情已偿,牵掛已了,新的职责也已託付。洪浩一行不再耽搁,与洞老大、十三婆婆及一眾守洞人郑重告別。
    洪浩几人按照记忆,很快找到了他们来时停放星云舟的那片场地。
    停靠时还是一片黄沙戈壁,现在已是绿草如茵,鬱鬱葱葱。眾人感慨万千,不管別人如何想,洪浩自己觉得,这一丝先天混沌元气,用得值当。
    他最后登上星云舟,回头望了一眼归元山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次的经歷,险死还生,收穫亦是巨大。不仅彻底解决了归元山的万年隱患,获得了守洞人一脉的认可,更重要的是,他还得了大鸟的认可,人剑合一,本钱更厚,实力再次攀升。
    星云舟缓缓升空。
    “玲瓏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先前洪浩与婆婆的对话,谢籍这小子在一旁支著耳朵听得分明,此刻不免感嘆一番。
    夙夜却听得稀里糊涂,莫名其妙,她是黄柳一般不耐烦读书的女子,对这些诗词句子知晓不多。
    林瀟便解释道:“洪公子带的话,只是前半句,完整的是——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她顿了顿,“十三老前辈讲的也是前半句,王大自是三月柳,令人相思。”
    “也就是讲,两个老前辈在千百万年的岁月长河中,从来都不曾忘记过对方,一直將那份相思默默藏在心头,彼此牵掛……”
    夙夜听罢,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男男女女那点事情,当真麻烦……还是一个人自由自在开心快活。
    “老爷,接下来我们去哪儿?”灵儿现出身形。葬兵洞规则禁制已经全然改写,她其实已经是自由身。只不过便是拿棍棒撵她,她也决计不会离开洪浩。
    “自然是该前往厚土大陆。”洪浩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厚土大陆,也就是青丘(钧墟)所在。
    “且慢,小师叔。”谢籍却突然凑了过来,急切道,“小师叔莫忘了,之前我们玩骰子,你输了,彩头便是答应过小侄,每到一地,都要去星云舟码头逛逛。”
    “呃……你到底要去码头做什么?”
    洪浩有些疑惑。原本以为他只是少年心性,贪玩好耍,想著顺便停留一两日也並无关係。如今已经过了码头,却坚持还要返回去,想必不是玩耍这般简单。
    “天机不可泄露……”谢籍神秘兮兮,摇头晃脑笑嘻嘻道,“去了就知晓了。”
    “我们正经事还没办。”洪浩白他一眼,“你若没有十分紧要之事,就不要耽搁时间。”
    眼见小师叔不为所动,谢籍只得无奈道:“眼下只是推想,並不十分篤定,故而我也不敢打包票……但若不去这一趟,那我却心痒难耐。”
    “莫要装神弄鬼,赶紧讲清楚。”
    “呃……”谢千岁挠挠头,“长话短说,我疑心……星云舟码头有机缘宝贝。”
    听闻有宝贝,除了洪浩,眾人眼睛皆是一亮,都是修仙之人,除了洪浩这个饱汉子,谁个都稀罕机缘宝贝。
    洪浩只是一愣,“此话怎讲?”
    “小师叔,你以前给我讲过上回坐星云舟一路经歷……”谢籍回忆道:“我记得,你讲出发前在四方山码头下的群山之中,见到你自己千百万年前的前世残识,得了一片红羽。”
    洪浩点头称是,他自然记得,就是爷爷得到还是鹅蛋(朱雀)宝贝那个洞穴。
    “后来又在桑田大陆,平顶山码头下的群山之中某个洞穴,遇见了小炤小姨……可对?”
    不待他答话,小炤已经不住点头,她自然清楚遇见哥哥的过程。之前的確是和娘亲一直生活在码头下一个山中洞穴之內。
    “那又如何?”洪浩还是不明白谢籍话中的意思。
    “我疑心每个码头下面的群山之中,皆有某个洞穴藏有机缘造化……再后来就是眼下这云壤大陆,小师叔下船就和王乜兄弟的师父——剑仙老前辈一路赶往葬兵洞,又匆匆赶回码头便出发前往厚土大陆。故而这个码头下面的群山,並未探索。”
    洪浩终於明白,这小子留意到都不曾在意的这个细处,讲来是有些道理。
    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巧合——只有实地探查一番,才能篤定。
    “既然如此,那就去瞧瞧罢。”洪浩笑道:“我若拂了你这一回,你怕是从此睡觉都不安稳。”
    他倒是不在乎什么机缘造化,不过是要让谢籍心安。
    谢籍喜道:“多谢小师叔成全,那我们这就出发。”
    星云舟调转方向,不多时便抵达了云壤大陆那巨大的星云舟码头。在谢籍的操控下,直接飞向了码头外围那连绵起伏,鬱鬱葱葱的群山。
    寻了一处僻静山谷降下星云舟,眾人陆续出了舱室,来到甲板上。
    “好了,地方到了。”谢籍搓著手,显得颇为兴奋,“接下来,就是咱们寻幽探秘的时候了。那些藏著机缘的洞穴,多半气息內敛,位置偏僻,甚至可能有天然阵法或前人遗留下的隱匿禁制遮掩,大傢伙眼睛放亮些,灵觉放开,仔细感应。”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各自施展手段。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太阳逐渐西斜,將山林染上一层金辉。
    眾人几乎將码头附近的山头都粗略地翻了一遍,发现了不少野兽巢穴,天然岩缝,甚至还有几个年代久远,早已废弃的简陋洞府遗蹟。但里面除了些残破瓦罐,腐朽家具外,並无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更別提谢籍所猜想的那种大机缘了。
    “难不成真是我想多了……”谢大天才喃喃道,他是极为篤定自信之人,难得认错一回。
    洪浩看著谢籍那副惆悵失落模样,不由得安慰道:“无妨,机缘之事,本就强求不得。或许此地真的並无特殊之处,又或许时机未到。既然找不到,我们便……”
    讲到此处,他突觉心神一盪,像是有无形涟漪在空中散开。
    只是一剎那间的事情,旋即恢復正常。
    “奇怪!”洪浩心中一凛,“方才你们有无感到异常?”
    眾人见洪浩讲得郑重,立刻各自开了神识用心查探……並无所获。
    洪浩眉头微蹙,方才那心神一盪的感觉虽然短暂,却异常清晰,绝非错觉。
    他环顾四周,夕阳下的山林依旧寧静祥和,鸟鸣虫嘶,微风拂过树叶发出沙沙声响,一切看起来都与之前无异。
    但他心中那股隱隱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一路走来经歷甚多,眼下对危险的预感和对环境的细微变化都极为敏感。
    “此地有些不对劲。”洪浩沉声道,“谢籍,莫要再搜寻了,即刻启程,离开这里。”
    谢籍瞧见小师叔一脸严肃,绝非玩笑,他本就对洪浩言听计从深信不疑,立刻点头应承,一溜烟便进了驾驶舱。
    眾人也迅速返回星云舟舱內。
    谢籍再无迟疑,立刻催动星云舟。星云舟发出一阵熟悉的嗡鸣,舟体表面的符文逐一亮起,散发出柔和的光芒,一切看起来都正常。
    然而,下一刻,星云舟只是轻微地晃动了一下,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死死地按在了地面上,竟然无法脱离地面分毫。
    “咦?”谢籍轻嘆一声,再次加大灵力输出。
    嗡鸣声变得更响,舟身光芒更盛,甚至能感觉到强大的升力在舟底匯聚,推挤著地面,让周围的草木都伏倒下去……但星云舟就像是被焊在了地上,依旧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洪浩连忙问道,“卡住了?”
    “不可能!”谢籍叫道,“降落时我专门选的平坦之处,下面並无沟槽缝隙。”
    他一边讲一边飞快地检查星云舟各个部位部件,想要发现故障端倪。
    但最后得出的结论却让人心惊——从星云舟自身来看,一切功能完好,它理应顺利升空才对。
    “邪门了!”谢籍额角见汗,双手连连掐诀,试图强行催动核心阵法,“给我起。”
    星云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光芒暴涨,舟体甚至因为巨大的力量无处宣泄而微微震颤起来,但……依旧无法离开地面哪怕一寸!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覆盖了整个山谷的巨手,將星云舟连同这片空间一起,牢牢地握在了掌心!
    “不必试了。”洪浩的声音冷静地响起,他不知何时已来到了舱门边,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外界看似毫无异常的山谷,“不是舟的问题。”
    眾人闻言,心中一凛。
    “不是舟的问题?”林瀟疑惑道,“那是什么?”
    洪浩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闭上双眼,磅礴的混沌之力如同水银泻地般向外蔓延,仔细感知著周围的每一寸空间。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是阵。”他缓缓吐出两个字,“一个极其高明,几乎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蒙蔽了灵觉感知的困阵。”
    “什么?阵法?”谢籍惊呼,“我们什么时候陷入阵中的?为何毫无察觉?”
    “此阵並非依靠阵旗或灵石驱动。”洪浩解释道,“它巧妙地借用了此地原有的地脉之气,草木生机,甚至是我们星云舟降落时散逸的灵力波动作为能量源,无声无息地编织而成。”
    若不是因为得了王大的精绝阵法传承,他原本讲不出这些门道。
    “它没有杀意,没有强大的能量波动,唯一的作用就是扭曲空间,锁死遁法,让我们產生一切正常的错觉,实则已深陷囹圄,无法脱离。此乃画地为牢之至高境界。”
    眾人闻言,无不色变。
    能够將他们这么多人,连同整艘星云舟一起,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困住,此等阵法造诣,简直骇人听闻。
    “是谁?是谁布下的阵法?”夙夜厉声喝道,周身煞气涌动,警惕地望向四周寂静的山林,“鬼鬼祟祟,给老娘滚出来。”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山谷的回音和林间的风声。
    对方似乎並无现身的意思,只是將他们困在此地。
    “这么做究竟是意欲何为?”轻尘不解问道。
    洪浩目光闪烁,脑海中飞快地思索著。对方布下如此高明的困阵,却又不现身,也不发动攻击,目的绝非简单。
    是阻止他们离开?还是……阻止他们去某个地方?或者,是在拖延时间?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猜测布阵者意图之际,一道极其微弱,却带著温和笑意的声音,如同春风拂过水麵般,悄然传入洪浩的识海深处:
    “洪小友,莫要惊慌。此阵非是针对你等,乃是……衝著我这一缕残魂而来。”
    是弥勒的声音。洪浩心中一凛。这位佛门大能的一缕分神已经许久不曾发声,几乎让洪浩忘了他的存在。
    “前辈,此话怎讲?”洪浩立刻以神念回应。
    “你知我佛门內部亦有……理念爭斗。”弥勒的声音依旧带著那仿佛看透一切的豁达笑意,“布下此阵者,感应到了我这缕游离在外的神魂气息,故以此画地为牢之阵,锁住星云舟龙骨,意在逼我现身,或是……彻底净化。”
    难怪不管谢籍如何施为,星云舟一动不动,根源却是在此。
    “他们並非要为难小友与你的朋友。此阵只困舟,不困人。小友若欲离去,只需步行出得此谷,阵法不会阻拦分毫。又或者……”
    弥勒的声音顿了顿,“我此刻便自行脱离龙骨,他们自会撤去阵法,绝不会再为难小友一行。小友於我有相救承载之恩,我岂能累及小友受此无妄之灾。”
    听弥勒口气,知是这一回再难侥倖,准备弃船保全大家。
    弥勒曾数次指点於他,更挡了一回星云舟法则攻击才至羸弱如斯。洪浩本就是重情重义之人,受过的恩情好处他岂能相忘?
    更何况,弥勒前辈此刻坦诚相告,寧愿自身消散也不愿连累他们,此等胸襟,令人敬佩。
    他洪浩岂是那等贪生怕死,忘恩负义之徒?
    “前辈何必此言?”洪浩神念回应,语气斩钉截铁,“前辈於我有恩,今日之事,洪浩既然遇上,断无袖手旁观之理。不过是一座困阵,几个藏头露尾之辈,有何可惧?前辈安心待在舟中,万事有我。”
    他才得了大鸟,讲话就是硬气。
    弥勒似乎微微一顿,隨即声音中笑意更浓,带著一丝欣慰:“小友果然重情重义,赤子之心不改。不过这一回……非比寻常,小友好意,我心领了。”
    “我手中大鸟,便是仙人也杀得!”洪浩豪迈道,“前辈只管放心。”
    “唉……”弥勒嘆气道:“小友可知,仙人战力……也有高下之分。”
    “我知晓,那又如何……”洪浩豪气不减,“便是天王老子来了,总是剑下见真章!”
    就在洪浩与弥勒神念交流的这片刻之间——
    山谷上方的天空,骤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夕阳西下,晚霞漫天的景象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金色佛光铺满了整个天穹。那佛光庄严肃穆,蕴含著无上的威严与磅礴的压力,倏然將整个山谷笼罩其中。
    紧接著,四道巍峨如岳、顶天立地的巨大身影,在漫天金色佛光中缓缓凝聚显现!
    东方,一位身披青色甲冑,手持碧玉琵琶的天王,面容威严,目光如电,周身繚绕著无量音波法则,仿佛一声琴音便可定住乾坤。
    南方,一位身披赤色甲冑,手握青光宝剑的天王,眉目凌厉,剑气冲霄,周身散发著斩断一切烦恼邪念的锐利气息。
    西方,一位身披白色甲冑,臂缠赤龙的天王,眼神深邃,龙吟隱隱,掌控著变化与洞察的无上神通。
    北方,一位身披绿色甲冑,手持混元珠伞的天王,宝相庄严,伞盖旋转间,仿佛能遮蔽天地,收纳万物。
    洪浩瞧得分明,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我日,当真是天王老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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