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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大明:扮演项羽披父甲提头见老朱 第72章 淮西二十四將,恭迎国公归位!

第72章 淮西二十四將,恭迎国公归位!

    “咚——!!”
    原本嘈杂的广场,一下子鸦雀无声。
    左副都御史陈清正骂得起劲,被这一声嚇得一口气没上来,脸憋的难看。
    “谁?哪个混帐敢在御前撒野?”
    陈清恼羞成怒地转身,视线越过红袍官海,撞向那面象徵“直达天听”的登闻鼓。
    只一眼,这位都察院大佬的膝盖就软。
    敲鼓那人没穿朝服,也没披甲,敞著黑布短衫,露出一胸口黑森森的护心毛。
    手里拎著比小臂还粗的鼓槌,正跟砸核桃似的,一下一下,死命往鼓面上招呼。
    咚!咚!
    每砸一下,前面那些文官的心臟就跟著抽一下。
    那人转过头,满脸横肉乱颤。
    凉国公,蓝玉。
    “哐当!”
    蓝玉隨手把几十斤重的鼓槌往地上一扔。
    他伸出小指狠狠抠了抠耳朵,衝著两百多號文官喊道:“老子敲个鼓给你们助助兴,怎么著?这就嚇尿了?”
    陈清的脸瞬间煞白。
    刚才还一脸正气的刑部尚书杨靖、户部尚书赵勉,喉结疯狂滚动。
    “蓝……蓝玉?”陈清声音发飘,脚后跟不听使唤地往后挪:“你……你这是干什么?此乃朝廷重地……”
    “滚一边去!”
    蓝玉看都懒得看他,大手一挥,衝著身后阴暗的门洞吼一嗓子:
    “都愣著干什么?出来!让这帮拿笔桿子的软脚虾看看,这大明朝的天下,到底是姓朱,还是姓孔!”
    踏、踏、踏。
    脚步声沉闷有力鬼。
    午门的阴影里,走出一群人。
    打头的老头头髮花白,背微驼,拄著龙头拐杖,眼神利得像要把人肉给剜下来。
    宋国公,冯胜。
    紧跟著是个铁塔般的汉子,每一步踩下去,青砖都在呻吟。
    开国公,常升。
    再往后,定远侯王弼、景川侯曹震、鹤庆侯张翼……
    一共二十三位。
    二十三个让北元韃子听都要做噩梦的名字,此刻大摇大摆地插进这片红袍官阵里。
    他们穿得五花八门,有的披著半旧战甲,有的就是粗布便服。
    最离谱的是定远侯王弼,腰上直接用根粗麻绳,栓著一块生铁铸造的牌子。
    那是丹书铁券。
    这帮人身上只有浓烈的汗味、老酒味,这股气息一衝,原本那堵坚不可摧的“文官红墙”,瞬间就被冲得稀烂。
    在百姓眼里,这是一群凶神;
    但在这一刻,他们是庙里怒目的金刚。
    “让让!眼瞎啊?”
    曹震一肩膀撞开挡路的礼部侍郎王庭。
    跟野猪蹭树苗似的,王庭这个文弱书生直接转三个圈,一屁股墩在地上。
    “你……粗鄙!有辱斯文!!”王庭指著曹震的手指头都在抽筋。
    “斯文?”曹震停下脚,看著他:
    “当年老子在漠北吃沙子喝马尿的时候,你还在你娘怀里喝奶呢!跟老子讲斯文?信不信老子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王庭被那双充血的牛眼一瞪,嚇得“嗝”的一声,把后半截话咽回去。
    没人敢拦。
    这帮淮西老將径直走到李景隆面前。
    此时的李景隆,手里还握著带血的马鞭,整个人却是懵的。
    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帮老傢伙平日里从来都拿正眼夹他。
    “除了长得帅一无是处”、“虎父犬子”,这些话他从小听到大。
    他以为今天必死无疑,是孤军奋战。
    “下……下马。”
    李景隆手忙脚乱地翻身,脚卡在马鐙里,踉蹌两下差点摔个狗吃屎。
    他站在高大的照夜玉狮子旁边,垂著头,那股子刚才骂百官的狂劲儿早就飞到九霄云外。
    “各……各位叔伯……”李景隆嗓音带著哽咽之色:“小侄……给各位叔伯丟人了……我这就……”
    一只大手,重重拍在他肩膀上。
    啪!
    他惊慌抬头,对上蓝玉那张满是横肉的大脸。
    蓝玉没骂他。
    这个全大明最狂傲的大將军,此刻那双凶戾的眼睛里,竟然带著笑。
    那是看自家狼崽子终於长出獠牙的眼神。
    “丟人?”
    蓝玉的大嗓门在午门上空炸响:“丟你娘的人!!”
    他一把揽住李景隆的脖子,把李景隆的脑袋用力往自己满是汗味和铁锈味的怀里一按,粗糙胡茬子扎得李景隆脸生疼。
    “小九江!你今儿个干得好!真他娘的好!!”
    蓝玉指著远处捂著脸的宋翊大笑:“老子以前觉得你就是个软蛋,没一点像个爷们。但今儿个这一鞭子……抽得漂亮!!”
    “爽!真他娘的爽!老子早就想抽这帮偽君子了,没想到让你小子抢了先!”
    “啊?”李景隆被勒得喘不过气:“蓝……蓝舅爷,你不骂我?”
    “骂你干啥?这才是咱们淮西的种!”
    这时,定远侯王弼也凑上来。
    这个脸上带著刀疤的狠人,伸出布满老茧的手,帮李景隆整理刚才弄乱的衣领。
    “九江啊,”王弼声音沙哑:
    “別怕。咱这帮老兄弟,跟你爹那是过命的交情。当年我们在洪都死守八十五天,那是嚼著皮带活下来的。”
    他拍了拍李景隆飞鱼服上赵铁柱的血跡。
    “你刚才那股疯劲儿,像你爹。真像。”
    轰!
    李景隆脑子里像是炸开一朵烟花。
    像你爹。
    这三个字,比什么免死金牌都管用。
    他这一辈子都在追逐那个背影,没想到在最狼狈的时候得到了。
    “各位叔伯……”李景隆眼眶红了。
    “哭个球!”
    常升走上来,手里提著个脏兮兮的酒壶,仰头灌一大口,直接递到李景隆嘴边:
    “喝!从军营里带出来的烧刀子!干了大事,就得喝最烈的酒!”
    李景隆看著粗糙壶口,闻著劣质酒精味。
    他以前只喝最贵的梨花白。
    但这会儿,他一把抢过酒壶,仰脖猛灌。
    “咕咚咕咚!”
    “咳咳咳!!”
    辛辣酒液顺著喉咙流进胃里,像吞了把刀子,呛得他眼泪直流,脸红脖子粗。
    但这痛感,真他娘的真实!
    “哈哈哈哈!!”
    周围老將们哄堂大笑,那是狼群接纳新成员的嚎叫。
    李景隆抹了一把嘴角,感觉自己不再是那个傻少爷。
    他身后站著的,是一座山。
    一座由大明顶级武勛组成的尸山血海。
    “把腰给老子挺直了!”蓝玉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今儿个咱们这帮老骨头都在这儿,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著!”
    说完,蓝玉转身。
    “慈祥长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暴虐。
    他一步步走向文官集团的领头人,左副都御史陈清。
    陈清腿肚子都在转筋,这是本能的生理恐惧。
    “陈大人是吧?”
    蓝玉停在他面前:“刚才你说什么?我们要造反?”
    蓝玉伸手,在陈清那件崭新的緋红官袍上,用力擦了擦手。
    动作慢条斯理,极尽侮辱。
    他咧嘴一笑:“来,你把这话,当著我的面,再说一遍?我耳朵不好使。”
    陈清看著蓝玉腰间晃荡的金牌,又看那帮凶神恶煞,脑子里的圣人教诲全成浆糊。
    “下官……下官不敢……”汗水流进眼睛里,生疼。
    “不敢?”
    蓝玉突然提高音量:“不敢你就给老子闭嘴!!”
    唾沫星子喷陈清一脸,他连擦都不敢擦。
    “告诉你们!”蓝玉手指点著这群高高在上的文官:
    “別以为拿个笔桿子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大明朝的天下,是我们一刀一枪杀出来的!不是你们在书房里写文章写出来的!”
    “今天这登闻鼓,老子敲了!这状,老子替李景隆告了!这人,我们勛贵保了!”
    “谁不服?站出来!咱们就在这午门底下比划比划!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老子的拳头硬!”
    全场没一点动静。
    两百多名文官,面对这群发疯的兵痞,愣是没一个敢吭声。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更何况,这帮兵手里握著的,是真正能把应天府翻过来的力量!
    李景隆站在后面,看著那一排宽厚的背影。
    特別是中间的蓝玉,那件黑色短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而他,就在这旗帜之下。
    担架上的赵铁柱肿著眼看著这一幕,嘴唇哆嗦。
    他不懂这是什么大人物,只知道,恩公贏了。
    这吃人的世道,好像真的裂开了一条缝。
    就在这时。
    “嘎吱——”
    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打破对峙。
    午门正中的大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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