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103.为了俄国
    1754年1月。
    “陛下，新年快乐！”
    谢尔盖来到了伊莉莎白的办公厅。
    “听说你昨晚喝了一晚上的酒？”伊莉莎白面带微笑。
    “是的，到现在头还昏昏沉沉。”谢尔盖揉揉脑袋。
    “为什么要跟托洛尼公爵决斗？”伊莉莎白看著桌子上的报告。
    “根本不算决斗，我没开枪。”谢尔盖笑笑。
    “但他开枪了。”
    谢尔盖挑挑眉：“他脾气不好早就是眾人皆知的事情了。”
    “可我听到的是一个被戴了绿帽子的丈夫，在维护自己妻子的荣誉。”
    “陛下，那不过是流言蜚语，小人嫉妒。”
    “萨尔蒂科夫，这就是安娜斯塔西婭离你而去的原因吗？”伊莉莎白抬头看向他。
    谢尔盖直言道：“陛下，你应该相信我，未必能改掉本性，但绝对能有所克制，我不可能对托洛尼公爵的妻子下手，这背后一直有无形的大手在散播谣言。”
    “行了，我知道你要说谁，舒瓦洛夫是吗？你们两个待在秘密委员会，根本就是水火不容。”
    谢尔盖沉默。
    伊莉莎白缓缓说道：“你很优秀，这些年秘密工作一直做得很出色，我知道舒瓦洛夫那里很多功劳实际都应该是你的，按照表现，你现在完全可以接替舒瓦洛夫，管理秘密委员会。”
    “但今天我不想谈工作，至於委员长的位子，你能不能爭取到，也需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难道你不觉得吗？”
    谢尔盖假意不懂：“陛下，我没有明白您的意思。”
    伊莉莎白笑容带著调侃：“萨尔蒂科夫，大家都说你很擅长跟女人打交道。”
    “我嘴这么笨，陛下您別说笑了。”
    伊莉莎白看著自打从事秘密工作以来，第一次表现得有些侷促的谢尔盖，不由笑意更浓了。
    “行，你嘴笨，可我怎么觉得，除了我，其他人都被你征服了。”
    谢尔盖嗯哼了一声。
    伊莉莎白也不再卖关子：“你喜欢叶卡捷琳娜吗？”
    谢尔盖直言：“她很漂亮。”
    伊莉莎白站起身，来到他的面前：“你渴望得到她吗？”
    谢尔盖笑了：“陛下，您想听真话吗？”
    “当然。”
    “陛下，难道您没有得到答案吗？”
    伊莉莎白看著谢尔盖，笑容意味深长：“那我呢？你想得到我吗？哪怕是脑海中的一个念头？”
    谢尔盖突然凑近：“当然了陛下，我想过很多次。”
    “噫！去去！”
    伊莉莎白连忙摆手，將刺鼻的酒气扇开，丝毫没有因为谢尔盖的动作受到冒犯，反而忍不住笑了。
    “你让我又不禁想起你刚来给我当侍臣的那段日子，你居然没有诚心诚意地把我当女皇看待。”
    “我怎么可能没有？您一直是俄国的女皇，是我的女皇。”
    伊莉莎白撇撇嘴：“骗人，不过你这么说，我很高兴，坐吧，快坐下吧，离我远一点，你的酒气真冲！”
    谢尔盖就找了张椅子自己坐下。
    他其实没有说假话，因为年轻时候的伊莉莎白，的確十分苗条，十分漂亮，而那个时候的原主，也的確为伊莉莎白所倾慕。
    “我能信任你吗？”伊莉莎白收敛了所有的笑容。
    谢尔盖也一本正经：“当然，陛下。”
    伊莉莎白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彼得已经做完手术一年了，他们夫妇还是没有一点进展，俄国不能没有皇位继承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谢尔盖迎上对方的目光：“只要陛下您想，那我就听懂了。”
    “萨尔蒂科夫，你不是傻子。”
    “我明白了。”
    伊莉莎白倒了第二杯酒，谢尔盖起身上前，端起酒杯，伊莉莎白也端起酒杯。
    “萨尔蒂科夫，新年快乐。”
    谢尔盖回道：“俄国，新年快乐。”
    离开伊莉莎白的办公厅，谢尔盖前往花园。
    他的计划得逞了！
    伊莉莎白终於对彼得彻底失去希望，为了俄国诞生新的皇位继承人，默许甚至主导了接下来的这件事关俄国未来走向的大事！
    伊莉莎白不会想到托洛尼公爵一直都是在配合他。
    为了保守住自己的秘密，托洛尼公爵不惜忍受人们看待自己的异样目光，但好在，他並没有真的被戴绿帽子。
    而舒瓦洛夫，同样被谢尔盖利用了，对方浑然不知谢尔盖就是有意要散播这样的消息，对方还一心帮忙扩大这件事的影响，以至於的確传到了伊莉莎白的耳朵里萨尔蒂科夫依旧多情，依旧风流。
    谢尔盖整理了一下衣服，向前走去。
    花园里，大雪將这里的花草树木全都渲染成了白色。
    孩子们、女人们，在欢快地玩雪。
    叶卡捷琳娜正与一个孩子玩著木剑，在雪地上追逐。
    三位女贵族望著远处怀孕的叶卡捷琳娜的侍从总管—马特蕾娜。
    “对一个女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有个孩子更令人开心了。”其中一位女贵族说道。
    “我做梦都想要一个孩子。”另一位女贵族也说道。
    “你们不可能有我快，今年我就找个人嫁了！只要他不是一个糟老头就行！
    “最后一位女贵族说道。
    “糟老头又怎么样？又不影响你找情人生孩子，只要你喜欢，想找谁就找谁，办你们的事就是了。”一位女贵族调笑道。
    另一位女贵族看到了正与孩子玩耍的叶卡捷琳娜，宫廷里除了伊莉莎白，几乎没有人不嫉妒这位女大公的身份地位还有身材和容顏的。
    一想到这里，她就故意提高了嗓音。
    “父亲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个孩子！你怎么看，殿下！”
    叶卡捷琳娜闻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笑容缓缓消失。
    最后那位女贵族用手肘顶了一下开口的同伴，三位女贵族知道再待下去就是自討没趣，她们早就见识过女大公的嘴多么伶俐。
    三人快步离开了。
    叶卡捷琳娜没有言语反击那三人，她的心情变得落寞。
    爱情。
    孩子。
    就连“情人”这两个字，都离她那么遥远。
    “殿下，我们来打雪仗吧！”
    这时周围的几个孩子都凑了过来。
    叶卡捷琳娜脸上重新恢復笑容，满怀童心，斗志高昂地挥手：“走，我们大战一场！”
    叶卡捷琳娜与孩子们欢快地打起了雪仗，在雪地里躲避和奔跑。
    “小姑娘，你可不能把雪球朝其他人的脸上扔！”
    叶卡捷琳娜提醒一个孩子，但对方不听，下一个雪球就打在了另一个孩子的脸上，把对方打哭了。
    “你干什么呀！你怎么这么粗鲁，你是谁家的孩子！”叶卡捷琳娜生气地训诫对方。
    “我是女伯爵！”小姑娘傲慢道。
    “我告诉你女伯爵，我要是你母亲，我就用盐水浸过的树枝打你！”
    “所以你不可能是我的母亲，不可能有孩子！”
    小姑娘跑开了，留下叶卡捷琳娜一个人怔怔地站在原地。
    “我不可能有孩子————不可能有孩子————”
    叶卡捷琳娜自言自语，说著说著，她就哭了，她蹲在原地，泪水止不住地流出来。
    直到一双军靴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殿下，我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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