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方尘轻轻点头，忍不住对天河图的器灵问道：“前辈，您知道虚空神石的来歷吗？”
    天河图器灵点点头，说道：“知道的也不是很多！虚空神石產自空间夹层，是空间法则高度凝聚的结晶，但它的形成条件极其苛刻，需要在空间极不稳定，却又没有彻底崩溃的临界点，经过亿万年的沉淀才能诞生。”
    她顿了顿，若有所思：“偷天之路上有大量虚空神石，这说明那条路所在的区域，空间结构极其特殊，可能已经濒临破碎与重构的边界。”
    方尘心中凛然，如果偷天之路真在如此危险的地方，那此行的风险將远超预期。
    “不过你也別太担心。”
    器灵话锋一转，说道：“高风险意味著高回报，虚空神石对小鹤有大用，天道本源对你更是至关重要，只要计划周密，未必不能成功。”
    她看向方尘：“你准备带哪些人去？”
    方尘將早已想好的人选说了一遍。
    器灵听完，沉思片刻：“火璃、叶青瓷、八哥、混沌噬心虫、灵心宫主、岳沧澜、李清瑶……嗯，都是可靠的伙伴，但我要提醒你，偷天不是人多就好，有时候，人越多，目標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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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
    方尘点头，说道：“但偷天之路漫长复杂，需要有人望风、探路、断后，还需要有人分析情报、处理突发情况，这些人各有所长，配合默契，应该能发挥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你有分寸就好。”
    器灵不再劝诫，而是郑重地说道：“最后，我要给你三个忠告。”
    “前辈请讲。”
    “第一，在偷天之路深处，如果遇到让你灵魂战慄的东西，不要好奇，不要探究，立刻离开，那种战慄不是恐惧，而是生命层次上的压制，就像螻蚁面对巨龙。”
    方尘心中一震：“哪里会有超越仙王的存在？”
    “大概率会有！”
    器灵点点头，说道：“但太古时期，有仙王从偷天之路重伤归来，临终前说偷天之路的尽头，有大恐怖。”
    “第二，天道本源不要一次性取太多，每个地方取一点，然后立刻撤离，换一个地方，或者是隔一段时间再取，这样虽然效率低，但安全，贪心的人，都死在了天地本源空间。”
    “第三！”
    器灵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继续说道：“如果小鹤在偷天之路出现了异常变化，比如突然获得了不属於她的记忆，或者展现出超乎想像的能力，不要阻止她，但也不要完全相信她。”
    器灵这话並没有传音，而是当著方尘和小鹤的面说的。
    方尘眉头紧皱：“器灵前辈，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说不清。”
    器灵看了小鹤一眼，说道：“只是一种直觉，小鹤给我的感觉很矛盾，她看似天真无邪，但灵魂深处似乎沉睡著某种极其古老的东西，那种东西，可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小鹤从方尘背后探出头，委屈地“啾啾”叫著，似乎在抗议器灵的话。
    器灵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小丫头，我没有恶意，如果你的来歷真的不简单，那么在偷天之路那种特殊环境中，某些沉睡的东西可能会被唤醒，到时候，你自己都可能不认识自己。”
    方尘將小鹤捧在手心，认真地说道：“不管小鹤变成什么样，她都是我的伙伴。”
    小鹤感动地用脑袋蹭方尘的手心。
    器灵看著这一幕，轻轻嘆息：“但愿如此吧！你们早前去准备吧！”
    方尘拱手行礼，带著小鹤转身离开。
    待他走远后，器灵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星辰幻境中，一颗颗星辰明灭不定，仿佛在诉说著什么秘密。
    “偷天之路！天道本源！”
    器灵低声自语：“方尘，你可知道，为什么歷史上所有偷天者，最终都没有好下场？”
    她抬起头，眼中倒映著无尽的虚空：“因为天道本源不乾净，它可能已经被邪恶的东西感染了！”
    这句话，她没有告诉方尘。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说。
    有些真相，知道得太多，反而会让人失去勇气。
    而方尘现在最需要的，恰恰是勇往直前的勇气。
    与此同时，小鹤趴在方尘肩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那是一片无尽的黑暗，黑暗中悬浮著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世界，而在所有光点的中心，有一个巨大的银色漩涡，漩涡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沉睡。
    小鹤摇了摇脑袋，將那些奇怪的画面甩开。
    她只是只小纸鹤，想那么多干什么？
    只要能帮主人找到天道本源，只要能吃到好多好多虚空神石，就够了！
    方尘感觉到小鹤的异常，轻声问道：“怎么了？”
    “主人，就在刚才，我脑海之中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这有可能是我的传承记忆……”
    小鹤没有隱瞒，把刚才脑海之中出现的破碎画面告诉了方尘。
    “小鹤，別怕，有我在呢！”
    方尘伸手摸了摸小鹤，他知道小鹤本来就不简单，隨著小鹤实力不断提升，小鹤脑海之中出现的传承记忆，肯定会越来愈多。
    虽然天河图器灵说的话有一点道理，但是方尘也並不害怕。
    无论小鹤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会帮助小鹤的，毕竟自从当年他在琉璃剑宗遇到小鹤之后，小鹤就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也给了他很大的帮助。
    他对小鹤说道：“小鹤，你不用担心，无论你最后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帮你的！”
    “谢谢主人！”
    小鹤一脸感激的看著方尘。
    “哈哈，你就不必要和我客气了！”
    方尘笑著和小鹤说道。
    小鹤扑腾著翅膀，“主人，我们快去找青瓷姐姐她们吧！我都等不及要去偷天了！”
    方尘笑了：“好，这就去。”
    一人一鹤，朝著天河图深处飞去。
    而在他们身后，器灵站在星辰幻境中，目光穿透重重空间，落在终焉之地的方向。
    “这一次会不一样吗？”
    她轻声问著无人能回答的问题。
    或许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