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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大明:扮演项羽披父甲提头见老朱 第76章 蒋瓛:孔圣人?在刀面前眾生平等!

第76章 蒋瓛:孔圣人?在刀面前眾生平等!

    东城。
    这地界儿是大明京师的“胆”,也是天下读书人的“魂”。
    平日里,別说是贩夫走卒,就是皇亲国戚骑马路过,也得乖乖下马牵绳,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惊扰这里的文气——因为这儿坐落著“衍圣公別院”。
    但今天,这份维持了千年的体面,被一阵粗暴的铁蹄声踩得稀碎。
    “咚!咚!咚!”
    三千名锦衣卫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黑压压的一片,蛮横无理地挤进这条清净街道。
    在他们身后,是成千上万红著眼、却又浑身哆嗦的百姓。
    那场面,诡异得嚇人。
    街口,几十个穿著长衫、头戴方巾的老儒生,一个个如丧考妣,连滚带爬地衝出来。
    他们手挽著手,用乾瘦的身躯死死堵在路中央。
    “不能进!万万不能进啊!”
    领头的一个老秀才,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这是圣人府邸!是斯文之地!你们这帮丘八是要断了天下的文脉啊!”
    “苍天啊!丘八踩文人,这是要遭天谴的啊!”
    道路两旁,更多的百姓则是本能地跪下去。
    那是一千多年驯化出来的膝盖。
    在他们心里,孔家就是天,孔家人吐口唾沫都是香的。
    神仙发怒,凡人是要遭殃的。
    一个卖菜的大婶死死按著自家娃的脑袋,脸贴著地,浑身发抖:
    “娃儿!別抬头!那是圣人老爷的家,看一眼要折寿的!快磕头!求圣人老爷別降罪!”
    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蒋瓛骑在高头大马上,听著这满街的哭丧声,脸上没半分表情,眼底只剩浸骨的冷意。
    这世道真他娘的荒唐。
    杀人偿命是天理,可这帮人,寧愿跪拜吃人的鬼,也不敢直视救人的刀。
    “那是谁?”蒋瓛马鞭一指前面挡路的老秀才。
    旁边的副千户是个黑脸汉子,咧嘴一笑:“大人,那就是块拦路的烂石头。”
    “那就踢开。”
    “得令!”
    没有任何废话。
    副千户一夹马腹,战马吃痛嘶鸣,碗口大的蹄子直接从那老秀才头顶跃过去!
    劲风扑面,那满口仁义道德的老秀才两眼一翻,裤襠一下湿一片,当场嚇晕过去。
    “杀人了!!有辱斯文啊!!”
    剩下的儒生刚才还一副“以死护道”的架势,这会儿尖叫著四散奔逃,跑得比兔子还快。
    “一群废物。”
    蒋瓛冷哼一声,马鞭直指那扇象徵著至高特权的朱红金漆大门。
    门口,七八个家丁手持棍棒,满脸惊惶,却还要强撑著架子。
    领头的管事穿著苏绣直裰,比七品官还气派。
    他跨下台阶,那根镶银的棍子指著马头,色厉內荏地吼道:
    “站住!!瞎了你们的狗眼!这是衍圣公府!你们这帮丘八想造反吗?!”
    “没有拜帖,没有孔公手諭,我看谁敢动!”
    蒋瓛勒马。
    一条看门狗都养得这么肥,比正经官老爷还威风。
    “他问我是谁。”蒋瓛侧头。
    鏘!
    这次连招呼都不打。
    副千户手中的绣春刀连鞘都没出,抡圆了胳膊,用那厚重的黑铁刀鞘,照著管事的脸就是狠狠一下!
    “啪!!!”
    那管事像个陀螺在空中转两圈,半张脸直接塌陷下去,碎牙混著血水喷一地,一头栽在石狮子上不动了。
    “啊!!!”家丁们嚇得魂飞魄散,棍棒掉一地。
    “锦衣卫办事,还要拜帖?”
    “还得看你一条狗的脸色?”
    蒋瓛一挥手,吼声如雷:
    “奉旨拿人!!”
    “阻拦者,杀无赦!给我砸!!”
    “是!!”
    几十名锦衣卫如狼似虎地衝上前,穿著铁头靴的大脚,狠狠踹在那扇大门上。
    “轰——!!”
    门栓断裂,大门一下洞开。
    然而,就在大门倒塌的瞬间,门內突然传来一声清亮、威严,带著浩然正气的怒喝:
    “放肆!!”
    这声音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只见正对大门的白玉台阶上,站著一个中年人。
    他一身雪白的儒服,一尘不染,鬍鬚打理得一丝不苟,负手而立,神色冷得骇人。
    当代衍圣公,孔訥。
    “孔公!是孔公!”
    “圣人出来了!”
    门外原本惊恐的百姓和儒生,见了他就像见亲爹,哭嚎著就要往里爬:“孔公救命啊!这帮丘八疯了!”
    孔訥看都没看那些百姓一眼,他只是盯著马上的蒋瓛,眉头微皱,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的傲慢根本掩饰不住。
    “蒋瓛,你好大的胆子。”
    孔訥声音平淡:“此处乃圣人府邸,连皇帝到了都要下马。你带兵衝撞,就不怕天下读书人的笔桿子吗?”
    气场很强。
    换做以前,蒋瓛可能真会犹豫。
    但今天……
    蒋瓛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位装模作样的“圣人”。
    “孔大人,別装了。”
    蒋瓛从怀里掏出那捲沾著血气的圣旨,也没宣读,就拿在手里拍了拍:
    “刑部尚书杨靖把你卖了。他说你家那个大管家孔福,背著你干尽了丧尽天良的事儿。”
    孔訥神色微变,依旧强撑:“那是刁奴所为,与本公何干?”
    “是吗?”
    蒋瓛咧嘴,笑容狰狞:“是不是你的事儿,去詔狱里说。现在,我们要抓那个『刁奴』的儿子。”
    “你敢!”孔訥怒目圆睁,向前一步,试图用身份压人。
    “滚开!”
    蒋瓛用力一勒韁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浓重的阴影直接笼罩孔訥。
    “再挡路,连你一块儿锁了!”
    “你……”孔訥看著那近在咫尺的马蹄,感受著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终究是怕了。
    圣人的架子,在屠刀面前,一文不值。
    他脸色惨白,踉蹌著后退两步,差点跌坐在地,眼睁睁看著锦衣卫如潮水般从他身边衝过。
    跪在地上的百姓看得清清楚楚——
    神,也会怕。
    神,也会躲。
    隨著锦衣卫涌入,院子里那別有洞天的奢华景象,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嘶——!
    百姓们看傻了。
    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最刺眼的是地砖。
    那不是普通的砖,而是泛著油光的“金砖”!
    那是只有皇宫大內、只有皇帝老子脚下才能铺的苏州御窑金砖!
    每一块,都值一两黄金!
    “这……这比皇宫还气派啊……”一个百姓喃喃自语:“咱连饭都吃不饱,圣人老爷踩著金子走路?”
    百姓心里的神像,彻底裂开了。
    所谓的圣人,原来也就是趴在他们身上吸血的蚂蟥。
    蒋瓛没空理会孔訥的狼狈,他策马直衝后院。
    马蹄无情地践踏在那些价值连城的金砖上,把这满院子的“雅致”踩得粉碎。
    “围起来!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
    ……
    后院,暖阁。
    这里熏著名贵的龙涎香,案几上摆著时鲜的贡果,墙上掛著唐宋的真跡。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瘫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浑身抖个不停。
    孔齐。
    孔福的独子。
    作为衍圣公府大管家的儿子,他在京城这地界儿,向来是横著走的。
    哪家青楼的头牌他没睡过?
    哪个铺子的掌柜见了他不得点头哈腰叫声“齐少爷”?
    可就在刚才,前院传来的那声“滚开”,让他那颗被酒色掏空的心臟差点停跳。
    连乾爹孔訥都拦不住?
    “少爷……少爷不好了!”一个小廝连滚带爬地衝进来:“衝进来了!那帮杀才往这边来了!”
    “慌……慌什么!”
    孔齐强撑著站起来,手里的茶杯却“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八瓣。
    “砰!!”
    话音未落,暖阁那扇雕花的红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得粉碎。
    蒋瓛提著刀,一步步走进来。
    逆著光,他那张阴沉的脸显得格外恐怖。
    “你……你是谁?!”
    孔齐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拼命往后缩:“我是孔府的人!衍圣公是我乾爹!你想干什么?!”
    “要钱是吧?我有钱!都在柜子里,你自己拿!別杀我!!”
    他哆哆嗦嗦地指著旁边的红木柜子。
    蒋瓛停下脚步,看一眼那柜子,又低头看了看瘫成烂泥的孔齐。
    “孔少爷,你的命,难道就值柜子里这点银子?”
    蒋瓛蹲下身,手拍在孔齐脸上。
    “刚才在奉天殿上,你的那位好乾爹,把你爹孔福给卖了。”
    蒋瓛的声音很轻。
    “卖……卖了?”孔齐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说,这三十年来孔府干的所有脏事儿,杀的所有人,都是你爹一个人干的。”
    蒋瓛的神色里带著一种猫戏老鼠的戏謔。
    “衍圣公他老人家,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现在我是来向你借一样东西的。”
    孔齐颤抖著问:“借……借什么?”
    蒋瓛手起刀落,刀背重重砸在孔齐的肩膀上,疼得他杀猪般惨叫。
    “借你那张皮,去奉天殿,好好讲讲你们孔家的『圣人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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